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_区区某某【完结】(516)

  听唐姑父会怎么应对。

  被觊觎厚望的唐姑父真挚无比:“所以才有日讲啊。需要诸位饱腹学识之人教导啊,总不能让皇子学我一家之言,日后也听我一家之言。对吧?”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视线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看向首辅。

  迎着落在身上的视线,除却对规矩的情面——毕竟,历来首辅主持外,还有些揶揄看戏的表情,陈阁老缓缓吁出一口气,和善着开口:“小唐,你也是文臣。其他不说,日讲制度自打成立时便是为帝王而设!”

  他朝北一拱手:“按制,即便是皇子,那也得是太子出阁后放得讲筵。”

  “说句僭越的话,眼下皇上以太祖之名,可为谁而设,大家心知肚明。但传出去,如何堵天下悠悠众口?”

  “那兄弟俩被状告过一回舞弊了。这回若是兄弟俩出现在日讲现场,到时候他们兄弟俩如何服众?”

  “且避嫌成制。说句厚颜无耻的,真行教导之职,我等都需避嫌,那谁为会试考官?”

  会试考官人选历来都是六部尚书和阁老。

  顿了顿,陈阁老看着年青力盛,即便身有残疾也年轻的唐大人,一字一字:“这些事,你该想的。”

  唐大人迎着陈阁老这般拳拳慈爱中夹着些失望的长辈模样,赶忙澄清:“我想啊,所以这不乖顺随诸位同僚前来,不然我都不配来文渊阁议会啊。”

  “我又不是六部侍郎以上人员。”

  农学院目前还只是农学院,仅此而已,没有成“部”。

  “且论职权,陈阁老您不好开口,那应该找御史台啊。他们白纸黑字职权规定,要劝谏帝王。”

  陈阁老狠狠吸口气:“本官自会劝谏。但你到底与公子也算有半师情谊,你该为公子日后发展着想。”

  “公子马上就认祖归宗,皇上更是传过口谕,为太子。”

  “为太子清名,我等就该行责,妥善处理好这些事。”

  “那合着您的意思怎么处理?谁教导太子殿下?”唐大人都有些烦了。要是阁老们大儒们积极踊跃求当太子太傅,皇上能缺心眼自己读书?

  谁不知道皇上爱翘课啊。

  要不然日讲这制度,在本朝束之高阁?

  不就是不指望武帝安生坐着?

  “诸位去毛遂自荐?”

  闻言,在场众人面色变幻。谁不想当太子太傅,当帝师?

  可谁能容忍太子口口声声马恩?

  “本阁老去。”陈阁老迎着这一刻的寂静,只觉胸腔都翻涌着难以形容的苦涩,当即一字一字咬牙,落重了音。

  唐大人瞧着人眼里迸发出甘愿为大周未来隐姓埋名的傲然,唇畔张合半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正他现在能笃定一件事,自打没名没分教导许景言后,就再也不敢纳妾了。

  因为他,包括文臣们目前就是家中小妾的处境。

  为站稳脚跟要费尽手段怀孕(竭力想办法让许景言会试榜上有名),但十月辛苦孩子出生了(许景言会试榜上有名了),这孩子会被记在当家主母,也就是马恩夫子名下。

  更惨绝人寰的一件事,当家主母死了啊,是主君——许景言心里永远的白月光。

  活人争不过死人,连盼着搞点手段,挑拨主君跟当家主母不合的机会都没有。

  简言之当妾,都是最难做的那一种,没有扶正的指望!

  还不能换个主君!

  九族的卖身契都被主君那个宠儿的爹拿捏着。

  类比着,唐大人琢磨着某些神通广大的锦衣卫,干脆将自己的小妾论说了出来。迎着屋内所有人怒目,他自嘲着:“陈阁老想劝,那也得对症下药。不如说我们经此一事深切体会后院女子不容易,用职业女学交换呢?”

  “稳婆的确重要,但未生育过的女子当稳婆,你放心吗?”陈阁老面色沉沉:“好心办坏事这话没听过吗?谁不想家中是才子才女。但事总有个轻重缓急,总得考虑大多数人脾气。好的政策是需要时间考验的。”

  “我就问一句话,马恩到底是谁。”

  唐大人郑重:“我真不知道。”

  “那哥俩番邦语言,哪里学的?”

  唐大人沉声:“科举考试不考!”

  “你们刚才还说科考是走捷径押题的,你现在问番邦,我从哪里知道?”

