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辈子一直跟着都没事!
“行了,你去忙吧。平海镇那边咱们派人护卫就行。要是有官吏能工作日上门偶遇,算他们自己能耐!”黎大人搀扶起朱县丞,低声:“今天不是休沐日,其他人谁敢不经过咱们津门父母官同意去咱们就踩着他们树立咱们遵纪守法的风范。”
朱县丞立马点头若小鸡啄米,目光带着些看热闹的八卦,望向平海镇方向:“您说得对,按律地方官吏若无公文提前告知,也不能跨县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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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津门父母官瞩目的平海镇是热闹至极,人挤人,就差没地方落脚。
许景言守在入镇的主街上,喊破了喉咙。但迎着还是一声比一声鼎沸的喧闹声,许景言气愤的想昂天长啸喊一声高音喇叭。
他知道八卦凑热闹是人的天性,但没想到古代偶像效应更加牛逼。只一夜的功夫,皇上微服到十里村的消息就传遍了!甚至后半夜,就有周边百姓拿着香和蜡烛来拜天才了。
就很抽象!
护卫队是从后半夜就开始劝说;入镇入村的小路也紧急安装栅栏,加派了巡逻护卫的力量。
但没想到天一亮,人是翻倍再翻倍的来。
人来就算了。
带香蜡烛的人是越来越多。
许景言想着,看着映入眼帘的大红蜡烛,双手抑郁的捂上眼睛,是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昨天,堵住许景行爆料的嘴巴。
镇国公和皇帝,对百姓而言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人物。
对他们造成的工作量更不能同日而语。
“总指挥,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镇长扛着凳子过来,见许景言浑身散发出的火爆气,赶忙指指自己带来的八个壮汉,扯着嗓子大声道:“都按着您的吩咐训练过了,等会全都重复您的话。做到声音整齐洪亮,响彻十里八村。”
“我还紧急派人去各家动员,应该还能够抽调出一百人来帮着维护一下秩序。”
许景言闻言立马将整杯水一饮而尽。而后踩着送到的凳子,居高临下看着乌压压的一片,喊得歇斯底里,响亮至极:“排队,所有人给我有序排队抓阄!”
镇长指挥带来的八个壮汉。
壮汉们张口齐声重复:“否则平海镇承受不了这么多人涌入。”
“人挤人出事了,你们谁也瞻仰不到被皇上赞誉的小天才。”
听得这凝聚在一起形成若战鼓一样振聋发聩的喊声,前来想要看热闹想要祖坟冒青烟遇到帝王的百姓们表情齐齐一变。
镇长拉了拉许景言的衣摆,小声:“总指挥,瞻……瞻仰好像……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你是想说瞻仰遗容?”许景言昂首,说得铿锵有力:“瞻仰出自《诗·大雅·云汉》瞻昂昊天,云如何里。”
我可是故事班的讲师,没见过猪跑也学了基本的常识。
能秀上几句墨水。
带着对往日辛苦转化为累累知识的骄傲,许景言继续道:“是有仰望,带有敬意的意思。”
镇长佩服冲许景言一抱拳。
许景言矜持的搀扶住镇长,环顾在场所有人,再一次肃穆道:“抓阄!我们能够得见天颜是运道。你们今日既然想要碰运气,那就看天意。”
“抓到红色纸团的入内,蓝色纸团的先行离开。”
“否则我就带小天才离开,干脆一拍两散!”
