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言黑脸,下意识捂着屁股:“都穿越了别翻旧账了!”
武帝表示以后有空闲扯,眼下还是正事要紧:“你是说交给叶天士研究?”
“我记得当时看相亲资料,有一句介绍是吴门中医甲天下。说的是苏州这地域诞生的中医学派很厉害,形成吴医门派。他们既有高超的临床技术,又有丰富的医学理论,且善于著书立说!”许景行道:“交给他们研究,还有阿芙蓉危害也可以让他们参与其中研究。就他们写书的能力,就可以帮我们怼一些贡品脑子的文臣。”
武帝应下,但又没忍住问一句:“你真不会杂交水稻啊。”
许景行翻白眼:“我就算是天才,也是偏科!”
武帝见状叹气,让许景行回去继续搞白糖,他要跟镇国公喝杯酒。
镇国公不想喝,劝人找老赵赶紧把要紧事交代好,“你想不想西征了?”
武帝瞬间积极无比,办事。
被莫名其妙塞了一张药方的赵阁老:“我不是钦差。”
“我大周群星璀璨,天才辈出!”武帝拍着赵阁老肩膀:“老赵,写一本《大周行业奇才录》,朕要朝那些小心眼的,朝世人,朝后人炫耀我大周人才济济,百业繁荣!”
穿越算什么?
大周有自己的天才,自己的青霉素!
赵阁老眼巴巴的看着许景言,岂料人更加亢奋,开口道:“赵阁老这行业奇才,您好好写!以后还纳入科举考试里,起码把序言纳入其中,让当官的知道大周繁荣的根基在于百姓,在于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
“别以为就自己这一行独一无二,不可或缺了。”
“行行都是必不少的!”
被委以重任的赵阁老苦笑着,恨不得眼睛能够看到千里之外的西北军营,看某个人焦头烂额。
否则他被压了这么多任务,要掀桌了!
被赵阁老惦记的定郡王此刻的确焦头烂额。
京城传过来的消息,一日比一日透着诡异的邪门。
“武帝就那么信任许景言?”定郡王将最新的密件揉成一团,咬牙着愤愤自言自语着。
“主公,京城局势瞬息万变,让人难以揣测。”黄子齐躬身,一字一字肃穆道:“该蛰伏图谋日后为上?”
“让本将军不战而跑?”定郡王黑着脸看着心腹,“武帝敢来,我就敢战!”
“但西北您麾下的将领只有一半……”黄子齐声音都轻了些,渐渐的话都没说完。只迎着定郡王夹着怒火的双眸,讪讪垂眸。
“那我也不能在蛰伏了!”定郡王看着人鹌鹑模样,来气:“我已经蛰伏时间够久了!”
顿了顿,他带着火气道:“尹子框能够利用他们性格挑拨离间,你也学学,让许景言许景行两兄弟割袍断义。”
黄子齐凝神:“这……要不直接死士刺杀许景言,直接让沈家那疯婆娘疯了。北疆军将委派跟着动荡起来?”
说完见定郡王拧眉沉思的模样,他张口详细解释:“虽然沈家夫妇被关押了,但所有人的重点都在出事的两位阁老身上,对他们夫妇关注稍微少些。我们应该能够寻到可利用的机会,趁机挑拨。”
“沈伯爷可是有逼镇国公篡位的事实在的。”
定郡王看着言之凿凿的心腹,屈指在桌案上敲,一副思忖的模样:“事实又如何?他到底在北疆战役救了武帝。”
“对外,他或许护大周护皇帝,但对内呢?”黄子齐看着定郡王犹豫的模样,垂首撇了撇嘴才继续娓娓献策:“我们随便找个尸骸,说是老国公的,外加寻个人,说是沈宁修他战死大哥二哥的妾生子。在镇国公目前身份有异议的情况下,沈伯爷会捍卫沈家正统的。”
“也对。就算沈有梁是个伯爷了,可骨子里恐怕依旧认开国镇国公为主人,十足的奴才模样。”定郡王说着,见黄子齐抬眸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手慢慢扣上自己腰间別着的大刀上:“你去办吧。本王招侍卫打一场!”
“要是单纯论武,我不输沈宁修!”
黄子齐见定郡王说着说着都拔出刀来,擦拭宝刀,磨刀霍霍的凶狠模样,颔首应下,边赞一句:“主公文治武功定不输武帝!”
