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也不是忽悠人。
古代男子,贵族男子是十分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的。后世还挖出战国时期男性化妆盒,里面就已经包含了铜镜、木梳、刮刀和脂粉等日常美妆品。
因此他现在提及这事,除却推广贺海,让许景言日后学习累了化个妆休息休息外,也是想铺垫的“眉笔”商业。
毕竟蚝油这金手指产地不在这片海。
所以他只能将赚钱大计瞄准了美妆行业。
脑海勾勒完善着自己的赚钱计划,许景行看向张三,道:“再斗胆说句对比,看看张校尉这眉毛,都快成一字眉了。”
张三抬手摸了一把自己额头中间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毛刺,直接一跺脚:“对对对。我最近忙着亢奋,忘记归家了。我这眉毛我媳妇见了都会出手帮我修剪一二。”
闻言牛大妞后怕的吸口气:“还得这么精细啊?”
“那当然了。要不然哪来探花一词?”张三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嫂子,你想想。要是张靖收留一个邋里邋遢的,你不反手踹张靖,我都跟你姓。想想您那后院猪圈都拾掇的多干净啊。”
“乡里乡亲都来你家挑小猪崽,不就是因为你拾掇的干净,小猪仔那白的。”
牛大妞点点头,表示理解:“那这钱……”
“您必须收下。我们好歹也是师父,养闺女也是要出一点钱的。您是我们的长辈,看在我们吃了你那么多鸡鸭猪肉的份上,我们也该好好孝敬您。”
张三见许景行说的笃定,而许景言此刻更是叉腰一副与有荣焉得意的模样,隐晦的冲牛大妞颔首示意人赶紧收下。
哥俩行有余力了,也想着给“家人”一点好处,没必要太过较真。
牛大妞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带着郑重接下银两,笑着道:“好。我这回也算沾着你们的光享享福。”
“不过我不太会挑选。要不等我们回县城,喊上柳妹子?”
“到时候我们两个带着孩子们来府城好好选一选?”
张蕾儿闻言点点头:“师父,牛婶娘说得有道理。我回家厚颜无耻跟我娘去拜访姨妈,问问她买哪家的胭脂水粉最好,然后我们来选。”
“您赚钱也不容易,我们要精打细算,把钱都花在刀刃上!”
贺珍珠立刻开口附和。
许景行见状微微吁口气,冲两徒弟和声道:“难怪都传闺女是小棉袄。”
其他人也善意应和,张三更是骄傲的拍拍胸脯。虽然闺女有些时候挺要强的,让他恨不得感叹是男孩子多好,可闺女也有闺女的好。万一以后比她大姨成器,能够带着张家兴旺发达呢?
于是一行人在愉快的氛围中踏上归家的路途。
顺遂回到津门县城后,许景行刚想拽紧许景言奔向书坊,眼尖的发现周五。
当然周五身侧还有一个面色俊美的男人。
美的,让往来的行人都侧目。
许景行沉默。
许景言见状顺势看过去,眼里当即闪过一抹惊艳。但等周五带人上前介绍时,他听得周五一句“凌家主凌怀宴”,只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嗷得一声叫出来。
水灵灵的白菜被猪啃了啊啊啊啊啊!
“你是不是商人心机错地方了,这他娘的要不是爱情是什么?”许景言趁着许景行起身下牛车时,凑人耳畔飞速埋汰。
许景行面色沉沉,视线从老老实实带着防御姿势的贺海身上慢慢落在自己亲哥脸蛋上。
许景言进入青春期,容貌飞速朝肤白貌美五官精致发展。
已经能够窥伺出后世凭借盛世美颜抢占C位的资本了。
因此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神经骤然紧绷,甚至想起倔强没说出家世,差点被男的女的点名潜规则的“实绩”。
现代都如此。
更别提等级鲜明的古代了。
古代贵族养男宠多得很。
尤其是这个世界,可是架空明清。
明清某些风气吧,光看《红楼梦》这歌颂宝黛爱情的书都写男主贾宝玉和秦钟玩得好便有数了。
所以必须加快利益链的铺展。
也得让许景言明年县试榜上有名。
只有许景言自己也足够有权有势,才无人敢有下作的念头。
许景行暗暗自我规划着,再一次瞪着混迹娱乐圈大染缸,对男男女女都支持爱情观的亲哥。
许景言不明所以,扭头瞟了眼不请自来的一对,冷声:“你们来干什么?”
