卓里吩咐完身边的小兵,握着手里的长剑就偷偷从一处茅屋后绕了过去。大虫身上的粘液是靠得近越是叫人闻着恶心,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触手走到大虫胸腹处的人正准备拔剑。
就瞥见了屋里灶台下有双圆溜溜的眼,那是个半大的孩子。不知为何被落在了村里,他只得收起长剑潜入屋内,把孩子抱出来放到安全的屋后。
“哥哥,后面…”
放下孩子转过身的人,一抬头就看见了大虫那双巨大的眼,那张深渊一般的巨口正大张着朝自己冲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怎地你还不死心呢? 喘着大
喘着大气跑上紫云山送捷报的信使差点跑断了腿。
驻守纪国边防的士兵斩杀百足大虫的消息, 令整个含真殿里的人都欣喜若狂。
而困在中原的药材也顺利地被护送了回来,老族长守在城门口望了半天,也没瞧见自己那个刚回来就出征的女儿。
直到问了信使才知道,少主送完这支车队出沙地, 来不及疗伤就赶去西北营救下一支被困的商队了。
焦灼又担心的青丘国主望着远方长叹了口气, 只能背着手回到了山巅, 他心里也明白, 那个嘴硬又倔强的小女儿不把事儿全部撂平了是绝不会回来的。
“少主, 你实在是辛苦了。往日只知道你战无不胜,以一抵万。
如今跟着你出来一趟,才知道你的不容易。”
西北比起前两日的沙地,要凉快一些。靠在自己当年栽下的云奚林里歇息的人听见表叔的话,有些诧异的回过头。
而夸完自己坐在对面的人却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说完这话就扭头看向了远处, 不再说话。
“你好好休息, 我出去探一探,这地方不比中原腹地号多少。
前方也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千万别乱走。”
丢下这句话的少主,缠紧了胳膊上的就走出了密林。这儿的妖物倒有些稀奇,眼看着自己往前走了几百米。
一点血腥味儿都没有不说,死气也是一点都读不到。再往前走,马车倒是看见了几辆, 上面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码得好好的。
这车队的人仿佛只是离开这地方去吃饭歇息了一般,连打斗的痕迹也没留下一点儿。
“少…少主, 你可来了!”
摸不着头脑的人正发呆,一旁的马车下突然爬出一个人来。
爬出来的男子已有些年纪了,见着少主仿佛见着了救星一般立刻跪下连连磕头。
“都在这鬼地方了, 莫要在意这些礼数,你先起来,其余的人呢?怎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抱着手臂环顾四周的人,还是一无所获。干脆专心盯着眼前的人听他说。
据这名男子所说,他只是随形的一名车夫,前些日子跟着商队来了西北。起初只是觉得这个季节风沙如此之大有些骇人,后来才发现,竟是妖物所致。
这然而这妖兽却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一群?”
涂山醉影只觉得被抱住的那只伤臂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昨儿刚收拾完泉鲤。
还没来得及缓个一时半刻,居然又来了一群妖怪吗?嘶…虽然自己是个能打的,却不是个铁打的。
想到对面是一群妖怪这一刻,她只觉得连头也痛了起来。
“可不就是一群!少主!你是没瞧见!是一群蝎子精!
一个个尾巴鲜红嫩绿的,霸占了前方一个客栈。修得金碧辉煌,又使了妖术,用一层沙幕盖上!叫一般人瞧也瞧不见。
他们…他们劫持了路上的男子,便拖进那客栈里,吸人精气行苟且之事,待对方力竭,便丢进一个大池子里喂小蝎子。
咱们…咱们的将士…”
捶胸顿足的老掌柜没有说下去,想起那些场景实在可怖又羞于启齿,也实在不便细说了。
听这描述,倒像是南边儿有名的邪物绮蝎,只是这东西素来生活在那瘴气之地。
仔细想想近日这凡间横行的妖物,她立刻又觉得这蝎子精跑来西北也不奇怪了。
连那北海的泉鲤都能跑去中原吃人吸血,一群蝎子跑来西北总是更容易些。
更别提青丘将士们,一个个眉目俊秀的,更是要让那群蝎子神魂颠倒了。便是见惯了人间绝色的自己,当年不也在那破败的街市上,被卓里抬头那一抹羞怯的笑意,立时乱了所有的心智,青丘红狐,本来就是沦落凡间的仙品y遗珠。
只是解决这群蝎子,单靠自己一人是万万不够的。她扭头叫来坐骑,头也不回的去了昆仑。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对付这蝎子的灵兽六脚蜥蜴,整个三界只有昆仑山养了一群在山脚。
“少主胳膊上这新添的伤看着可不轻,不如我同少主一道前去,也有个照应?”
