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被康熙身上酒气熏到几乎要崩溃,可她害怕那晚的噩梦再重现,只能道:“我有点冷。”
康熙盯着陶宁殷红的唇|瓣,哑声道:“乖,一会便不冷了。”
说着,他便俯头吻了下去。
康熙的吻热烈又令人窒息,两人边吻边退,不一会便齐齐软倒在床上。
今晚或许又是一个旖旎的夜晚,只是倏然间,康熙身下的陶宁剧烈摇头,企图避开康熙落下的吻。
“不要。”陶宁神色痛苦喊道,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然后转过身蜷缩成一团,双手环住自己的头,完全就是一个防御的状态。
康熙先是有些懵,随后反应过来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的双手掰开,将陶宁那张表情痛苦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尽管康熙如此强势,打开陶宁的自我防护,陶宁依旧不想面对康熙的脸,双眼紧闭着,企图逃避现实。
“看着朕。”康熙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帝皇的威严。
陶宁经过内心剧烈的挣扎,还是乖乖听话睁开了眼睛,然而她清澈如水的眼眸,此时充满了恐惧。
康熙俯身凝视着陶宁:“你在害怕朕?”
陶宁眼神飘忽闪躲。
没办法,她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可康熙身上的酒气,如同毒气一般,通过每个毛孔,侵入她的脑子,一遍遍,提醒着康熙强迫她的那个夜晚。
康熙冰冷的目光落在陶宁的脸上,审视道:“所以这些日子,你都是在装样子骗朕?”
闻言,陶宁才抬眼看了眼康熙,
这不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事吗?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快就转变过来,装傻不好吗?为什么又要将这层面纱撕破?
可她不想撕破脸面,忙道:“我只是有点害怕,醉酒的皇上。”
康熙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这仅仅是有点吗?分明将他视为洪水猛兽。
原以为就算是装的,但经历过一个月形影不离的相处,起码也会对他产生几分喜欢。
可如今一看,她心里依旧半分没有他的位置。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想到这点,他几欲发狂:“好,既然你如此喜欢演,朕便允许你演,但要演到天衣无缝,否则后果你知晓的。”
说着他,便低头吻了下去,康熙的动作肆掠又狂暴,没有一丝温柔,一如哪天那般,这也令陶宁心态彻底崩溃。
她极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康熙一把按了回来,厉声道:“朕不是让你演,也要演得天衣无缝吗?”
“皇上,我求你了,今晚放过我好不好?”陶宁不停哀求着,但男人却充耳不闻,反而一边撕开她的衣服,一边顺着衣领的敞开,越吻越深。
陶宁又尝试起身逃走,又被康熙一把按了回去,几番来回下,最终陶宁彻底失去了理智,抬手往康熙的脸扇了一巴掌。
尽管陶宁因为多番挣扎,此时近乎脱力,但依旧是一个很响亮的巴掌。
两人同时怔愣住了,陶宁不可置信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康熙的脸,她居然扇了皇帝一个耳光?
完了,她要死了,康熙会不会像杖责那两个太监一样,把她打死?
陶宁连忙跪下请罪:“皇上息怒,妾身不是故意的。”
康熙摸了摸自己侧脸,轻笑出声:“你真是出息了。”
陶宁惶恐拉着康熙的衣角,咬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害怕了。”
然而,康熙接下来再也没有开口的迹象,只是静静看着地上泫然欲泣的陶宁。
这种情况下,越是寂静,越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也是这时,陶宁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害怕,康熙的目光,仿佛一道无形的利刃,架在她的脖子上。
不知道何时取她的性命。
可就在陶宁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之际,康熙却是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去了。
康熙消失后,屋内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陶宁紧绷的心弦放松后,身子忽然一软,直接瘫倒了过去,
良久,她才开口叫秋霜和冬雪进来。
“皇上,他...”陶宁问,
冬雪赶忙道:“皇上往景仁宫去了。”
陶宁摆头:“我不是说这个,皇上临走前,可有降下什么责罚吗?”
冬雪摇头:“没有,皇上一言不发出了永寿宫,就摆驾去佟贵妃处了。”
陶宁心有余悸咽了咽口水:“没有就好。”
但饶是如此,陶宁今晚还是睡不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底一片乌黑。
用早膳时,秋霜和冬雪有些欲言又止,陶宁见状问道:“可是今早下了什么旨意?”