一听这话,闻讯而来协助维护秩序的平海镇所有百姓都紧张了,神色各种肃杀。
迎着对面都带着杀气的一群大汉,前来的百姓渐渐维持理智,等着抽签决定能不能进去。边等待着,有人也忍不住开口道:“这许景言也不亏是能创造出津门团饼的小天才,据说啊面对帝王他都从容应对。”
“可不就是,哪怕不能进去看看文曲星。能见到许景言也算值得咱起这么一个大早了。”
“这临危不乱的气质和聪明劲,真跟一般人不一样。”
“也不知道娶媳了没。”
“…………”
听得等待人群中不知谁开口引得话题开始朝许景言进行,混在人群中的孟知府沉默的吁口气。他作为知府本来就有权巡查辖区内各县情况,所以他思来想去鼓足了勇气朝平海镇前来。
原以为能够在平海镇偶遇上津门父母官,借着与人详聊的机会想办法显露帝王面前。但万万没想到平海镇都人挤人,姓黎的还真他娘的心大,一点都不露面,任由许景言这个所谓的后勤保障总指挥调度。
哪怕他也认识许景言,但……但总归到底只有一面之缘。他堂堂一地知府跟许景言详聊,就……
孟知府都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画面。因此只能冲自己左右师爷使个眼色,示意往后退,看看黎县令这位父母官会不会收到消息带队前来维持秩序。
就在孟知府步步后退时,本来盯着许景言在人群中安排的“托”的锦衣卫侍卫们撞见孟知府。当即眉头一拧。
这人手欠缺呢,又冒出来一个需要盯着的人。
紧急派人盯梢着孟知府的举动。
结果没想到盯来盯去,入镇的秩序开始井然有序了,都快日上三竿了,这孟知府退的越发远了。
侍卫们不解,层层上报。
楚统领看了也沉默,干脆上报。
刚感叹自己来得早的帝王听完汇报后,冷笑着摇摇头:“这种清高的文臣,朕是真不喜欢。像小黎有些要强吧,但遇事了也敢果决的寻找帮助,邀请章大学士坐镇县试。”
“直白点上前帮着许景言维持秩序,诉说自己听到朕微服的消息前来请个安,不就行了?”
“要不然就像朱县丞。知道自己没胆子,干脆就不来平海镇。”
点评完,武帝挥挥手,示意不用管。
镇国公对地方官吏心思动向没什么兴趣,见帝王处理好后,便带着些焦虑,低声道:“这百姓涌入太多,咱们要不要先行离开?毕竟今日书法授课都要推迟一个时辰了,有些学生被堵在外头进不来。且咱们也问过了,跟昨天讲的内容一样。”
“你看过昨日的会议纪要吗?这民间小老百姓搞个授课,都知道复盘总结,还事事要有回音。”武帝面带肃杀:“今年是山东大旱三年免税过后收税的第一年。朕是打算沿着移民落户的路线,朝山东去转一圈。”
“朕告诉你,你可别嘴巴大往外传。”
镇国公楞:“这跟末将的建议有关系吗?”
“百姓虽然敬朕,但有这么大的胆子如此积极主动来吗?”武帝面色一沉:“不是有人暗中吹捧什么文曲星拜一拜好运道的,百姓有胆子来?”
“能这么大手笔的吹捧,没有地方官吏,也有朝臣的影子。他们无非就想知道朕对许家哥俩的态度,更有甚者想要知道朕到底去哪里微服私访。”
闻言镇国公似懂非懂点点头,捋着思绪:“您昨日总结还说山东难民代表,那您……”
话语一顿,镇国公惊骇瞪圆了眼:“等等,您要一路微服去山东?”
武帝笑笑。
镇国公后知后觉的反手指指自己:“末将随行?”
“不然呢?”武帝反问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那……那……那……”镇国公觉得自己舌头都吓得开始打结了。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壮汉都怕啊。
也不是他厚颜无耻夸大自己的作用。可他这个京城节度使不在京,帝王当年不在京,京城可是血流成河。
“放心,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武帝笃定道:“更说句鄙夷的话,强者夺位,那起码如唐太宗李世民,真刀真枪的杀出皇权威名来。也就那些下作的人,才会借着毒药女人搞事。”
“朕信京城这些人,不管什么派系什么心思,没胆子夺位。但是外头天高皇帝远的,朕是真的担忧。”
“本来早两年朕就想外出走走。但那个时候还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好出远门。现如今除却皇子这事外,朕还是自问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所以去山东看看。”
“你要是不答应,我带着老楚我们在外转一圈。你回去监国摄政。”
镇国公毫不犹豫:“转!”
武帝满意。
临走还派人去把许景言叫回来。当着他们兄弟两的面道:“等着啊,到时候御厨把秘制酱料研究出来,你们可不许哭啊。”
他们都去山东了,还分辨不出这起源山东煎饼的酱料是什么配方?
许景言弯腰:“多谢皇上牵挂,御厨要是能够研究出来,小民绝对不哭。不过御厨要是没研究出来,您可别治御厨的罪,不如派御厨与我技能互换。”
“就冲你这嚣张的口气,朕回宫后定然真派人好好研究。”武帝说完,又看眼许景行:“黎六韬给你六连元这牛吹出来了,你可得努力。”
“回皇上的话,小民会成为六连元的。”许景行沉声:“文六元不行,小民都要勇夺武六元!”
武帝气笑了:“你们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