借完蝎子就要告辞的人却被正在练功的少年山神拦了下来。他不紧不慢的一番话让逞强惯了的人也放心了下来,那窝蝎子她的确是有些怯场。有个熟悉这邪兽天性的人从旁协助也好,两人一路下了山就匆匆往西北赶了回去。
等他们带着六脚蜥蜴落了地,西北已经入了夜。候在林子旁的人见她回来了立刻团团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起接下来怎么办?
“都带好家伙,以月影纱蒙上眼。那妖物善于用眼迷惑男子,月影纱能挡上一挡。
再有,一会儿你们在外面将那客栈团团围住,从里面跑出来的,来一个杀一个,不管是多么身段柔软声音袅糯的美人,都别心软!”
吩咐完将士率先蒙上眼的人走在前面,凭着记忆走到客栈附近后,点燃了手里的符纸,面前方才还空无一物的沙漠立刻像被掀开了一层帘子,露出里面金马玉堂,莺声不断的客栈来。
这群蝎子精倒是会玩儿,这客栈里居然还有两个披着人皮的蝎子在舞台上唱着折子戏。
舞台下有整整齐齐两排大铁笼,里面全是赤裸上身的男子,她一眼就认出了关在其中的青丘男儿们,平时英武有力的将士们此刻都闭着眼,脸色苍白的靠在笼子里,眼下的乌青和身上的链条无声地控诉着他们这些日子受到的折磨。
“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青丘的少主来救人了。倒难为这位上神,瞧着眉清目秀清俊得很,怎么也跑来我这安乐窝了?
上神别瞧我这儿妖气重,但乐子多着呢。”
见有人闯了进来,舞台边一位为首的蝎子精抬手理了理云鬓,就朝着抿嘴站在她身边的陆吾伸出了一根手指,轻佻地勾了勾这少年的衣领。
只是不等她的手收回去,整个上半身就已经随着一声闷响应声落地。客栈里的人见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蝎子精竟然被这冲进来的女子腰斩暴毙,纷纷尖叫四下逃窜了起来。
陆吾放出的六脚蜥蜴在客栈里四处追赶逃窜的蝎子精,张大了嘴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送。涂山醉影却已挑开了四周的笼子,吩咐里面的人快些出来。
等客栈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提剑走到舞台后面的人却见到了一番奇景:
一个高大俊朗的蝎子精不慌不忙的坐在舞台后面饮着手里的茶,见她来了,只宽了衣袍的带子,露出胸前一片旖旎健硕的风光,朝着来人走了过来。
“少主不妨留我一命,收我做个男宠。
这耳鬓厮磨之乐,我最擅长了,定将少主您伺候地舒舒服服。”
这男子光说似乎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又挑起一缕长发,轻轻地抚上板着脸的少主颈侧。
“凭你也配?杀你还真是脏了我的手。”
咔嚓一声拧下对方头颅的人嫌弃地往旁边一丢,擦了擦脸上的血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真是可笑,论魅惑人心,那臭蝎子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得过自己家里那只男九尾。卓里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刚才还满脸嫌恶的青丘少主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来。
这一窝邪兽在陆吾和六脚蜥蜴的相助下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只是笼子里的那些男子似乎迷香还是未醒,都瘫坐在地上一副神智不清的样子。
带了几只蝎子精准备回阴律司好好审问的昆仑山神,走了几步后,又好奇的回头看着那些瘫坐在地上的男子。似乎在心底斗争了许久,才走上前低声问她:
“他们眼下的乌青可是那蝎子精对他们。。。此等淫兽真是令人发指
那苟且之事就那么有意思,绑了这些男人在此处,我们早晚是要发现的,就为了这一时的快活命也不要了?”
一脸正经的青丘少主听见身边上神这番话,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眼神望向别处才答话:
“哎,这妖物你能弄得明白他们?为了嗜血吃人行苟且之事,什么都干得出来,要不怎么说是邪兽呢?”
望着一知半解的少年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转身离开了。留下的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苟且之事,自有它的乐子,只是,叫她如何说的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