  “行。我去问皇上。”陈阁老视线从唐大人看向屋内其他人,一一看过之后,字正腔圆:“本官到底是大周的首辅阁老,该问的会问个清清楚楚。”

  说完,陈阁老甩袖,迈步往外走。

  没走两步,他脚步一顿,看着带着锦衣卫朝他走来的许景言。

  瞧着人笑容灿烂的模样,陈阁老视线停留在锦衣卫扛着的黑板上,眼眸幽幽。

  许景言撞见人打量的眼神,暗暗冷哼一声。即便老陈心里想着大周,但想的也是维持文嘉公经世务实的大周。明明柳卿都提出了折中斡旋的办法,把马恩之词换成王道之术,就容易接受了。

  毕竟为民本质是一样的。

  埋汰着,许景言干脆:“看黑板,我安排好的课程表,你们看清了,也领一张回去免得老糊涂记不住了。”

  “七天一个循回。第一天是综合题,第二天到第七天按着吏户礼兵刑工顺序来,每一个部门轮一天。”

  “所有人轮到的那天,不许请病假。只许请自己的丧假!”

  在场所有人面色齐齐一遍。

  随行的锦衣卫们笑着拔剑,述说主子的立场。

  迎着这渗着血腥的威胁,礼部尚书眼瞅着陈阁老激动的胸脯起起伏伏,赶忙再一次开口:“许景言,你第二场第三场其实不错了。就是第一场考试不稳。所以您要冲刺明年三月会试,重点还是娴熟掌握四书五经,最好倒背如流的程度。”

  “重复重复再重复的记忆方法,老朱他在教导。”许景言道:“我知道基础薄弱。所以给你们安排的都是晚上授课啊。”

  “国子监柳卿学问不错,要不……”

  “他是天才,过目不忘的天才。”许景言横眉冷对:“天才看一遍记得住,我看三十遍还记不住。柳卿以及其他天才能够教我吗?”

  “真以为我是凭情谊选老朱教导?”

  “是因为他会背会复盘会琢磨出自己的一套记忆方法。”

  “你们要是说自己只会死记硬背,没其他读书方法。可以举手,我也不用你们这些死记硬背的书呆子。”

  礼部尚书哑口无言。

  许景言面色沉沉:“至于你们想要知道马恩是谁,这直接开口问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不开口谁知道你们想什么。”

  闻言陈阁老骇然扭头:“你会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怎么活下来的?是靠牛叔救我的命!是靠祖宗是靠血案苦难者的在天之灵!”许景言强调着:“只许天才生而知之,过目不忘?不许我有奇遇吗?”

  “马恩不是一个人,是无数正义者。”

  “你们真想寻根究底找出一个人,随你们。你们可以一辈子去追查这个人。”

  “但别给我吃朝廷的俸禄。”

  “朝廷给你们俸禄,是让你们为君分忧,替百姓办事的。”

  “别拿着俸禄,借口找马恩故意消磨时间,不干正经事。”

  “公子,我们可以不去想马恩。但会试考官总得想,士林舆论总得考虑。”有阁老瞧着许景言这言之凿凿又述说神迹。他唯恐又揪着神迹车轱辘起来,直接问要紧事。

  许景言闻言也痛快:“考官最后是皇帝抉择吧?”

  “皇帝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再说了,大周就只有你们这几个官吗?封疆大吏还有不少吧?”

  “翰林院大理寺这些头头还活着吧?”

  “日讲规定的六部侍郎以及阁老,没包括他们吧?”

  听得这胸有成竹中夹着些阴阳怪气情绪的话,礼部尚书唯恐一言不合又提及其他事来徒增纷争,当即道:“好,有后续安排就好。”

  “您能读书,扪心而论我们只有开心的份。”

  “所以老臣汗颜啊,这综合议题,请问是什么章程?”礼部尚书和声:“有个章程,我们也好效仿做好相应的准备。”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出声,还给陈阁老使眼色,别揪着马恩了。马恩到底是谁不重要。许景言的身份查了好几遍,连邻居都找到了,是真丽泽乡许员外家的崽。且现如今这脸,越长越像一品孝顺夫人。

  还有许景行那脸,扪心而论都有些瘆得慌了。把许景行逼急了,认祖归宗,那才是要命的大事。

  瞧着一群老狐狸说着漂亮话,许景言也顺着礼部尚书给的话茬,介绍起来第一个议题:“黄金榜。”

  说完,他理所当然安排起来:

  “按着我的思维导图。老唐你农部,就梳理绿豆种植发展史以及价格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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