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祜禄贵妃笑吟吟道:“这样和你们说话便捷些。”
其实往年她和宜妃也隔着一个座位,但没有主动提出和惠妃换座,只是今年除夕宴见到元妃姐妹坐在一块,她也忍不住了。
陶宁笑道:“我也是如此,才与惠妃换了个座位。”
而宜妃瞧了眼最上首有些如坐针毡的惠妃,心里舒畅了些,然后问钮祜禄贵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陶宁瞧见钮祜禄贵妃一脸病容的模样,也是关切地望着她。
钮祜禄贵妃轻咳一声:“好很多了,只是今年比以往,都要怕冷许多。”
的确,钮祜禄贵妃进屋,都没褪下身上的大氅。
陶宁搭上钮祜禄贵妃的手,感动深受捏了捏她的手:“那你可要多注意保暖,别和我一样落下病根。”
钮祜禄贵妃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下陶宁的手背:“多谢元姐姐的叮嘱,你手这般冷,可是前几日的风寒没好?”
陶宁笑着摇头:“早好了,我的手向来如此。”
宜妃轻笑一声,眼神揶揄:“能不好吗?皇上一连照顾了好几日呢。”
钮祜禄贵妃闻言面露诧异,皇上还会照顾人?
陶宁横了一眼宜妃,又扭头看向钮祜禄贵妃:“别听她那张嘴胡说八道,皇上就是见我病了,看望我而已。”
宜妃扯着嘴巴讥嘲,心说药都是皇上亲自喂的,不是照顾是什么?
姐姐也是犟得要死,明明两人的举止都这般亲密了,寻常夫妻都没这般恩爱,都这样还不肯和好。
“你在哪里碎碎念什么?”陶宁看妹妹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就知道她在暗暗吐槽些什么。
宜妃一愣:“我没说话啊。”
陶宁似笑非笑盯着她,言外之意,你说我也知道。
宜妃有些讪讪移开了目光,转而问钮祜禄贵妃:“九阿哥长得怎么样?”
提起自己的孩子,钮祜禄贵妃面上露出一抹慈母的微笑:“挺好的,依旧胖嘟嘟的。”
宜妃扭头对陶宁道:“姐,你不知道,九阿哥长得可白胖了,比小八还胖。”
陶宁微微睁大眼睛,脱口问:“比八阿哥还胖?”
之前因为一系列事情,到现在她都没有机会瞧过九阿哥呢。
宜妃嗯嗯点头:“九阿哥的手臂和脚,就跟个大胖莲藕似的。”说着比划了起来:“那么大,可敦实了。”
钮祜禄贵妃好笑摆了摆手:“哪有这般夸张。”
宜妃夸赞道:“娘娘,就别谦虚,这不证明九阿哥在娘娘胎里养得好。”
钮祜禄贵妃笑笑,又问起陶宁:“十阿哥出生时多少斤。”
陶宁微笑回答:“六斤吧。”
钮祜禄贵妃赞同点头:“这个斤数好,生的时候,也没那么疼。”
陶宁嗔怪道:“你既然知道孩子越重,生时会越艰难,为何我劝您孕期少吃些,您又不听?”
钮祜禄贵妃笑道:“哎,这不是觉得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孩子吗?”
“对了,你们的孩子.....”
有了孩子的人,聊起孩子总是滔滔不绝。
但落在外人眼里,倒是觉得她们说说笑笑的氛围,异常和谐,毕竟后宫真的难有这般真挚的友谊,而这样热闹的气氛,赫舍里贵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与其中。
“妹妹,给各位娘娘请安。”
陶宁见到赫舍里贵人这位小妹妹,立马热情道:“赫舍里妹妹你来啦?前些日子曈曈还念着你呢。”
赫舍里贵人:“嫔妾也十分想念四公主。”
陶宁笑道:“曈曈已经在太子那边了,你也可以找她,让她给你拜年。”
赫舍里贵人俏皮笑着应了声好:“但妹妹先想给元姐姐,贵妃娘娘,以及宜妃娘娘敬杯酒,提前各位娘娘新春,如意吉祥。”
陶宁当即喜道:“好啊。”
然后举起桌前的酒杯,宜妃和钮祜禄贵妃紧随其后,和陶宁一切接受了赫舍里贵人的敬酒。
之后陶宁嘱咐了一句她年纪尚小,切勿贪杯,然后给递了一个红封:“这是今年你的,我怕待会忘了,就先给你了。”
赫舍里贵人欢喜接过,然后道了一声谢,这就是为什么她喜欢和元姐姐来往的原因,因为后宫里,只有元姐姐给她压岁钱。
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而不是被拘在宫里的嫔妃。
赫舍里贵人再和陶宁说了几句话,就跑去找曈曈了。
下面的卫贵人一脸艳羡,如果没有惠妃这层提携之恩的阻碍,她也好想正大光明去给元姐姐敬酒一杯。
“也想去敬酒吗?”