“舟车劳顿,我……”
“你我在商言商,没什么其他可以客套的。”许景行见弯腰笑得明艳的凌家主,沉着脸开口:“我向来直白,能收的亏欠,诸如独栋的客栈客院安排,我就收下了。其他不需要的事情,我不开口你也不用开口。”
张三闻言都有些讶然的看着开口如此疏离,一副恨不得人快滚蛋的许景行。缓缓回眸扫眼牛车上其他人,果不其然其他人也如他一般一脸懵。
而周五听得这话,却是直接道:“他就这性子,凌家主都说了您没必要亲自来的。”
凌家主听得耳畔炸响的强调的“亲自来”三个字,有瞬间很不得抬手掐死周五。虽然童生还算不得真正功名者,但许景行是海津府第一名。按着某些规矩,只要正常发挥那秀才之位肯定会有。因此许景行就能立马成为“士”。
而他只是区区一商贾。
能被人宰割的商贾!
见漂亮美人迸发的杀气,许景言立马收了因美貌差异浮现的各种废料,表情随之都肃穆了些:“凌家主,周校尉说得对。我们哥俩跟外人打交道就已经足够劳心劳神了,没必要对你们也装着。毕竟咱们也都算知根知底是不是?”
“我叔说放下就放下了,我弟也愿意合作。咱们一把蘑菇做好就行,没有其他接触的必要。”
更加直白,但透着内外有别的话传来,凌家主慢慢弯腰,含笑称是。
许景行瞧着态度带着卑微讨好的凌家主,又瞟了眼魁梧身形的周五,眼里的冷意更甚了两分,甚至自己挥牛鞭驱动牛车继续前行。
速度之快,非但凌家主诧舌,便是张三牛大妞一行人也惊骇不已。
瞧着长辈们互相担忧的模样,许景行直接开口说出缘由来:“想想张叔被告知的事情。分桃断袖在海面上在军营里或许很正常,但总归有特定的地域。”
“我眼下被不少人盯着。万一有人借着他的癖好,再一次编造我娈、童的谣言中伤我呢?”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牛大妞看着仿若惊弓之鸟,带着后怕的许景行,气得手都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当年就是我不在,否则我直接跟那些娘们对打了!”
虽然钱明他娘被驱逐出村了,钱明也被安排的远远的,可因为谣言闹上公堂却是记录在册的。想想哥俩因此有个黑点,她有时候都想连带张靖一起揍一顿。
好好祖坟冒青烟的机会,被这心大的给扑灭了一半。
张三闻言拍了一下脑袋:“不愧是天才,想的周全。咱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凌家为了周五的事情,断袖断的咱全军基本都知道了。”
“那要不要跟凌家主和周校尉解释一句?”贺海听闻许景行黑脸的缘由后,想想自己曾经也听父母感叹过兄弟俩艰难求生,扎根不容易的话语,小心翼翼的出声开口:“万一他们误会怎么办?不是说这……这种不是男子汉的男子汉,心眼偶尔也挺小?”
最后一句,贺海声音都小了些。
恶意的揣测别人不太好,可这回是为了保护许景行……
见贺海因为担心都跟着大胆建议,哪怕声音小了些,但也算迈出主动思考,积极融入的第一步了,当即许景行表情凝重的点点头,看向张三,“张叔,劳烦您今晚去解释两句?”
“行。”张三毫不犹豫应下。
许景行闻言感谢后,而后又侧身感谢贺海:“你这角度也对,不能让人误会,毕竟我们还有合作……”
与此同时,瞧着许景行这忙碌的“团团转”,许景言有些困惑的挠挠头,总觉得眼下的弟弟一点都不霸总。
带着困惑,许景言等到了他们相熟的书坊。借着罗列购买清单的机会,他低声询问缘由:“你不霸总了。”
“我要培养的是忠心但也有些思考能力的教导主任。方便我带着你外出求学时,他能够经营好十里村大本营,为我们许家培养源源不断的人才。”许景行小声:“作为教导主任,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经得住美色考验。”
迎着许景行似乎带着些杀气的话语,许景言立马回应:“我就是八卦好奇这两那什么。要是借此为原型写话本的话,没准能发。”
“你怎么穿书的?”
迎着如此扎心窝的话语,许景言眉眼里带着后怕,轻拍了一下自己嘴巴:“我错了。”
没经过正主同意的同人文不能碰,否则或许就会像他们一样被淑芬的“怨念”送到了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