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一个上神,当初硬生生地夺人之妻,害死了北海大皇子。如今竟要自己的爱妾再嫁!理由竟是月神跋扈,他不想再起争端了!
简直无耻至极!”
说到这里的人,气得浑身发抖,腹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却先红了脸。剩下的事,实在是龌龊至极,站起来走了几圈的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接着说下去:
毫不知情的洛姬,并不知道月族族长已经答应了这桩肮脏至极的交易,被迫又去宴席上献舞了几次,鲛人族长为了保住自己的皇姬不必和亲。
大言不惭的把她和两个同父同母的蓝尾犹妹,推在最前面,为了保护妹妹,那几日这位可怜的侧妃总是要喝得醉醺醺才能勉强脱身。
可那几个豺狼虎豹却再也按捺不住了,昨日月族族长早早的把她叫去宴席上侍奉,在酒里下了迷药,天一黑,昏迷不醒的洛姬就被送进了那位国主房里。
等她醒来之时,已是深夜,忍着屈辱回到屋里的人,直到昨夜才明白,那个不顾伦常要强娶她的人,如今要恬不知耻地把她当成玩腻了的物件送人了。
“若不是我昨日恰好赶到,她怕是回屋就想自尽的。那些畜生,那些畜生,根本不拿她当人!我只能来求你了,我想去重霄殿跪上一跪,求天帝管管这两个作恶多端的东西,却又不知能不能成…若不能成,她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有些无助的人又给自己连倒了几杯酒,闷声喝了下去。
“此事冒然去跪重霄殿肯定不行,但月底恰逢天帝寿辰,各位祖师上神都会来贺。咱们不如抓住那个机会好好筹谋一番…”
陆吾皱着眉想了许久,提出这个点子来。
“倒不如想个办法,到时候把洛姬和那孩子带去寿宴上,叫那月族族长想不认也没办法…”
一直没开口的卓里,突然搭话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大闹寿宴,丑事曝光 昆仑
昆仑山的月色一如既往的柔美, 围坐在桌边扶额叹息的涂山醉影迟迟不愿离开。直到一身白衣的致远,坐到了桌边,已经闭上眼的人才睁开了眼:
“臭念经的,你怎么来了?”
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的人, 依然没好气道:
“你该庆幸来的人是我才对!否则你们刚才那些计划被旁的人听了去, 即刻都得下大牢。
你父君素来是个怕惹事的, 天帝生辰那日, 我便去接了你同去北海吧。也好为你遮掩一番, 便于你行事。”
因为嘉雪的事儿,两人已经许久不见了,一时间都有些尴尬的人说完各自的话,就又都各自安静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陆吾没话找话的说起阴律司神女嘉雪的下落是去看守烛龙老祖的深山六百年, 见依然无人接话, 只好懊恼自己话头照得不对。
见四周气氛微妙, 已经喝得半梦半醒的人咬了自己的胳膊一口,便拉着卓里起身告辞, 匆匆忙忙地下山去了。
一身白袍的人扭头望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久久不愿把眼神移回来。一旁的陆吾实在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喷出一口酒气,大大咧咧地问道:
“致远兄,这青丘少主虽然标致貌美, 可也不至于叫人如此魂牵梦绕罢。她如今已然成了亲,就算你看不上嘉雪, 这仙界的神女们,风姿绰约的难道还少吗?你就非这狐狸不可了?”
