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望着她,嗓音干涩沙哑:“你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
祝青棠垂下眼睫,刻意放软姿态,抬眼时目光依赖的落在男人的身上:“那时候丧尸太多, 哥哥我害怕。”
说完, 她微微抬头,唇瓣轻轻擦过他绷紧的下颌。
这一下的触碰让陈羡安浑身一僵,下颌线条瞬间绷紧,他生硬地偏头躲开, 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可我是为了救你,才被咬的。”
当初丧尸王突然从祝青棠身后扑出来,他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将她护在身后。
等他解决掉那只丧尸王,左手已经被生生咬下了一大块皮肉。
那时候没人相信他能活下来,连他自己都没想过,所以能理解祝青棠的离开。
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在生死关头,她走得那样决绝干脆,背影里没有半分不舍。
祝青棠听完这话,眼眶迅速红了。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平时怎么看都是一副骄纵跋扈的模样。
可这会儿垂着眼睛,睫毛洒下一小片阴影,倒显出几分乖顺来。
陈羡安看着,手底下的力道不自觉就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工夫,祝青棠动了。
她的膝盖跪上床沿,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整个人压过去,把他堵在床头的角落里。
此时陈羡安的脊背被迫抵上床头,瞳孔猛地一缩:“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祝青棠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
柔软的唇轻轻覆上,她试着顶开他紧咬的牙关,可男人咬得太死,她根本撬不开。
于是只能伸出舌尖在他的唇上慢慢打转,轻轻舔舐。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呼吸里全是她唇上甜腻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往他鼻腔里钻。
祝青棠整个人几乎压在他身上,柔软的肢体和他严丝合缝地贴着,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下起伏的弧度。
陈羡安整个人都僵了,牙关咬得死死的,偏头想躲。
可祝青棠干脆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气息交缠,声音含糊地说:“哥哥,张嘴。”
“……别。”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扣在她手腕上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只不过力道却并不重。
但祝青棠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说来就来,此时正在眼里打着转,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哥哥你抓疼我了。”
这话一出来,陈羡安手上的力气明显一松。
他闭着眼,下巴绷得死紧,呼吸又粗又重,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祝青棠察觉到他松动了,舌尖趁机撬开一点缝,钻了进去。
陈羡安僵了一瞬,然后放弃挣扎了。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吻回来。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慢慢地舔,一遍遍地,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都补回来。
祝青棠没防备,下意识轻哼出声,可细碎的声响刚到了唇边,就尽数被吞没了。
她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后背有些发软,但心里清楚男人被哄好了。
而陈羡安吻着吻着,动作就渐渐慢了下来。
他没有退开,嘴唇依然贴着她,只是不再深入,变成一下一下地轻轻蹭着。
半晌,他额头抵着祝青棠的脖颈,呼吸又重又烫,落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烫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陈羡安才哑着声音开口:“祝青棠,你最好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的。”
祝青棠软着嗓子应了一句,手指轻轻挠了挠他掌心:“以后都不丢下哥哥了,我要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这话半真半假,听起来哄人的成分多一点。
但陈羡安听完,搂着她的胳膊反而又紧了些,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窝在他怀里的祝青棠,听着男人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嘴角悄悄弯了弯。
……
重生后的陈羡安,比从前难应付太多,管束也越发严苛。
祝青棠刚打算光脚踩地下床,结果很快就被他拦了下来,说是地上寒气重,容易着凉。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层厚实软和的地毯,又看了看窗外大好的太阳,无奈得不行。
可陈羡安半点不肯松口。
不光逼着把鞋穿上,还非要她老老实实套上袜子,这才算完。
祝青棠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脚,忍不住叹了口气。
陈羡安听到这声叹气,淡淡地看了过来:“怎么了?棠棠有什么不满吗?”
闻言,祝青棠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扬起一张笑脸,声音甜甜地说:“哪有什么不满,我恨不得天天都被羡安哥哥管着呢。”
陈羡安看了她两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系袖扣,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见到男人又正常了,祝青棠才松了口气。
果然是大了几岁,多了些经历,这男人根本没有重生前那么好对付了。
两人相携出了房间,手挽着手,十指相扣。
其实祝青棠嫌热,本来不想挽着他的。
但没想到自己的手刚一松开,男人一个眼神就扫过来了,于是迫不得已她只好忍着那滚烫的体温,继续老老实实地挽着。
陈家父母今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儿子看起来比往常稳重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而且他和祝青棠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腻歪了。
要搁以前,他在长辈面前多少还有点收敛,不敢太明目张胆。
但今天倒好,连上桌吃饭都要坐在一起,手还攥着不肯松开。
饭桌上,陈羡安看着对面的父母。
上辈子末世没多久,他们就没了。
他到现在都记得自己跪在废墟里扒了一天一夜的石块,最后只找到母亲一只鞋时的感觉。
陈羡安垂下眼,掩住眼底那抹情绪,再抬头时语气淡淡的:“爸妈,我昨晚觉醒了异能,雷系和空间的。”
陈父陈母一听儿子觉醒了异能,高兴得不行。
“羡安,我和你爸也觉醒了!”陈母兴奋地放下碗,“我是水系,你爸是火系!”
两夫妇迫不及待地开始展示,水球和火苗在手心里轮流翻飞。
这时能力还不是很强,水球只有鸡蛋大,火苗也就堪堪窜出掌心,但是两个人脸上的表情还是挺兴奋的。
祝青棠在一旁听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不对。
陈羡安今早明明跟她说过,他觉醒的是雷系、吞噬和精神系,整整三种异能。
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瞒下其中两种,但也没出声,只是安静地坐着,面上不显分毫。
轮到陈母问她时,祝青棠笑了笑,说自己是治愈系,语气里不免也带了几分激动。
毕竟上辈子,赵可可老在她面前蹦跶,说她没异能配不上陈羡安,还好陈羡安最后没有被她的外貌给骗了。
不过说实话,祝青棠对这事倒没那么在意。
就算没有异能又怎样?
陈羡安照样还惦记着她,她的吃穿用度放在末世里,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强。
可话虽这么说,祝青棠的心里还是想要异能的。
毕竟在这末世里,异能就是安身立命的底气,谁不想自己有本事呢?
陈母一听祝青棠也觉醒了异能,还是稀缺的治愈系,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她和陈父对儿子未来的媳妇没什么要求,但要是对方能更优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于是一家人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吃了顿早饭。
*
隔壁别墅里,一群人正围坐在赵可可的房间。
末世来得太突然,这群刚觉醒异能的少男少女对异能的使用还生疏得很,连怎么把力量收放自如都搞不明白,更别说出去面对那些可怕的东西了。
聊了一会儿,肚子开始咕咕叫。
大家面面相觑,此时一个问题正摆在眼前——要是再这么待下去,大家就算是没被丧尸抓了,那饿也得饿死。
陆沉脸色有些凝重,率先开了口:“总窝在这儿也不是办法。我记得外面冰箱里还有点东西,咱们出去找点吃的吧。”
宋也和许明朗这两个觉醒了异能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表了态。
可剩下的三个人,谁都没吭声。
没有觉醒异能的方远和林浅浅,两人脸色白得厉害,缩在角落没有出声。
出去?
拿什么出去?
他们只是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这会要是出去了,万一碰上丧尸,连跑都跑不过。
赵可可也没说话,她倒是觉醒了异能,但她心里门儿清。
小说里可是写得明明白白,有异能又怎样,被丧尸抓了咬了,照样得变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