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跟他儿子他外甥一个年龄啊。
若是他们能长嘴说清楚,若是再快一些再仔细一些,再信任一些,就没有那些破事了。那么一群兔崽子鸡飞狗跳的,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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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没发现最具权势两人此刻敏感哀伤的点,许景行笑看了眼对面闭着眼还在继续摇骰子的楚统领,视线慢慢描绘着大佬强势的气场,眼神驻足在人握着骰蛊的手。
一双手,倒是习武之手,看着强健有力。
从人握着骰蛊的姿势和手背上狰狞可见的青筋来看,是在加重力量的。
且这种手指……
许景行眼眸微微一眯,跟许景言解释着他为什么会这技艺的音调加重了两分:“亲民需要。偶尔跟工厂主任这些人喝酒聊天摇骰子。”
闭目楚统领想要全神贯注凝聚在摇骰子一事上,但没想到这需要“听力”的事情许景行竟然跟许景言叭叭叭的说起来了。
说就算了,还……还番邦语。
番邦语。
这以后光跟着许景行一个人,恐怕都要整整一支精锐,不……甚至他们锦衣卫还没这方面的精锐。
好生气!
楚统领都听得骰蛊内一声“刺啦”的声响,表情微微一变,干脆用内劲震碎了所有的骰子,而后重重放下,唰得一下睁开眼,目光锐利的盯着许景行,“赌大还是小?”
“你东家都说我们兄弟是讼棍了。你知道做讼棍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许景行笑着:“不是熟读大周律法,而是察言观色。用正经的大周制度来说,是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听。”
楚统领恨不得把骰蛊当做许景行掐死。
武帝吸口气,“哦,赌博还需要用三司审讯制?”
“还得用画技和医学。比如东家这位护卫有些紧张,故此身形线条是紧绷的。哪怕护卫掩饰的很好,一副从容的模样,但在学过画的人眼前还是能够暴露出来的。完全的松弛给人的画风,其实你们回眸看周边的赌客也能窥伺一二。有些紧张有些只想凑热闹有些……”
武帝都不想回眸看这“众生百态”,手慢慢捏紧了茶盏:“他不是带着面具你又没把脉,你怎么用医?”
楚统领敛声屏息,目光死死的盯着许景行。
“虽然护卫是带着面具让我不知对方神态如何。但护卫大哥的手还是露出来的。手背上的青筋不管是气的还是气的,咱聊大哥上的指甲盖。”
许景行介绍着。毕竟他学医也算“报备”过的。
“指甲盖此刻是紫色的。从医学知识来说,指甲盖,尤其是这月牙发紫是因为天气过于寒冷,血行不畅等等原因。”
万万没想到竟然观察到他的手指甲盖上的月牙。楚统领
“血性不畅的因素,让我如何判断,我就不展开详细诉说了。”许景行见帝王眉眼间流露出好奇模样,话锋一转:“毕竟我读书不容易,得靠着这些摸索出来的技巧赚钱。”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武帝拍案而起,怒瞪许景行:“朕……”
“武定国!”镇国公从喉咙里挤出音来,且上前侧身站在帝王面前。当然也忍不住瞪眼胆大包天的许景行。
许景行先前这话分明就是挤兑皇帝先前避开黎老三探花郎的事情。
许景行面不改色心不跳:“是我的就是我的,才智没人能够抢的走!”
许景言闻言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许景行此刻这般强势傲然,也是敲点皇帝,要是敢以后殿试搞黑幕,他脾气可比黎探花爆会追着问为什么这么排名!
“就是,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许景言开口给自家霸总弟弟帮腔:“你们总不会比不过我们就打算打我们吧?”
“告诉你们,打我们你们也会输的。”
镇国公气得捏拳:“我们兄弟两,听我们的名字,定国安邦。再看我们的身形,你们觉得我们打架都能输?”
“诸葛亮听过吗?”许景言瞧着瞬间改变和稀泥立场,自己捏起拳头表示不满的镇国公,抑郁:“你们能不能动动智慧的小脑袋。身形再魁梧有什么用?火蒺藜听过吗?大炮听过吗?”
武帝听得这举例,倒是狠狠吁口气。
宽慰自己想点好的——这两兔崽子举例那都是光明正大的武力美,而不是用医学铺垫过威胁下毒。
然后他看眼被吓得有些呆的黎探花。
有那么瞬间,武帝都觉得自己因人师门的原因让人委屈第三是有些对不起人了。毕竟这么好看又听话还是天才的崽,有了对比之后就好珍贵好珍贵好珍贵啊。
“你这吹牛吹的够厉害啊,你会造?”
