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衙役们:“…………”
房客们:“…………”
消息旋即疯传,原本被串联想要罢考的举人只觉自己彻彻底底被点燃了怒火,要为自己也要为死去的王科掏一个公道,更要捍卫大周未来,绝对不能让武勋这般胡来。
许景言都被惊愕道了:“罢考?用自己的命栽赃陷害大理寺?”
许景行拧眉:“你就是不能顺遂的考试。每一个考试环节都得出点事。”
顿了顿,他声音都有些急:“赶紧去找皇帝。”
“就冲每一次考试有问题,足以见证小说剧情还是存在魔力的。那咱们就得按着小说狗血的方式来断案,灭门必出故事!”
许景言认同,还拉着许景行换身衣裳,免得这个节骨眼再起风波。
武帝正骂三司,岂料听得汪公公小心翼翼禀告侄女求见。
他气得连汪公公都想骂“老子那个侄女敢求见”时,迎着人紧绷的脸颊,忽然福灵心至回过神来。
妥妥许景言!
笃定着,武帝按着额头青筋:“你们滚去兵部,问问兵部怎么查番邦钉子?你们原有的思维不行事,跟他们交流一下,没准有新的查案思路!”
三司长官们连连磕头,多谢帝王指点。
颤颤巍巍出了殿门,撞见被侍卫小心翼翼引着入殿的侄女们,有些惊愕。
哪怕带着帷帽,看不见清晰的容貌。
可两位郡主的气质,却还是随着身形突显的清清楚楚。左边这位光站着的,都有凌人的贵气与一股强烈的杀意,让人下意识的都想感慨一句不愧是天潢贵胄。右边这位倒是气质温和的,似有皇家郡主金枝玉叶的烂漫。
“宗亲中有这般冷峻的郡主?”刑部尚书目送两人被汪公公恭敬的弯腰相迎,眉头紧拧。急急忙忙走了好几步,他还是有些惊愕,回眸看着早已紧闭上的大殿殿门,跟难兄难弟低声诉说困惑:“这般被皇上看中的郡主?不会是锦衣女卫日后的统领吧?”
“你还有心思管郡主如何?”自己下属犯了错的大理寺此刻火烧眉毛的,闻言气得都想踹一脚刑部尚书。
秋审这些制度中要跟大理寺争权的。结果一到正经侦查破案时,又叽叽歪歪自己只是判官而言,只是按着律法断案而已。
对侦查一事不太精通!
“锦衣女卫啊。”刑部尚书音调都急的飙高了点:“皇上万一让她们调查呢?若是她们先一步查出根源来,那我们三彻彻底底颜面丢尽。”
大理寺寺卿一怔,恼恨自己刚才完全没注意所谓的皇帝侄女们:“宗亲郡主也挺多,现在哪有心思分辨?还不如先去调查!”
“不是郡主!”在一旁的督察院左都御史看着两人要在殿门口吵起来,赶紧用力一左一右拽着一个。一口气出了宫门,来到了大理寺衙门,他才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那……那气质凌冽似冰雪的旁边那位,我刚才……我刚才无意间撞见她被风吹起的帷帽,像……像一品孝顺夫人。”
“许景言?”刑部尚书脱口而出后,一怔。
左都御史小心翼翼点头,去想那被微风吹拂起来的面纱露出精致的下颚。哪怕只有下颚,可到底皇陵陪葬品失窃案,也是至今未解之谜,因此他敢说自己厚颜无耻去过赵家,看过凌霄花美人图。
甚至还自己临摹过。
几乎是把凌夫人的一颦一笑都烙印在脑海里了。
大理寺寺卿见如此笃定的神色,双眸一红,对准衙门口的威严肃穆的獬豸雕像边跪下了:“主辱臣死!”
他们竟然无能到要未来的太子殿下男扮女装,避开吠吠谣言?
女装的许景言打了个喷嚏。
被迫女装的许景行见状有些紧张:“没事吧?”
“没事没事。”许景言道:“没准哪一个蛐蛐我呢。”
武帝也有些紧张:“按照……按照这个狗血小说时间线,你是今年就要死?”
第226章
◎忽然冒出一个像的?是许景言男扮女装?◎
许景言听得这话中蕴含的担忧, 立马毫不客气:“按着小说时间线,也是大反派许景行先死!”
武帝目瞪口呆,愕然的看看大反派许景行, 又扭头看许景言。
有那么瞬间,他都觉自己耳朵聋了,眼睛也瞎了,分辨不出刚才开口说这般诛心话的人是谁!
