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当初装逼自己拍武打的缘由了。
为了此刻装大的Bking!
许景行看着连喊带舞的许景言,再看看台下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的观众,却双眸熠熠的观众,甚至随着许景言解释与有荣焉挺直胸膛的军中后裔,止住文娱活动匮乏的腹诽,无声的笑了笑。
直到天色实在天黑了,耽搁村外孩童归家,他才出言暂停了许景言的表演,对依依不舍的众人道明日还有。
“那……那景言哥哥明日会忘记吗?会像今日这么精彩吗?”贺山迫不及待问。
许景言见许景行没反对,昂首:“会。我忘记了让许景行提醒我,我肯定好好的演唱!”
闻言所有孩童开心不已,“那我们先回去了,哥哥们再见。”
“那我要是背会了,也能被选上台一起表演吗?”
“都可以。”许景言大手一挥:“但记住啊,这是三国曹植的《白马篇》,不是我们写的。你们背诵的时候别忘记作者。”
“好!”
“那乖,你们慢慢走。外村的,结伴一起走啊。”许景言还带着些担忧。
等目送所有孩童背影都消失后,他喝口茶,叉腰哈哈大笑者。
许景行:“…………你这么一笑我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乌鸦嘴!”许景言互怼一句。
许景行嗯了一声。
但半个时辰后,他都想拍死自己的乌鸦嘴了。
因为——乐极生悲了。
***
许景行看看归来的张靖,垂首看看人小心翼翼从食盒里端出来的一叠又一叠,看着十分眼熟的玩意。
“你们哥俩尝尝,这黄金丸子,黄金馒头,黄金饼,黄金……”张靖看着傻愣的哥俩,极力邀请着。
许景言虽然不解连具体方子都没有张靖如何找人迅速做出来,但他还是颇为听劝的。嗅着入鼻的香气,立马就拿筷子夹了一颗金灿灿的黄金丸子。
等一入口后,许景言双眸一亮:“嚯,还有红豆夹心啊?叔,您请哪位军中厨倌做的啊?”
边说,许景言咽下自己咬下的半口黄金丸子后,将剩下的一半还往许景行面前一展示:“就这味。甜而不腻,外酥里糯。”
许景行看眼亲哥,垂首看着黄金馒头上简单又大气的一个“寿”,再看眼表情有些高深莫测的张靖,问的有些谨慎:“这……这应该不是您请人做的吧?军中伙食不会刻一个寿。”
听得这观察仔细的话,张靖耷拉下脑袋,“是县城酒楼里的。这些叫黄金十套,组合起来六百六十六文钱,据说求个吉祥顺遂。因此广受商贾喜爱。”
“我今日调值后去县城打听过后,有些震惊。特意花了大价钱买的。”
许景言夹着筷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看着精致小巧的,散发香气的玩意,磨牙:“县里酒楼?安村长都没提及过啊。”
“嫂子她们应该也是不想麻烦你们。毕竟是买断方子。且你们也给了经营的建议……”张靖低声:“我问守城门的兄弟,她们都朝隔壁县去卖了,真就赚个辛苦钱。”
“不是酒楼不都是……”许景言不忿:“相比较而言有钱人去的地方,那开酒楼的就不怕原材料曝光啊?让食客知道自己吃猪吃的玩意啊?”
张靖看着气呼呼的许景言,叹气:“到底也是赈灾食物,朝廷都吃的。”
许景言:“…………”
许景行压住愤怒的许景言,道:“张叔,这酒楼都这么干了,那更说明红薯背后有赚头!咱们红薯提价,也能赚一笔。”
“可是……可是你先前说的方子这些酒楼都研究出来了。”张靖小声:“也是真容易好上手啊。据说有些厨倌还教自己家里人,让他们也推着车去码头那边买了!”
许景言气得捏拳。
古代劳动人民太聪慧也不好。
等等,那么多穿越文里尤其是美食文是如何维护版权的啊?
见亲哥眼眸一转,许景行就明白人再想什么。
可现代都有大名鼎鼎的山寨仿品,更别提古代了,这种简单吃食方子有什么版权保护的?
“没事,咱还有个压箱底的方子,就是现在我们还没折腾出来。”许景行低声:“您给我弄个磨盘过来。最迟明晚,我弄个红薯淀粉!”
“叔,要快。那陈青云是个厚颜无耻的……”
听完许景行言简意赅诉说后,张靖双眸猩红:“还……这真要给的话,真他娘憋屈!”
