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包括张靖听到这说法,都瞠目结舌:“读书人还要骑马射箭啊?”
“你们难道没听过状元郎跨马游街?”许景行直接举例说明:“这不学习以后当状元郎,大喜当日马跑了怎么办,光出丑都出大了。”
闻言众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对。”
“我当年起码也学了半月,腿肚子都磨破了。”
“哎哟,得亏我就想着别做个睁眼瞎就行。要是真供我家那兔崽子读书,那烧钱啊!”
“要是你儿子成器呢,可不就能鸡犬升天了?”
“我……”
说话间有眼见的见许景言拿着纸归来,都忍不住翘首盼望。
许景言看眼许景行,见人笃定的眼神,立马举起自己设计好的猴子木牌牌。当然木牌排上的字,他还是忍痛选择了许景行版本的,看着就官方正能量。
众人看不懂字,但看着寥寥数笔就勾勒出来的猴子,活灵活现的猴子,齐齐抽口气:“这……这就是画啊。”
“这猴子画的可真像啊!”
稍微有些绘画功底的老何忍不住靠近了些,静静的看了又看,感叹道:“这……这若是有些染料,能区分眼睛和面部色彩,应该能够更加传神些。”
虽然不知道什么技法,但用笔还是能够看得出流畅的,身形构造也是恰到好处的。这些组合在一起,让人还有种说不出的想要露出慈爱的笑容,看着可可爱爱的小猴子。
许景行听得不绝如缕的夸奖,沉默的看着幼儿园简笔画版的小猴子。
很庆幸一点,许景言那些年被逼上课外兴趣班的功底也没全丢了。
许景言确定一圈都是赞誉后,昂首:“何伯,您按着这个可以做吗?”
老何铿锵有力:“可以。这雕刻起来还是简单的。”
“那小子冒昧,您能做成图章吗?”许景行闻言立马开口:“先前也是我思虑不周。许景言到底也是三岁就开始启蒙,哪怕他翘课不好学,但到底也是学了七年的。他能够通过再一次的学习把故事复述下来,但对第一次接触美猴王故事的人来说很难。”
“所以我就想多一条获得金箍棒的途径,比如将前一日的诗词能够背下来,便可以集一个美猴王的图章。等集齐十个图章便拥有一日玩金箍棒的权利。”
这话一出,老何都难得声音响亮些:“这个好。要不集齐二十个吧?背十次的诗词不够。”
“就是。二十次,让人长长记性。不也有人能够将故事复述下来吗?”
“…………”
许景行:“…………”
不管什么世界,这骨子里望子成龙的DNA基因是不会改变的,是永恒的内核。
感叹着,许景行慈爱的看向许景言。
精神长兄如父啊!
许景言抱紧了自己画的小猴子,默默后退。
到哪都要卷学习吗?
带着怨念的不虞,半个时辰后许景言看着已经成型的猴子牌,立马指指点点,要牌牌,要更多的牌牌,写葱姜蒜辣椒等等作物名称。
“哪怕现在还没有种,也先分好类别。还做好种植要点。”许景言积极:“比如油麦菜和生菜我就不知道他们小时候长什么样。”
“行。”老何对此倒是应的最为痛快:“立个牌,也不费板子。再说这字写的一笔一划的,孩子们一天天的看上一眼,也能多认识两个字。”
其他人也立马应和:“对。”
“我家先前打家具还剩一块板。”
“我家也有!”
“许家哥儿,能不能我请老何照着你这猴子牌子打一块立在自己家里啊?”贺三青看着立起来的猴子牌子,感觉自己怎么看怎么喜欢:“这话说的多好,简单易懂,还有大道理。”
许家两哥儿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上的肥肉。
就在两人思忖如何回答时,就听得背后传来一声冷喝:“也真是欺世盗名!”
闻言许景言和许景行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一丝紧张。
毕竟欺世盗名,是指窃取名誉,欺骗世人。
第19章
◎你们考试考话本吗?他们教诗词没漏一个字吧?◎
兄弟俩此刻是飞速将《美猴王》从头到尾再回忆了一遍又一遍。为防“封建属性”,他们连齐天大圣这样霸道的荣誉名号都没有说出口的,反复强调的便是美猴王三个字。另外用的也是后世流传的少儿版本《西游记》。
当然也没吹牛往自己身上套,是说家中夫子马恩先生传授的话本故事。
至于教的诗文,那更是《千家诗》里面有的。是原身的记忆!
