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担心!”他嘟着小嘴:“你说你爱我,我就不担心了。”
穆樱不说话。
他晃了晃她的手:“你说嘛。你莫不是不爱我了?!”
真是作精啊。
还作的要死。
穆樱实在不明白,自己也算清醒理智,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玩意儿。
罢了……兴许也是她上辈子什么时候造了什么孽吧。
她道:“爱你,就爱你。”
姬越立时弯了弯眼睛,露出一点得逞的笑容。“嘿嘿,我也爱你哦。”
穆樱心软下来,其实她知道他不过是为了骗她说爱他罢了。
这么久了,爱他的话实则确实也只对他说过一两次,基本都是在床上。
倒是他,婚后便开始不厌其烦地表达爱意,也不分时间和场合。
穆樱也懒得生气,只叹了口气:“不要有下次了。”
姬越不停点头,将自己埋在她怀里。“我不会了……阿樱,你别凶我,你要原谅我……我爱你呀。”他这时候得了好处,倒是甜腻起来了。
“我哪有凶你?”
“就有就有……”他扒在她的膝盖上,眨巴着一双将哭未哭的眼睛看她:“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要是往后不要我这个糟糠之夫了……”
又是车轱辘话!
穆樱怕的不行:“好好好……我有,我也向你道歉,好不好?”
“嗯……”他在她身上蹭掉了眼泪,又抬起头,有些难过地看向她:“可万一我真的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呢?”
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能得她喜爱,全凭他床上愿意对她妥协、他放得开。
可……若是一直这个样子,不能行房事,那他……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当然是会慌的。
只有这一具躯体,只有这点作用……
穆樱对上他茫然又惶恐的眼眸,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在担心。
不仅仅是为了骗她说爱他。
他是真的在害怕。
他在怕什么呢?
她抬手摸上他的脸,温声道:“姬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成婚了。”
对啊,已经成婚了。她是他的,他是她的。
“所……所以呢?”他眼中的慌乱微微减少了些。
“不管是夫妻,还是妻夫,论理都该同甘共苦,风雨同舟的,对吗?”
姬越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为何,婚前我们相识这么久,在互相猜忌不满、甚至马上要分崩离析的情况下都做到了这些,反而婚后,你开始畏惧了呢?”
她认真地问他:“是我的爱拿不出手吗?”
“当然不是!”姬越急匆匆否认。
“是我……一直是我……是我没有安全感,你太好了……我……我一直……一直觉得这些日子,都美好的像做梦一样。”他:“我害怕我变成了小孩,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而我的美梦,也会因此破碎……”
“一辈子做小孩不好吗?”穆樱道:“我可以抱你一辈子。”
姬越讶然抬头。
因她这一句话,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目光淡淡却十分坚定。“别怕,不论什么结果,我总是陪你一起承担的。”
姬越讷讷地“嗯”了一声,再说不出话。
他知道,自己的嗓音一定是低哑不堪的。
他其实,何德何能能得到她的爱呢。
穆樱摸了摸他的头,在他脸颊边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样好些了吗?”
不过一个吻,一点情、色意味都没有,但姬越本来慌乱的心竟然渐渐沉稳下来。
这就是阿樱之于他的法力吧。
只要一点点轻抚和安慰,就足以让他的心安顿下来了。
他的神明……他的菩萨。
他含羞带怯地望着她:“那你可以天天抱我吗?”
穆樱看了他一眼,他便立刻收敛了些。
“我是说……偶尔抱抱。”
“看你表现……”
第87章
因为姬越吃了贡品出了事,所以崎国朝贡的使臣也匆匆赶来相帮。
好消息是他们身上恰好携带着“回春山”雪水,所以不用再往崎国往返跑一趟了。
不过……姬越这种状况,他们确实也没见过,一时有些无措,只能匆匆飞鸽传书回去,请宫中药医查询古籍。
而大邑这边,所有的希望便都寄托在司徒年手上。
司徒年发现,单独的雪腴果或是“回春山”雪水都没有什么真的延年益寿的功效。
有功效的是他们当地的生态和其他饮食习惯。
那这就怪了。
这雪腴果或是“回春山”雪水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怎么真能让人一夜之间“返老还童”呢?
