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总以为康熙对她是征服欲,可上次见他这般舍命救自己,她才意识到,康熙对她的胜负欲是真,爱意也是真。
毕竟应该不会有人会为征服猎物,而主动舍弃生命。
也是在那一刻,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正视她对康熙的感情。
其实早些时候也出现了端倪。
之前即便她不断告诉自己,她恨康熙,恨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她的情绪依旧还是会被康熙牵动,所以她当年康熙舍她去救皇贵妃时,才会产生浓浓的失落感。
思及此,她也抬眸与康熙对视:“我亦是如此。”
康熙听到此言,瞳孔猛然放大,他原以为,宁宁对他更多的是感动,没想到,她对他的心意,和她对自己心意是一样的。
他眼神闪烁了几下,一把将人揽入了怀里。
虽然严苛来说,今晚并不算是两人的新婚之夜,但是两人彼此心意相通后的第一夜,所以康熙今晚对陶宁极尽温柔,宛如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亲吻都是轻轻的,就连撞重一点,也要停下来问问陶宁,可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这反而惹得陶宁哭笑不得,红着脸微微摇头。
在两人新婚燕尔的第一次,就在这样极致温柔的氛围结束了,清洗过后的陶宁,躺在床上总感觉浑身都不对劲,犹如刺挠一般难受。
她好像有点不尽兴,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可到底缺了什么,她也琢磨不出来,思索很久后,她主动伸手邀请了康熙。
对此,康熙自没有拒绝的道理,反而乐意之至,只是他反身前,却是意味深长看了陶宁一眼。
瞧得陶宁登时面红耳赤,羞恼地埋在他的胸膛里。
良宵美景下,一室旖旎。
尽管帝后大婚会缀朝五日,但由于封后第二天,要去奉先殿祭拜先祖,因此依旧要起个大早。
身边的宫人叫起时,天色还未亮,室内依旧烛光朦胧。
陶宁正在尽一位新婚妻子的职责为康熙更衣,看到康熙用一种好整以暇的眼神看着自己,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现在脑子清醒过来,也开始觉过味来了。
昨晚康熙就是故意的。
毕竟以他对自己身体的熟悉程度来说,怎么会不知道,如何做才会令她感觉最舒服?她看啊,康熙就是想看她主动邀请他的样子。
这也就算了,现在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想到这里,她羞恼地捶了康熙的胸膛一下,愤愤道:“我手笨,皇上,还是让别个为你更衣吧。”
言罢,便撒开了系扣子的手。
可下一瞬,她的手就被康熙拉住了,接近着,她又落入了男人宽大的怀抱里,耳边也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
“好了,别生气了。”
埋在康熙胸膛的陶宁,仍旧气得小声哼哼。
戏弄了她,就打算回头抱一下,让她气消啊?
康熙听到陶宁的哼哼声,好笑哄道:“那我错了,好不好?”
陶宁从康熙的怀里起来,一双清澈的眸子瞪着他:“好,那您错哪儿了?”
她才不肯让康熙轻易糊弄过去。
康熙顿时哑然失笑,虽然他心知肚明,宁宁真正生气的原因,可他却不打算明说啊。
陶宁一看康熙这样子,心道果然如此,这般不诚心的认错,谁肯原谅他啊。
当即就想挣脱男人怀在腰间的的手。
康熙赶忙认怂:“对不住,宁宁,我不该用那样的眼神看你。”
“什么样的眼神?” 陶宁反问,眼神非常执着。
康熙再次哑口无言。
陶宁此时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今天两人新婚的第二天,待会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她也不该耍小性子,可康熙看着她的眼神,真的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或许是她多心了吧。
康熙好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似的。
越想她的一颗心越忍不住往下沉,眼神也越发黯淡。
康熙看到陶宁明亮的眸子,一点点灰暗下去,心也一下子就急了,他重新将人揽入怀里,连忙解释道:“对不住,宁宁,朕方才只是在欢喜,并无恶意。”
陶宁:“欢喜?欢喜为何要用那样戏谑的眼神?”
康熙:“宁宁你误会了,那并非戏谑,而是称心快意,你不知,你心甘情愿为我更衣的那一幕,我期待了多久。”
陶宁一噎,然后神色古怪道:“从前我也曾亲手给你更过衣啊。”
康熙轻笑摇头:“那不一样,从前的你,一直对我心存怨气,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现在已然诚心将我当做你真正的夫君看待,看到你为我更衣,这叫我如何不欢喜?”