秋霜睁大眼睛:“主子,您怎么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昨晚她扇了康熙一巴掌,昨晚她辗转反侧,就是等的这道旨意,她认命般,长叹一声:“说吧,皇上给我降下什么罪责。”
也不知道,她这幅身板能撑过几板子。
秋霜和冬雪面面相觑:“主子,皇上并没有降罪于主子啊,只是昨晚皇上在景仁宫临幸了一个宫女,已经被册封为答应了。”
陶宁心里悬着的石头,重重落了下来,昨晚康熙还有心情睡女人,应该没有太生气吧?
没准这还会是她失宠的契机,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心情大好,夹起一个蟹黄包吃了,闲聊道:“那宫女是佟贵妃献上去的吗?”
秋霜摇头:“不是,好像是趁着皇上醉酒,爬上了皇上的床的。”
陶宁恍然大悟,她就说嘛,佟贵妃一副对康熙情根深种的样子,怎么可能主动往康熙的身边送女人。
“那佟贵妃是什么反应?”陶宁好奇问,虽然她与佟贵妃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她是个不容人的。
秋霜压低声音道:“听闻昨夜景仁宫一晚没熄灯。”
一|夜没睡吗?不过想想也是,像佟贵妃如此自负的人,她宫里出现叛主的状况,应该气得七窍生烟吧?
陶宁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如果她失宠,而佟贵妃又有了新的怨恨对象,注意力应该不会在她身上了吧?
如此一来,她请安时,也能轻松许多了。
果然康熙今后不出现在她身边,日子都感觉好过了。
早知道如此,这巴掌她应该早扇才是,不对,不对,她不应该这么想,万一把自己作死了呢?
陶宁这边美滋滋胡思乱想着,秋霜在陶宁耳边神秘道:“主子,不想知道爬床的宫女是谁吗?”
陶宁一怔:“她身边的丁香?”
不是吧,被身边的大宫女背叛,这也太惨烈了吧?如果是这样,她都有些怜爱佟贵妃了。
秋霜摇头:“不是,您也听过这个人的。”
陶宁有些懵圈:“谁啊?”
秋霜:“就是上回您帮助卫宫女的小姐妹,好像叫乌雅氏的。”
乌雅氏?德妃?
永和宫。
乌雅答应坐在这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喜极而泣。
她居然成功了。
她成功成为了皇上的嫔妃。
自她知道佟贵妃负责元宵夜宴的那一刻,她和赵妹妹开始着手准备爬床的事项。
因为她知道皇上当晚肯定会来景仁宫。
虽然一开始皇上去了永寿宫,让她一度失去了失望,但谁知道峰回路转,皇上又来了景仁宫。
她按照计划,趁着佟贵妃去沐浴时,十分顺利潜入景仁宫主殿。
然后依着脑海里的记忆,模仿着郭络罗庶妃的背影,靠近醉酒的皇上。
可模仿终究是模仿,即便是皇上意识不太清醒,皇上只是第一眼将她认作了郭络罗庶妃,抓住她手喊着宁宁,可很快,皇上又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她只能尝试伸手为皇上解衣,但无一都被挥开了。
正在她以为自己要失败,准备要赶紧溜走,皇上忽然抓住她手腕,嗅了一下,似乎确定了味道,紧接着,用力一把将她拉入怀了。
接下来一切,便顺其自然发生了。
想到这里,她好奇得嗅了一下手腕,这不是她身上的香味,相反她怕暴露身份,没有涂任何香料,这或许是在皇上抓她手时染上的,是皇上身上的味道。
不管如何,她也算是托这香味的福,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不过能成为嫔妃,可是她用自己的机智博取来的。
因为就算爬床成功,皇上也不一定给自己名分,她不敢确定,皇上会看上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但只要担上了孝顺的名头,便不一样了,况且她本就是为了救祖父,才出此下策。
所以她第二天便直接跪下磕头认罪,承认自己爬床的事实,并且阐明了自己的苦衷。
不过皇上听了以后,并没做主赦免他祖父,但还是念在她孝心一片,给了她答应的位分。
虽然没能成功赦免祖父,但她成为了皇上的嫔妃,这已经足够了,只要她努力往上爬,不愁家族日后不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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