“当然!尤其是才智!更别提还有你们辅佐。”定郡王傲然着:“昔年唐太宗不也是篡位?只要对百姓有利,便是好皇帝。”
“本王有这份自信夺位成功,去见列祖列宗!”
听得定郡王这般傲然,又又又以唐太宗自豪上了,黄子齐都觉自己快要遮掩不住自己的鄙夷了。
他蛰伏在这莽夫身边十五年了,哄了十五年的文治武功。
他快要忍不住了!
尹子框干不成的事,他能干成!
“主公,小心隔墙有耳,眼下关键时期,还是得小心谨慎。”
“你去办该办的事情。”
“是。”黄子齐听得人口吻中带着不耐,也不在意,躬身应下。
反正他是不陪定郡王死的,卖好北疆动荡的棋子后,便去京城争一争状元。
见人离开的背影似乎都带着些轻快,定郡王站直身,将手中紧握的横刀直挺挺朝黄子齐后背扎过去。
身后的劲风来袭,黄子齐身形一僵,还没回眸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便感觉身下一疼。等他下意识垂眸看过去,便见横穿自己肚腹的刀刃。
看着殷红的刀尖,他僵着身,带着迫切缓缓看向定郡王。
定郡王冷笑:“本王有跟你说过沈伯爷篡位的事吗?”
黄子齐一怔。
“本王有野心都是血案调查时。”定郡王眼眸幽幽:“先生教本王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黄子齐气得想张嘴,却只能痛苦的感受到浑身的疼痛,而后控制不住身体倒下。
第198章
◎“老登——”武帝清清嗓子,改口:“许景行爆金币!”◎
定睛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许久, 嗅着被风吹淡的血腥味,定郡王阴恻恻的朝北一笑,“算算日子, 也该启程了!”
“来人,传本王的命令,让他们来拜见!”
特意咬重了音调,定郡王对守卫们吩咐道。
守卫自是心腹, 毫不犹豫传达命令。
这一道命令,旋即在西北军中掀起惊天骇浪。毕竟他们谁也不是个傻的,一来在军营中用词自称唯有将军,无王爵这种靠着出身定下的尊贵爵名。二来,朝中邸报不提, 有关血案的圣旨也传过来了。
血案某些人藏着掖着从龙夺嫡之心, 导致皇后所出的五皇子以及镇国公世子, 两个孩子流落在外沦为难民,早已家喻户晓。
眼下定郡王这言之凿凿用“王”来压人, 便是司马昭之心!!!
西北军不少将领都气得双眸猩红。尤其是四品以下的将士们。无它, 这些低阶将领很多事土生土长的西北军户, 是生生世世驻守西北。打小听着看着的是镇国公一派死守城门。
“在这收关大战之地,定郡王要是敢有夺嫡杀害镇国公子弟私心, 我豁出去命不要都要杀了他!”
“我老黎也一样!他娘的,太祖爷都说了边防军只守边就好!”
“定郡王能来西北历练,那还是镇国公发话。武帝也还是真爷们,说上战场就上战场!”
“要是敢让西北动荡不安, 我直接捆了定郡王, 让他这么横!”
“…………”
几个西北的小将们聚集一起, 是手握长枪横刀, 个个杀气腾腾。
而定郡王看着自己帅帐中,响应寥寥无几的将领,面不改色抬手指向堪舆图,对着城外的某个空地道:“这地广人稀的,适合做战场!”
此话落下,帅帐诡异死寂。
跟随而来的心腹瞧着还能笑得开心的主子,硬着头皮道:“王爷,这……这是沙陀的地界。”
“本王都要篡位夺嫡了,沙陀的地界与大周武帝一朝签订的地界,与我何干?”定郡王反问道:“怎么,你们是打算在西北收关城内开战?”
全场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单膝点地:“王爷英明!”
从龙,为自己为家族搏一搏。
死了,看在他们在外打仗的情谊,没准还能留下一份余荫,不会波及九族。
“把这事告诉那些所谓的西北沈家军。”定郡王看着一笔一划的大周堪舆图,笃定道:“让他们,让沙陀这些没事打个秋风的恶邻让出道来。”
“不让道,就先跟他们打出道来。”
“地盘再小,足够朕占地为王就够!”
众心腹听得这霸气的话语,全都眉眼间带着信服。领命之后,都不带遮掩的,直接公布定郡王的打算。
所有将领们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吓得僭越用上六百里加急传讯。
三天后,接到了西北紧急军报的武帝黑脸:“钦天监这个废物,朕就说不能按着废物预测的时间来吧?”
“给朕打三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