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行整理着有关北疆可以发展的信息,边道:“那我就放心了。婶娘您这事就先当不知道。等张叔休沐归来,我们也要问张叔一遍的。毕竟是他跟他的族叔们交涉收留我,所以我们要请他打听送信。”
“不过您若是想念小姐妹们,可以跟我们说。我们明天就替您写家书。”
牛大妞闻言激动的应下:“我……我能说十两茅房吗?”
许景言好奇:“这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啊,小姐妹聊这个是不是显得您在津门过得不好啊?”
“怎么不好了,这多稀罕啊!十两银子啊,”牛大妞激动着:“我现在想想还觉得自己都跟着金贵起来了。且这茅房都带着字带着画还香喷喷的。”
“你们是不知道,张靖这些男人在营地里活着那个个邋遢,搞得营地都比猪窝还臭!”
许景言闻言立马好奇八卦:“有多臭啊。婶娘不瞒您,刚开始跟张叔接触,我都想显摆一下孝心给人洗洗脚,但是那靴子是有些小味道的。所以我就没显摆了。”
“那臭……”
许景行听得这越说越有味道的八卦,沉默的想了想后世军务规矩。
甚至睡觉了还在琢磨。
许景言感受到亲弟的威压,不解:“你还在想贺海的婚事?”
“你不是嚷着要被特招吗?你在臭气熏天的军营能呆的下?”许景行干脆问出声。
一听这话,许景言激动无比,被子都当披风改在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着:“白糖赛道卷不进去,后勤赛道我总可以吧?”
“别忘记了,你哥我参加过《国召必回》国防综艺!”
“我可是作为南侨机工后裔的身份参加的!”
许景行瞧着人熠熠发光的双眸,笑着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被角,让“披风”更威风凛凛些,“可以!”
“但文书军师也起码要童生功名的。”
“所以未来诸葛亮,请躺下睡觉。”
许景言从顺如流:“放心,我考上秀才没问题的。”
“真的!”
“这么有信心了?”许景行见人乖巧躺下,吹灭蜡烛,边好奇问。
“想想,我好歹也读了十八年的书,加上这辈子也断断续续读了四年书。我二十二年的努力还拼不过小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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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言倒是的确如自己说出口的话,对读书是上心了些。具体表现在——他也有传说中的生物钟。
感受着靠近的微凉,许景言“唰”得一下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床上张开双臂,望着站在床边穿戴整齐的许景行:“许景行窗户打开,让我对着还未消失的月亮大喊一句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天吗?”
许景行看着活蹦乱跳的亲哥,不像从前哼哼唧唧一副要跟被窝长眠的模样,埋汰着矫情,边朝窗户边走去。
推开窗户,外边的晨曦出现的景象,倒是别有韵味。
与此同时,满怀期待的许景言望着天幕中的红痕,嘚瑟的昂首:“东方鱼肚渐白,我今天算亲眼看到了。”
“那好词好句背一篇?”许景行拿着新到手的《六韬文选》道。
“先背正经教科书!”许景言边手脚麻利的从衣架上取今日要穿的衣服,边对许景行道:“我洗漱的时候你也背诵啊,这传说中的磨耳朵。”
“不!”
“你偏科的,所以还是念你那个天才矫情又爱写诗词歌赋叽叽歪歪的叔父名篇吧。咱两一起磨耳朵!”
许景行听得这一声声的形容修饰词,磨牙:“他也偏科的!”
“可是科考不考数学,亲!”
许景行磨牙:“等我掌权了,数理化全都考!”
说完怀揣雄心的许景行立马吸口气,翻开感情充沛,传说中的当世文坛新秀的佳作:“他殿试的佳作。圣人之教,不肃而成。”
“自古致治不一主,而一道同风之治必推圣人,何也?天下之众,其待治圣人久矣,而各挟其智力以争胜。夫民各挟其智力,而君……”
许景言穿鞋的手都顿了顿,没忍住打断念佳作的许景行:“我要是没理解错,他老人家这话意思是不能靠智商争天下?就他以天才为傲的德性,会不显摆自己智商?”
“亲哥,你会在殿试当着皇帝的面显摆你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吗?要跟天子争谁是老天爷亲儿子?”
听得许景行这反问,许景言表示自己懂了:“黎大人不是书呆子,是情商智商双商高的名臣!”