“所以必须打动县令,方能彻底除后患!”许景行沉声:“我要是没记错,淀粉也就是勾芡的芡源于魏晋南北朝,发展唐时,研发出多重原料,例如芡实、棱角、莲子、小麦、大米。绿豆。但挺贵,百姓一般都舍不得用。”
张靖点点头:“勾芡过的肉嫩,但我也是在军中过节的时候吃过。你……你知道这红薯还能做生粉?”
“知道,但具体步骤不太清楚,需要点时间倒推。”
许景言闻言倒是有些紧张:“你……你要不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许景行冲人安抚一笑,而后目光定定盯着六百六十六文顺遂吉祥的黄金十件套:“我必须要扬天才之名!让所有人不敢再觊觎我们琢磨出来的方子,哪怕让县令规定延后一个月都行。否则以后你我怎么赚钱读书?”
第24章
◎读书供不起,牛车给人代步◎
许景言见状,眉头一拧。
虽然许景行“肉身”是按着许景行的模子来写的。可眼下到底是古代,还遭受过饥荒。因此许景行此刻纵然身带霸气,两黑眼珠子幽幽发光发亮带着势在必得的决然。但配着人还未好全的身子骨。
与屋内微弱的烛光交相辉煌。
乍一看都有些瘆得慌。
“许景行,你慢慢想。咱们不急在一时。想想人参,你身体好才更重要。”许景言小心翼翼的开口诉说,唯恐人太倔背负太多责任。
张靖忍不住点头:“你们就算嘴挑顿顿吃猪油,那这两年叔还是能够养你们的。可要是再病,我也没人参须了。”
“多谢张叔,”许景行听得入耳一声又一声关心的话语,他缓缓抬眸看向张靖。先弯腰行礼后,他也没挺起身,反而难得兄友弟恭的孝悌状:“也多谢大哥关心。你们安心,回想淀粉步骤不费神,我已经想到了,就是搅拌过滤晾晒而已。”
听得说到最后带着笃定自信的音,许景言信任的笑笑,颇为郑重的搀扶起许景行,眼眸还滴溜溜的看向所谓的黄金十件套:“那等研究出来,咱们庆功吃?”
张靖毫不犹豫开口:“买都买了,你们趁热吃了,到时候你们的方子没准还能改进改进。”
“这花费算……”
张靖拦截许景行的话语:“这点钱,我还给得起。你们现在多吃一点,等日后你们婶娘还有我儿来了,你们做给他们吃。”
“好。”许景行痛快回应道,拿起筷子,夹起油炸金黄的长条,光看外表也的确“厨艺高超”且专业的黄金条,慢慢品道:“这……这若是能夹着些流心,恐怕口感更佳。”
“咱们在他们的方子上精益求精。”许景言积极道:“咱们边吃边点评。张叔,您吃,您的口味也很重要的。”
“好的吃食,要老少皆宜的。”
张靖看哥俩神采奕奕的模样,忍住心疼。他舍得花钱买,但自己吃一口这么贵的玩意,觉得挠心的。可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鼓励也是让许景行放松。
默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双眸一亮:“嗯,这很蓬松。比红糖馒头多些香气,好像还有些奶香气,跟昭武将军老娘大寿时的牛乳馒头差不多。”
边说张靖掰了些馒头分给哥俩:“你们尝尝。”
许景言跟着点头:“不愧是酒楼里的大厨,这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人干啊!好吃的。”
许景行:“…………”
三人边吃边点评,将黄金十件套都吃完后,便开始按着许景行的回忆,寻找磨盘、纱布、木桶、大竹萝等等工具。
都不用等第二天,家里没有的工具,张靖去了一趟贺家便全都借到了,还拿了五十斤的红薯:“老贺虽然打渔为业,但嫂子还是拾掇庄稼的,家里红薯不少。所以你们用完了,到时候让贺山往他家传个口讯,老贺送过来。”
“好。”许景行也不再这个节骨眼纠结其他,提笔记下研发入账所需的斤两。第二天,天一亮他吃过早饭后,便飞速在张家院落周边布置了一圈,确保有人推门而入,能够立马知道。
而后跟着张靖学用长秤秤出二十斤的红薯,再拉着许景言俩一起洗红薯,将红薯削皮切块。忙完后,合力搬动磨盘。
当弯腰抬磨盘的那一瞬间,许景言瞳孔都瞪圆了:“这磨盘……”
想当年为纯手工豆浆、纯手工捣麻糍,他也玩转过磨盘的。可现在磨盘重的跟千斤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