因此欺世盗名这个词……
许景言和许景行眉头微微一簇,不约而同观察开口的陌生人。许景行是带着微表情科学分析知识观察着,许景言便是拿出了自己多年看《名侦探柯南》的知识点外加自己表演过的民国大侦探主角知识,眯着眼观察着面色带着厌的陌生人。
这陌生人肤色有些黑,还有些苍老,看气色都有三四十岁了。一身长袍,还是淡青色的,衬着人身形都高挑了两分,也显得人儒雅。只可惜饶是人五官端正,不算难看。此刻也因为自以为遮掩很好的嫉恨,显出了几分狰狞。
不过也能理解人这番气势汹汹的。毕竟长袍是读书人的象征。作为学渣,他许景言还是不知道儒袍是什么款式,却也知道“孔乙己的长袍”这个梗,知道古代读书人是穿长袍这个常识的。
因此他也能推算出来着的身份——十有八、九便是十里村的私塾先生,大名鼎鼎的秀才公陈青云陈夫子。
琢磨着来人的身份,许景言率先开口,仗着自己已经算深入人心“老太太宠大的大胖孙子”开口,带着娇横发问:“安村长,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对这样一上来就带着恶意的人也该行个礼问个好,可我……可我打算弯腰的那一瞬间,就委屈来气了,凭什么啊?不报姓名来历,就这么骂我们?有道是士可杀不辱!”
最后一句,许景言还用了自己学来的海豚音小技巧,力求自己带着委屈的哭腔响彻整个村落,让所有孩子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的景言大哥被人欺负了!
此话一出,原本只是惊诧的村民们都回过神来,有些震惊的看着直接怒气冲冲的陈青云。他们虽然有些不懂欺世盗名是什么意思,但看脸色还是会的。
当然也有懂脸色也懂欺世盗名什么意思的,更家里孩子没在村里上私塾的,诸如贺三青便直接开了口:“安村长,景言这孩子说得也对!陈夫子这忽然进来劈头盖脸的骂景言他们是小偷,这话就直接恶毒了吧?别说读书人了,就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谁愿意被污蔑成小偷?我贺三青其他词不懂,欺世盗名还是懂的。我那哥俩嫂子就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就是小偷!”
村里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更别提张靖邀请来帮忙的那都是在军中呆过的。贺三青愿意留守当地的原因,谁都知道。因此整个后院都恍若沸腾的油锅,直接噼里啪啦的炸响了:“什么?小偷?”
“这一上来就骂小偷?”
“这哥俩从没出过门啊?”
“老张他们哥俩骗你了不成?”
张靖更是愠怒:“安村长,这欺世盗名什么意思,我不懂您该懂吧?无缘无故不经我同意直接上我家的门,骂我罩着的孩子?!”
“不是,陈夫子在我家是说来看看有读书天赋的哥俩!”安村长赶忙诉说他带着陈青云上门的理由。
他也不是个傻的啊。
陈青云在他家里说的还挺和和气气的,借着家长在家的机会来看看许家哥俩,看看到底有什么魔力让私塾的学生都心心念念美猴王。
但没想到一进屋,就这般咄咄逼人,甚至还带着侮辱性的喝骂。
“张百夫长您冷静,陈秀才您也解释两句,这误会了便不好了。”安村长看着都快要泾渭分明的两帮人,是特意一字一字强调了职位。
百夫长虽然还不是官身,但也是实打实在军士行列中了。跟张青云的秀才功名也差不多。
闻言,张靖冷哼一声,眼神却带着征求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见状,暗暗庆幸许景言选择了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哪怕他们现如今还没多少情谊,但张靖却是把他们放在平等合作的地位上了——知道先征求他们的意见。
于是他冲张靖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张叔,小子无礼,安村长既然这般言之凿凿有些误会,不如我们先听听什么误会,如何?”
张靖听得这话,轻轻的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弟兄们安静,安静的看着这所谓的秀才能够说出什么话来。
被注目的陈青云瞧着眨眼间倒是止住吠吠的村民,带着些傲然抖了抖身上的长袍。
没错过人的动作,许景行慢慢悠悠对准安村长也行了个晚辈礼。
安村长见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景行,你这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