许景行扫过人文章,点头:“他是有当名臣的心也有名臣的行动在。”
“那你赶紧念,我去泡杯茶外加煮粥。”许景言穿好靴子,催促过后,便急急忙忙下楼。没想到就见牛大妞挥舞扫帚从厨房驱赶他:“米我已经下锅了。你赶紧去念书。念完了你们还得锻炼。”
许景言:“婶娘,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放心,我醒的早,睡得也早。不像你们,晚上现在都要多学一个时辰。太辛苦了。”牛大妞说着单手拎着早已泡好的茶交给许景言:“赶紧上去,咱们这几天锁事还多着呢。早点办好了,我好跟柳如蜜约着去府城买胭脂水粉,好好打扮打扮,到时候写进家书里也让我小姐妹们羡慕。”
闻言许景言点点头,也不纠结谁做饭问题,感谢过后就领着茶壶去书房。
见许景行没任何意外的模样,许景言好奇:“你不震惊?本来说好咱们三轮流做早饭的,可看婶娘的意思她接下来就都要抢咱们烧早饭的活了。”
“我打算买一个女奴,给婶娘打下手。”许景行直接回道:“等按着计划招生了,这饮食也要关注的。到时候烧饭做菜,尤其是那烧钱的蚝油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婶娘得在厨房盯着。”
“所以她现在要忙,就让她忙吧。要不然等以后她肯定对女奴不接受的。”
“女……”许景言表情都有些纠结:“奴?”
从喉咙里憋出音来后,他定定看着淡然捧着书的许景行,小声开口:“你是我的霸总弟弟吗?”
这……这怎么能张口将奴说得那么自然呢?
这二十几年人、、权平等都白学的吗?
“入乡随俗有奴才不是很正常?眼下我要的是绝对忠诚,不给我们添麻烦的人,买死契的女奴是最好最便捷的选择。”许景行头都不抬一下:“且许菩萨,您没忘记高中政治课吧?文明是建立在社会生产力基础之上的。”
“您现在接受不了奴才,接受不了封建三六九等。对于奴才们而言,反倒是稀罕物,让他们都无法适从。”
被戏谑的许菩萨似懂非懂点点头:“你心里有谱就好。在这种大事上信你绝对没错!我就把他们,把接下来源源不断被你买下来的奴才等同家里的助理,跟咱们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老员工。”
听得这声带着些天真的替换,许景行缓缓看了眼许景言,笑着回应一声好。
他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良心,可能就取决于许景言有多天真了。
否则学好数理化,不造个天下,真对不起自己上辈子所学的种种!
见霸总如此霸气回应,许景言也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许景行手抄本的《大学》开始念:“大学提出的“三纲领”分别是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和“八条目”分别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全文可分为三部分……”
念完之后,许景言开始自己边背边写思维导图。
等欣赏完自己默写出来的思维导图,他便带着醒来的张小宝和来读书的张石头、贺山、何文敬开始“扣篮”的早锻炼课程。张蕾儿和贺珍珠则由牛大妞带着跑跑步锻炼一下。
而后便是端着碗,边吃早饭边听贺山八卦未来新郎官如何辗转反侧跟烙饼一样。
张蕾儿颇为遗憾:“可惜咱们不能跟去瞅瞅热闹。”
许景言憋住自己的认同脑袋,沉声道:“这可不是热闹,这关系到两个人后半辈子呢,是跟考试一样郑重的事情,蕾儿你不能用热闹来形容。”
“你想想你日后到成婚年龄了,要是有人来看你的热闹你会不会很生气?”
难得忽然的肃穆,张蕾儿楞了一瞬,沉声道:“二师父您说得对,蕾儿知错了。”
“嗯,这才乖。”许景言道:“这两天许景行要抄书,咱们去城里看那些读书人的热闹,看看有没有京城里的公子哥派人来打听。”
“还有打听许景行会不会收徒。”
“这两件事才是我们接下来的头等大事!”
“那什么时候买驴啊?”张蕾儿有些愁:“马上就夏天了。大夏天谁都苦闷的很,团饼有些热乎,大家万一不爱吃怎么办?”
“那我带你们卖凉皮!”许景行道:“放心,驴肯定会买的。咱以后自己还得接送医学夫子呢。”
只不过现在要画饼。
因为沈将军给的奖励只够建“教师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