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樱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嗯,我刻意留的,涂了药。”
他的声音发抖:“你……故意的吗?”
“不开心?”
“开心……开心呀。”嘴上说着开心,却把头埋在她脖子上,不说话了。
直到穆樱用大了力道,才催的他口中发出一声呜咽。
“既然开心的话。”穆樱突然露出一个野性的笑容:“接下来到我了呀。”
她顾不得再陪他玩这些小打小闹的了。
“哗啦”一下,人被她从水中扯出,推到一边早就准备好的榻上。
她从边上拿过那个他早就备好的锦盒。
“先前,自己玩过?”
姬越红着脸,不敢正视她。“没有……没……我就……就是备着给你的……万一……万一你要用……”
“这么贴心啊。”穆樱笑了一声:“那我……会好好享用的。”
脂膏被认真仔细地涂好,姬越的呼吸乱的不像话。
穆樱将一道轻结套在他身前。“在我允许之前,不允许偷偷出来哦。”
姬越早就目眩神迷,也不顾听她说了什么,只知道支支吾吾应了声。
刚开始两回还好,他也一直强忍着,不想让她扫兴。
直到她玩腻了老套路,突然起手反绑着他,并将他拽起来,一边走,一边使劲,最后甚至把他按在了门框上。
姬越以为外头还有人守着,他哆嗦了一下。
“不行……阿樱,别这样……”
穆樱却不管,只顾着闷头亲吻他。
姬越只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他眼尾上扬,有些失控地启唇,分明想要抗拒躲开,身体却本能地配合着她。
“嗯……呜呜呜……阿樱……我要死了……”
穆樱眼下发狠。“不要说胡话。”
随之换来的就是更为疯狂的甜腻邀请。
姬越尖叫了一声。
在门口,被人听着他在这样叫着,在恬不知耻地像小狗发情一样求着她。
太……过火了。
渐渐的,姬越头中开始发晕,只是,方才求饶换来了她的愈加放肆,他不敢再挑战她的权威了。
许久没见,爱人相聚,鱼水之乐本就是情之所至。
可谁也没想到,姬越能因为她的不知疲倦而给累到昏了过去。
穆樱头一回这样不知轻重。
直到看他身上都是显眼的红痕,而人已经瘫在了她的怀里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次……有些过分了。
*
姬越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花厅中。
环顾四周后,发现这是他现在的居所,姬越皱了皱眉。
记忆回笼,他突然想到了阿樱,连忙爬起来要去找她,结果又被她按回去。
而此时,他朝思暮想的人正乖乖地站在他面前,像个等着先生训话的学子。
“这次,我是过分了,对不起啊,阿越。”
姬越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歉疚道:“不是……是我……是我太不经用了……”
穆樱有些心虚。
他哪里是不经用?
他是太经用了。
哪有正常男人能来那么多次的?又不是牲口……
况且他还被她一直强制忍着……
这次分明是她太得寸进尺。本来一次两次还好,可她偏偏上了头……那般力道和气势,分明是冲着玩死他去的。
还好……他没事。
“下次不会了。”她弯下腰,温声道:“下回我再这样,你大可直接反抗……”
他武艺高出自己这么多,怎么能傻成这样,总被她欺负呢。
姬越却摇了摇头,犟道:“我偏不!”
他微红着脸,道:“我就喜欢你欺负我呀……这是代表你在爱我……”
还有一点他没说。
阿樱回来后,压抑成这样,要了他一次又一次,就说明,她在外面没有别的男人。
她没有再找别人,说明她是真心待自己的。
这实在是太好了。
姬越觉得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他怎么舍得让她不尽兴呢。
便是真的死在榻上,也是要让她满意的。
穆樱有些无奈。“你可真是……”她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我和卫昱和离了。”
姬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
“我说,”穆樱笑着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和卫昱和离了。”
“为了……为了我吗?”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穆樱本想老实摇头,告诉他实情,但为了逗他开心,也就顺势应了。“对呀。”
姬越果然感动的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所以,”穆樱上前一步,靠在他身边,抬手理了理他湿漉漉的发丝,“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姬越激动的说不出话。
隔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嫁……我可以现在就嫁。”
穆樱按住他想要起身仓促的动作,摇了摇头。“哪里这么着急?”
“就急!”晚了他怕她不要他了。
穆樱拉住他的手。“放心,不会不要你。”
“成婚需要仔细筹划,不能匆促行之。”她摸了摸他的脸:“毕竟,我要娶的,是天底下最矜贵的小陛下呀。”
*
大婚的日子定在冬至。
那是姬越同钦天监反复琢磨,最后亲自挑的。
说什么星曜和合、良辰吉日。
穆樱不懂这些,就顺着他的意来。
他说婚宴要办得非常隆重和盛大——至少……要比卫昱娶她的时候大。
穆樱不由得失笑。
原来他还在斤斤计较这些。
尽管穆樱已经事后同他说清楚,她同卫昱的婚姻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骗局,姬越也放不下心来,始终把卫昱当成情敌。
便是她多看了他两眼,他都不高兴,要她哄好久。
现在又这样闹小脾气,穆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大婚当日,姬越没有按照皇家规制穿龙袍,也没有要求阿樱穿凤袍。
两人俱是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一个头戴龙冠,一个头戴凤冠,不过是颠倒着戴着,站在太后面前。
老人家头发已经又白了些,只是现在看两个孩子都好好的,思虑没那么重了,面色反而显得年轻了不少。
她微微笑着,看着一对新人互相扶持着走来。
穆樱走过长长的宫道,走过每一条她曾走过无数次的路。
两旁文武百官列队,欢呼声此起彼伏。
可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这个牵着她的手,手心不停出汗,人也在发抖,眼眶红着却拼命忍着不哭的人。
礼官唱礼,不是皇家颂词,而是民间夫妻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姬越在夫妻对拜的时候,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低着头,朝穆樱转过来,然后虔诚地弯下了腰。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穆樱看见了,忍不住心中微微发酸。
她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安抚了一下他。
姬越隔着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阿樱,我爱你。”
我永远爱你。
永生永世,天荒地老。
穆樱笑了一声,“还记得我昨晚教你的吗?”
什……什么?
姬越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昨晚教的,是让他叫妻主。
她说那是先前路过的一个国家的朝制。
那里女子娶夫,妇唱夫随。
穆樱那时本也是逗着他玩,说:“你看,现在我娶你,和他们那边也没什么区别,不若你也学着他们的男子一样,唤妻子一声妻主?”
那个时候,姬越因为还没真正嫁给她,红着脸死活说不出口。
不仅是妻主,他听到妻子这个词,都烫耳朵。
纯情的要死。
可现在……现在……
姬越红着眼睛,在礼官最后一声“送入洞房”中,终于喊出了那个他不敢喊的称呼。
“妻主。”
(正文完)
第82章
成婚很多年之后,穆樱带着姬越回她的家乡。
不为探亲,也不是所谓乡愁。
纯粹是因为,他想看看她长大的地方。
穆樱本想说,她的家乡没什么有意思的,又穷苦,人的心眼子又坏,充满了下九流所有的罪恶根源。
他虽然曾经也吃过苦,却也算矜贵出身,哪里能去那些地方呢。
但……他撒着娇想看,还不惜一下又一下地勾她,在床上使尽了手段。
穆樱很少失控到把他弄昏过去。
更何况这还是他身体非常健康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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