“我不会,但是书上肯定有写。”许景言昂首:“等我以后学会了我就造最坚固的船、炮,这样就不用让叔伯们辛苦驻守去海上护航了,杀光所有海盗,把他们老家小岛都扬成灰!”
“这牛吹的……”武帝拍拍镇国公肩膀,表示自己很心平气和跟人交流:“我出个对子,你要是能对的上来,我放你们走。对不出来,那我要彰显彰显什么叫地头蛇!”
“就不信揍不死你,”武帝说着自己撩着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架势:“稻梁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先生?”
闻言,许景言瞪圆了眼睛:“你……您……您……你确定要这个对子吗?”
看着忽然结巴的许景言,武帝眉头一拧:“怎么你知道怎么对?”
说完,武帝沉声:“告诉你这对子你厉害着呢。是运用一语双关手法,稻粱菽麦黍稷是日常主食。杂种既是指他们培育生长,当然此刻也有骂你们的意思,骂你们没先生没教养。”
“是……是您现想的对子吗?”许景言挠挠头,视线带着求助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直接切法语:“你会?”
“包拯脸黑,被骂过杂种啊。”许景言回:“我演过,剧本里有。就因为包拯对回去了我扮演的微服私访的皇帝才对人有了才华欣赏。否则一块黑炭,怎么欣赏啊?”
“我当初剧本里学会了,还怼过黑子呢。”
“现在武帝一提及来我就知道怎么回怼了。不过有些得罪人。”
“那……”
“你们两个给我说大周官话。”武帝告诫后,冲黎大人一颔首:“你看起来是个文人,你跟他们显摆显摆,这对子的难度。”
这还说着,武帝还有些傲然。毕竟这对子可是他媳妇出的,至今满朝文武都无人能够回答出来。
黎大人迎着帝王横扫过来的眼神,拉了一下许景言,低声:“这对子,是沈皇后幼年被定娃娃亲礼聘为后,沈家依旧让娘娘习武,有文臣劝说国母如何教养时娘娘出的对子。”
许景言反手狠狠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说他知道的答案了。目光带着求助可怜巴巴的望着不掺假的本土天才,他小心翼翼:“那您知道怎么回对吧?”
黎大人焦虑的声音都颤了:“不管怎么回都不妥,故此便成难题。”
皇后娘娘幼年,就没朝臣敢回一句,眼下娘娘护着家眷英勇牺牲,谁敢再提一句?可偏偏皇上倒是以此对为傲,时不时还提一句他们这些“发小”也都是读过书的,并不是莽夫。
武帝见状,直接拔刀:“既然知道怎么回,那就回啊。否则你们三今天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听得帝王又一声强调,还直接动刀子了,许景言都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先说出口,以致于碍于人情世故陷入难题。但眼下唯恐皇帝动怒连个自爆身份下令杀人,他赶忙回答:“我知道。但你不能打我。”
说完都不敢去看黎大人什么眼神,抱头缩在许景行身后,喊:“诗书易礼春秋,许多正经,何必问老子!”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许景行闻言眉头一挑,倒是明白亲哥为什么能够记住这对子了。
光老子这个词,就足够人记住了。
武帝狠狠吸口气,倒是没冲许景行发火,而是瞪黎大人:“你们这些读书人都能对?这个小儿都能瞬间对出来,先前还一副害怕不敢说的架势。好啊,你们都很好!”
“武安邦,跟我回家抄家伙,咱们去砸京城那个所谓的育才诗会!”
第109章
◎皇上,小民是不是比这些文臣都厉害啊?◎
被点名的镇国公想想“安邦”这蕴含长辈希冀的表字, 当即撩着胳膊,一手拖着一个崽,还刀子眼瞪黎大人:“走!”
被毫不客气直接扣住手臂的兄弟俩互相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此刻的大写的从心两个字。
黎大人颤颤巍巍的跟随,脑子飞速运转琢磨该如何收场。
要知道育才诗会之名,是源于文嘉公张正。
前朝末年,张正虽饱读诗书却眼睁睁看着朝廷奸佞勾结, 夺他举人功名,甚至还构陷他舞弊,将他发配边疆。在流放小命奄奄一息时期,张正遇到起义的太、祖相救,后感恩人仗义, 故此忠诚辅佐。客观而言, 因张正早些年的经历, 他对后期投靠太、祖的文臣都没有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