陶宁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好像的确不一样,毕竟以前她是将康熙当做上司看待的,而且对这个上司,还有很大的怨恨。
这对于一个喜欢她的人来说,的确会感到十分难受。
她赧然垂眸道:“好吧,算您过关了。”
听到陶宁仍然对他用敬语,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也该改口了。”
陶宁不明所以,改什么口?
“我都已不在你面前自称朕,你还要对我用敬语吗?”康熙微微挑眉。
陶宁咬唇:“那您...”
说到一半,看到康熙眼神,又立马改了口:“那你未恩准,我又如何敢用你,直呼你。”
康熙好笑问:“如何不敢?你不是已不对我自称臣妾了吗?”
陶宁一怔,她的确是从接受康熙的那一刻,就开始不称呼自己为臣妾了。
其实称呼这一类的词,是最能体会自己内心的,或许她潜意识里,是不想在这段感情里,低人一等的。
康熙将人揽入怀里,柔声道:“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我之前不许再用敬语,称呼彼此,怪生疏的。”
陶宁轻轻嗯了一声。
康熙笑道:“还有你也不要再欢呼我为皇上。”
陶宁从他怀里起身,看向他:“那叫什么?”顿了顿:“烨玄?”
康熙摇头:“说句实话,我是有点嫉妒烨玄那小子的,所以你还是叫我玄烨吧。”
陶宁顿时哭笑不得:“你嫉妒烨玄?嫉妒你自己?”
康熙也知自己这份嫉妒,有些没来由,或许他是嫉妒,曾经的烨玄拥有过,宁宁最纯粹的感情。
但他不想承认,他现在吃曾经的醋,只好道:“好了,咱不纠结这个了,眼瞧着要天亮了,咱们再不更衣,恐怕便来不及了。”
说着他张开双手,示意陶宁继续吧。
陶宁小声哼哼:“ 既然觉得快来不及,你就不会让梁九功他们来吗?”
她都还没更衣呢。
康熙忍俊不禁道:“今日是咱们新婚的第一日,我就不能完整享受一次,你作为妻子,亲手为我更衣的体验吗?”
陶宁抿了抿嘴,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反正待会让冬雪她们,手脚麻利点,换快些就是了。
想通这一点,轻哼一声,便上手继续为他扣子。
康熙垂眸看着妻子小声哼哼的模样,好笑道:“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喜欢哼哼?”
果然接受心意后的她,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陶宁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不废话吗?
从前她哪里敢在明面上对康熙使小性子?有时候生气还得笑脸相迎呢。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以爱人的态度对待康熙的,总不能继续低声下气吧?当即道:“不喜欢啊?不喜欢也.....”
那句晚了,还未说出口,康熙就立即打断了:“喜欢,我就喜欢,这样鲜活的你。”
此话一出,陶宁反倒是不好意思耍小性子,红着一张俏脸,继续为眼前的男人更衣。
康熙将这样的陶宁看着眼里,反而觉得她更加可爱了。
就这样,两人新婚的第一个清晨,就在两人这样的打情骂俏中过去了。
这一日两人先是一起去太后请安,这才一起去后面的奉先殿祭拜祖先。
陶宁对于太后是如何看待她被封为皇后,是什么个态度,她是不知晓的,毕竟她的家世算不上显赫,甚至娘家都是康熙一手提拔上来,才摆脱包衣的身份,跟那些老牌贵女差远了。
而且清朝时期的人,还特别注重阶层门第,就连康熙选赫舍里皇后为皇后后,还被鳌拜等高门贵族嘲讽康熙选包衣之女为皇后。
尽管赫舍里皇后的爷爷,当时已是内阁大臣之一,包衣也已是前两代的事了,也依旧被嘲为包衣。
不过这次她作为正经媳妇请安,太后是并没有为难她的,反而看样子还有些高兴,十分亲切拉住她的手,让她今后多为皇家开枝散叶,当然还不忘让她尽皇后的职责,多多提醒康熙,要雨露均沾,这样才能更多地开枝散叶。
一番请安下来,开枝散叶这个词,她和康熙都已经听出茧子了。
但两人面上都是笑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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