他将这两种记载在册,找到姬越,问他当日的饮食和日程。
穆樱已经早就誊写在纸上,见他讨要便递过去。
司徒年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殊的。
不过……
他蹙了蹙眉,看向姬越:“雪山水是半月前喝,为了所谓美容功效喝了不少,半月后吃的雪腴果,也浑浑噩噩吃了不少……看记录,都远超常量……”
“雪山水就算了,这雪腴果我也尝了,并不怎么好吃,你怎么吃那么多?”
姬越的小脸“噌”地一红。
他别开眼,扭扭捏捏不肯说。
穆樱拉住他的手安抚他,回头看向司徒年:“我让他吃的。”
“你让他吃……这果子……有什么必要……”司徒年的目光突然扫过那果子的形状。
然后他诡异地不说话了,倒是耳根子,也慢慢红了起来。
隔了许久,才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真是……太荒唐了……”
姬越把自己整个人塞进穆樱怀里,唯独把后背留给了这位操心的太医院院正。
穆樱有些抱歉地看向司徒年:“这事,是我不好。”
“那可不是?!”司徒年咬了咬牙:“就算……就算为了……情趣,也不能……”
“你们悠着点吧!”
“是。”穆樱反思自己,然后深以为意地点头,“是我不对,下次不敢了。”
她当时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也是实在是对姬越,没有任何抵抗力。
司徒年摇了摇头:“算了,我回去研究下这两样东西放一起有什么功效吧……正常来说也不可能。这雪山水也喝了半月了,也早就排出体外了……”
他迷迷茫茫地走了,可姬越埋在穆樱怀里,还是不肯起来。
“阿樱,我好丢人。”
穆樱已然知道这事大约是与她喂了太多雪腴果有关,她又是心虚,又是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不丢人,没事的,别怕,啊。”
司徒年两日后拿着特制的药方过来。
“不见一定能好。”他说:“我查了些医书,发现以前他们崎国曾经国内也有过类似的记载,不过都语焉不详,只说以毒攻毒。我便同样用了雪腴果和雪山水,只是换了配方,加入了些温补药草,只能先看看疗效。”
穆樱有些不放心:“不能担保治好?”
“很遗憾,还不能。”司徒年见她这样不相信,便把药方收起来:“或者你们再等一月,等他们崎国使臣回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能治愈的药方。”
姬越当然不想等一个月。
只能穿着衣服抱她,却不能一同洗澡、也不给摸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他扯了扯穆樱的衣袖:“阿樱,试一下吧。”
穆樱却不想同意:“等崎国使臣吧。”
姬越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地别过头。“那我晚上不和你睡了。”
穆樱难得地身体僵了僵,她把人别回来:“你说什么?”
姬越这回没有怂。
“我不和你睡觉了。”
穆樱皱了眉头。“随你。”
司徒年的视线从这个身上扫到那个身上,不由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还是……第一回 见到,穆樱脸上露出这种……吃了苍蝇一般的诡异表情呢。
姬越从椅子上蹦了下来。“那我走了,崎国使臣一天不来,我一天不回来。”他回过头,恨恨瞪她一眼:“你再不挽留我,我就离家出走了!”
穆樱捏了捏拳头,最后只能无奈看向司徒年。
*
半个月后的某个清晨,穆樱醒来,发现怀里的糯米团子似乎不一样了。
攀在她身上的人……好像……长大了。
但……又不是完全变了回去。
她放轻了呼吸,把缠在她腰上的手扒下来。
怀里的人露出了面容。
不再是孩童的模样……反而……一副少年青涩的样子。
和……当年穆樱初见他时,几乎无异。
少年的腰还紧紧贴着她,原先的小衣裳因为不合身被撑破,早就衣不蔽体了。而他某些地方还反应分明,一双长腿更是直接搭在她的腿弯上,将她整个人死死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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