低头喝酒的人并不说话,只微微一笑, 就算是答过了。有些见怪不怪的少年山神已经费了一晚上的脑子,只好挠着头嘱咐他不要客气,尽兴了再回,自己撑不住只能先去睡了。
独自留在桌前的人,一杯接一杯地独饮了许久。才有些眼神朦胧的起身,在昆仑神殿外散起步来,直逛到之前他和涂山醉影疗伤的屋子前才停了下来。
夜深了他不便推门进去,只好靠在门口一如往昔的廊前,握着酒壶发着呆。这么多年,他谨言慎行,每日打坐诵经,甚少有这样放纵自己的时候。
分明那只狐狸躺在床上沉睡不醒,自己日日守在桌前的时光还在眼前。现实中她却已嫁为人妇私定终生有些时日了,致远苦笑着仰头望向庭中细白如雪的梨花,那个懵懂的少年山神哪里懂他的心思。
不是这天上的神女不够美艳动人,而是这庭中三千梨花树,再无一朵入我心罢了。
眼看着离那个众人期盼已久的日子越来越近,天帝的诞辰乃是三界同喜的日子,这些日子,送上紫云山的晶石宝珠一槲接一槲,叫眼花缭乱的少主大人数也数不清了。
只要好日子到了的这天早上,她才得见那个数百工匠忙活了半个来月,以沉香木和黄金为枝干,各色晶石宝珠为花叶果实的葡萄树,这颗宝树高约三尺,揭开纱幕后,整棵树光华夺目,璀璨逼人。
“我说父君,上一回天帝成亲,你打了棵桃树。后来祖师生日,你又打了柿子树,如今天帝诞辰,又来了棵葡萄树。咱们青丘,又不是仙界的果园子。
我瞧这礼物,美则美矣,却毫无新意。”
绕着葡萄树走了一圈的人,摊开手挑衅地看了看一旁的父君,对这个财大气粗的礼物显然不太满意。
“你懂什么?往上头送礼,新意是次要的,叫天帝瞧见咱们的敬意和诚意才是最要紧的。这时候不要出头拔尖,别出了错才好。”
老族长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又弯腰对这个宝树细细的端详了一番,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叫人用布小心翼翼地盖了起来。
正准备坐下规训女儿一份,叮嘱她今日要好好表现,莫要惹事。就听见下面人进来传话,言说是天上的致远仙君来了含真殿,请少主与他同去北海取贺礼上天贺寿。
坐在王座上摸着胡子喝茶的人对致远的印象却是极好,尤其是那一日湖心岛,这文弱仙君居然请动了无极神君去救女儿脱险。明明是青丘先对婚约出尔反尔,倒难为这孩子是个不计较的,还是一样的以诚相待。
想到这儿,他连忙抬手让女儿快去,莫让人家久等,又命人送出一盒金瓜子作为上次救女的谢礼。这普通的仙君不比那些位列上神的神君和祖师,一贯是有些清贫的。
“我亲手写了九十九道长寿符咒,请北海用金珠为我裱装。一会儿我去鲛珠殿取贺礼,你便潜入殿后救人吧。”
望着坐骑上环佩叮当,步摇晃得人有些眼花的青丘少主,他有些头晕。不知这只狐狸是怎地,从前一贯是个不着意打扮也不施脂粉的,如今倒是锦袍珠玉不离身,一日日的,不像个少主,倒像个财主。
点头如捣蒜的青丘少主,下了坐骑就提起裙摆朝着那个熟悉的小院跑去。前两日卓里已经率先来知会过洛姬,此刻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然而等一进门,满屋的血腥气就弥漫了鼻腔。那个已经换好衣服的女子,正握着手里的簪子呆呆地瘫坐在地上。她身边一个服制少见的男子,眼睛圆圆地瞪着天花板,脖子上破了一个大洞,流出来的血已经有一大滩。
“他是我的表兄,就是他向族长举荐让我替那些年幼的公主出去献舞。也是他蛊惑那个负心汉,将我拱手相让给那个国主。
昨日青丘来了人,他起了疑心,一大早就来了我房里。要我陪那个杀千刀的国主去东山岛赏景,我抵死不从后,他就出言羞辱我和我的孩子。少主,我巴不得给他捅成马蜂窝才解恨…我”
瘫坐在地的女子说到这里,恨恨地看向地上早没了气息的男子。又握紧簪子爬了过去,刚抬起的手,却被一旁的人牢牢的攥住了。
“他是该死!可该遭报应的不该只有他!你把脸擦干净,咱们今日还有大事要办。”
上前抱起孩子的人退到了门边等着,待洛姬收拾好出了门,门口候着的人抱着锦盒已经急得在院里乱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心知致远一贯是个胆小的,她也不再笑话他,一行人急匆匆地就往天宫去了。
提前后在殿门口的陆吾见到几人,连忙安排手下把孩子带下去,又将洛姬安排进了昆仑山这一日要献舞的仙女里一同梳妆。
等祥和悦耳的仙乐悠扬地传入耳里,众仙其乐融融地举杯欢庆之时,各种节目也开始登场,昆仑山的歌舞排在瑶池后面,心有筹谋的几人在席间交换了眼色之后,都佯装镇定地端起了杯子,掩饰自己的紧张。
洛姬随着献舞的歌姬舞姬进来之时,月神和月族族长的脸立刻由红转白,惊诧的对视一眼后,又茫然地打量起旁边的来客。低着头假装专心吃果子的人只当看不见对面刀子一样的眼神,在歌舞接近尾声的时候,和对面的陆吾一同站了起来。
两人起身的动作极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并肩跪倒在殿前。
“恭祝天帝生辰大喜,原天帝长福如东海,如月之恒,如日之升。今日昆仑除了以歌舞为贺,更为天帝带来月族新生的小世子一同贺寿,战神一族再添新丁,实为我仙界大喜。”
陆吾的话音刚落,已有侍女带着母子俩一同来到了两人身后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