许景言不躲不闪, 双眸炯炯,字正腔圆,再一次强调自己的观点:“小说剧情都被蝴蝶掉了,小说的时间线定然也不作数的。要不然大反派肯定早就出事了。”
言之凿凿的话语再一次响彻耳畔,大反派许景行看着活蹦乱跳的哥, 静默一瞬后, 叹气道:“你说得也对!”
“必须对!我们有爷爷爸爸、秦阿姨以及我亲妈他们给我们续功德!我们自己在大周也积极做好事。早就逆天改命了。”许景言拍着许景行肩膀, 郑重无比:“不查案,你就专心备考拿下会试第一名!”
许景行反手拍了一下许景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温柔点, 你现在女装呢。言行要符合人设!”
许景言闻言翘起兰花指, 拉长了音调:“我听妹妹的!”
许景行抖抖被刺激出来的鸡皮疙瘩, 直接面向帝王,直奔重点:“皇上, 我们听到风声是刀插肚腹。所以才紧急求见,您派人再核切腹伤口。这死法让我们不得不联想某个野心勃勃的蕞尔小邦!”
毫不客气用最鄙夷的词汇,许景行介绍自己记忆中的极端文化。
据传腹部是他们灵魂和勇气所在的地方,因此最爱腹部插刀以及来展现自己的忠诚。
“大周周边也有个虎视眈眈的桑瀛, 故此得防。”
武帝知道兄弟俩对桑瀛的提防, 派汪公公迅速去传锦衣卫、三司以及兵部。下令三方人马一起集聚大理寺开个会。大敌当前互相学习互相扬长避短, 合力破案。
忙碌后, 他看着两“闺女”,又积极道诉说他对两人离谱的建议也是上心的:“凌家确有问题。”
边说,武帝还弯腰拿锦衣卫调查的手札,朝两人递过去。
许景行坦坦荡荡抬手接过。
武帝见人这般果决,又看眼跟果决,只侧个脑袋看的许景言。静默一瞬,也不愿去管兄弟俩之间的“尊卑”秩序了,他挑重点的说:
“锦衣卫的调查,是先梳理官场关系。凌家很干净,干净到让人害怕的那种干净。比如宁国侯比如镇国公他们各自有些党派不提,也会收孝敬。毕竟官场,有时候水至清则无鱼。而凌家看似跟文嘉公一脉关系密切,但逢年过节的礼单,都不算厚。”
——按着官场规则而言,凌家也算落魄,需要助力。那文嘉公的继爵人和大弟子,便是人天然的助力。结果凌阡畴好像避嫌一般,送的年礼都普普通通。
许景言问:“我记得长平公主说凌老夫人跟护国公老夫人交往甚密?他们家往护国公家送的年礼呢?”
许景行翻了一页,屈指点点,示意许景言看。
许景言看着锦衣卫罗列的密密麻麻的,甚至字体都小了一号的近三年礼单细节,没忍住抽口气:“护国公老夫人送小姐妹的礼好阔气啊。我看到好几个贡品字眼了。”
“呵呵呵呵呵!”武帝都觉自己是冤大头了:“要不是查凌家,朕都不知道嫂子送礼是这么阔气的。”
“她给娘家给自己兄弟姐妹们送厚礼就算了,说得上来的小姐妹也送。”
“朕有钱都经不起这么折腾。”
“皇上,你这话就有点厚颜无耻了。”许景言强调:“史家不提,老赵送闺女嫁妆我都有数的。我弟妹的嫁妆清单,老赵就差怼许景行脸上,内涵穷小子快奋斗了。”
穷小子劝:“皇上,授之以鱼授之以渔。您派个宫廷女官好歹教护国公老夫人学着点基本人情往来。否则说实话就这样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婆婆,就算史家家底厚,您也护着。但蕾儿才学几年管家理财,撑不起偌大的国公府。”
要履行当初的约定的婚约,他是真有点愁。
“等殿试过后选秀,你让张蕾儿她们参加,到时候宫中嬷嬷统一培训,也跟其他年龄差不多的闺秀们培养培养情感。以后融入京城贵妇圈子就容易了。”武帝说着视线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望过来的眼神饱含什么情感,当即积极回应:“别扯远了,正事要紧。我婚事我殿试过后我自己女装混秀女里选!”
“免得有宫斗那种情节发生。”
听得许景言虽然操作很离谱,但口吻还是透着积极成亲之意,武帝嗯了一声,极力正色道:“你们也看见了,凌老夫人送给护国公夫人的礼也是普通的。我让老太君旁敲侧击过,嫂子说她交朋友不看这些俗物,是觉凌老夫人可怜以及……”
话语一顿,武帝神色都颇为复杂。
许景行翻手札,但翻来翻去没有记录有关老太君的字眼,当即目光沉沉的盯着武帝。
武帝沉声:“你们别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