她的耳畔响起了德嫔的声音。
卫贵人没想到德嫔还会和自己说话的那一天,她怔怔望了会德嫔,然后抿了抿嘴点头。
德嫔:“那就去啊。”
卫贵人失落地垂下眼帘:“可惠妃在旁边,我不好过去。”
德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语气道:“你还是这般唯唯诺诺,敬个酒罢了,还要顾忌许多,当初元妃娘娘救济你,还不如救济我。”
要是她有卫姣姣这个的际遇就好了。
卫贵人却是硬气了一回:“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想要靠近元姐姐,却不敢靠近。”
德嫔一噎,她倒是想靠近,可她曾经利用过元妃争宠,却是不争的事实,就因为有了这层隔阂,元妃永远不会和她交心。
如果没有那件事,否则以元妃和善的性子,定会接受她的。
而她现在终于弄清楚,那日的怅然若失到底是什么了,她在惋惜自己永远不能与元妃结交。
所有人都在鄙夷她,即便是她成为嫔位后,知晓当年爬床真相的人,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屑,满洲贵女出身的嫔妃,将她视为下等贱婢,而包衣出身的嫔妃,都在认为她损害了包衣女子的名声,不想和她为伍。
可她曾经也是官家小姐,她也有自己的自尊,要不是家族出事,她用得着出卖,自己的自尊吗?
但她却从不在元妃眼里看到过,一丝对自己的鄙夷,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品性卑劣,而这种羞愧的情绪,更是在元妃,出手帮过自己后,到达了顶端。
而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里,也就只有元妃,能这般不计前嫌,毫无条件帮她。
自己却一次次利用了她,事后还不知悔改,到她面前挑衅。
事后,她就曾不止一次后悔,如果没有香料那件事,她是不是就能真正接近元妃,是不是也机会成为她的挚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德嫔定定望着前面不属于自己的热闹。
良久,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扭头对卫贵人道:“走吧,咱们也去敬元姐姐一杯。”
“可......”卫贵人踌躇不定, 因为近日惠妃对元妃娘娘开始敌对了起来, 她怕过去敬酒,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何况她的孩子, 还在惠妃手上,她也不敢轻易违抗惠妃。
德嫔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不屑,她一直就看不上卫姣姣这幅性子,虽是个知恩图报的,却没有反抗和改变的勇气。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气:“放心, 我来替你牵头, 惠妃娘娘也不会对你有微词的。”
听到德嫔的话,卫贵人垂下眼帘,想了一瞬, 旋即也下定了决心, 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好,乌雅姐姐,咱们走吧。”
她要是连杯酒都不敢敬,那就真太辜负元妃娘娘, 以前对她的好。
陶宁这边刚送走赫舍里贵人,这头就见德嫔带着卫贵人过来了, 她望着两人, 有些怔愣:“你们....”
这是和好如初了吗?
德嫔和卫贵人对视一眼:“嫔妾和卫妹妹,也想来敬您一杯。”
“嗯,不知娘娘是否赏脸?”卫贵人羞涩垂下眼眸, 望着陶宁的眼神欲语还休。
陶宁自是没问题,毕竟大过年的,就算有再多的恩怨,也能暂时放下,何况这两人也是真心,带着祝福前来敬酒,便立即端起酒杯,热情和两人敬了一杯。
后面坐着的瑾嫔妃看着场上的嫔妃,一个接着一个给陶宁敬酒,不由目瞪口呆。
心想这元妃是魅魔吗?
皇帝还没入席,场子倒是因为她的到来,先热了起来。
以往除夕宴上,大家不都是安静坐在自己的座位,等待皇帝的入席,才开始热闹起来吗?
今年只是多出一个元妃而已,大家至于这么反常吗?
画面回到这头。
卫贵人喝下陶宁敬的酒后,垂头抿嘴,静静回味嘴里的滋味,她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今年不仅与元妃娘娘共度元宵,还和她喝一杯酒。
而德嫔却借着这杯酒,多和陶宁攀谈了几句。
其实就是正常的几句寒暄,但在宜妃眼底,就成了两人攀谈甚欢,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神几度要喷火。
从前卫贵人想要亲近自家姐姐,她利用惠妃那边的顾虑,成功将卫贵人隔档在她们翊坤宫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