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调自己对小命的看中后,许景行字正腔圆道:“再说了这回有殿试,但有小传胪吗?”
武帝眼睛都瞪圆了:“殿试过后,历来是小传胪抉择前十名的排序。”
“对啊,可是抉择前十名的皇帝您这回不是避嫌了吗?”许景行振振有词:“那小传胪不得换个名字?”
镇国公茫然:“换名字?”
“可以借此机会成定例。皇亲贵胄子弟参加考试的,皇上都不避嫌不参加。这也是真正落实为民选才。”许景行一本正经:“就叫大周选调公务员。从“官”转变为“员”,强调贵州子弟在律法上与普通考生一般,强调科考是为民,而不是来管理百姓的。”
许景言恍恍惚惚半晌,觉得挺对,但又哪里不对:“你……你不担心自己身体,想参加殿试?”
“废话,我会试抓阄啊,宁国侯老爷子说他亲自抓阄的。不像海津府暗流涌动,是真正的凭运气。”许景行说着都还有亢奋:“我许景行两辈子,除却投胎,我什么时候有这运气了?”
“网络流行梗怎么说的?国考省考选在大凶之日,那是为国家筛选有大气运的人。”
武帝看着满目写着亢奋,透着毛头小子跃跃欲试亢奋劲头的许景行,他飞快笃定认同:“小传胪改名这事朕能办妥。但是咱们公里公道说,你既然想要参加殿试,你这两天喝什么酒啊?”
许景行揉着手腕,气势汹汹的扭头:“品酒的同时,看看能不能激发出诗词歌赋!”
“那些大名鼎鼎的唐诗宋词创作者,不都爱喝酒吗?”
看着要打架的手势,许景言权衡一瞬,飞快给皇帝爹使眼色,示意人赶紧拿酒吧。毕竟许景行若是铁了心要办一件事,那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办成的。眼下还报备呢,起码他们还能帮着盯梢,看看许景行酒量几斤几两。
“先喝烧刀子。”许景行还要求上了:“传说中的顶级烈酒。我想看看自己喝几斤会醉。”
武帝闻言看镇国公。
镇国公豪迈:“上酒。”
“我八岁就整坛灌了。”
“他还想着去战场走一遭,那喝酒是必备的。尤其是北疆,那天冷的,妇孺都喝一口酒暖暖身体。不喝酒,反倒是格格不入。”
武帝想想自己当年在北疆历经的风霜雨雪,立马吩咐锦衣卫抬烧刀子过来。
顷刻间一坛一坛的烧刀子摆得整整齐齐的。
一共摆了十坛。
“一坛二十斤?”许景行看着酒坛的大小,估摸着。
镇国公应下:“对。二十斤。”
“你要是能喝一坛,混迹行伍绝对没问题。烧刀子可是全天下最烈的酒。”
“知道。蒸馏法技术成熟了,才有五十度以上的白酒,才有这名垂后世的烧刀子。”许景行打开酒盖,“度数高,味浓烈,似火烧,而得名。”
“说来咱们什么都能发展,就是酿酒技术不能更新。”这一句,许景行对许景言叮嘱后,又对武帝和镇国公道:“你们不能好奇后世的酒文化。”
“为什么啊?”许景言困惑:“贵州那么穷,发展茅台不好吗?”
“祖宗,现在百姓吃饱饭都还成问题,哪有多余的粮食酿酒,还提升酒的烈度?”许景行沉声:“酿酒的技术得顺其自然。”
许景言听得这话,立马后怕的点点头,拍胸保证道。
见许景行还担忧着粮食担忧百姓饱腹,武帝和镇国公自然跟着应下。
许景行见状,笑着拿着酒壶豪爽的亲自倒酒。
许景言嗅着酒香,豪迈无比,捧着青花大碗:“要配合来一句,小二,上两斤熟牛肉!”
武帝微笑着配合。
镇国公扭头又喊了几个下酒菜。
许景行嗅着入鼻的香气,只觉自己嘴巴控制不住弥漫着酒的辛辣味。随着烧刀子入口,他感受着酒划过喉咙,传入四肢百骸带来的刺激,不由得双眸一亮:“不愧是烧刀子。”
“五十二度应该有。”
“才五十二度吗?”许景言喝了一口后,眼里看着武帝和镇国公都带着些同情:“贡品就这啊?还没我偷喝爸爸酒库佳酿刺激上头。”
“什么叫才五十二度?”镇国公不忿:“这可是北疆最有名的烧刀子。你们去过北疆吗?那地方……”
许景言捧着酒碗,认真倾听。
武帝边时不时的符合两句,边盯着许景行。
许景行边听,边给自己倒酒,默念着“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借着李白的诗词,想要激发出自己内心潜在的文学创造力。
但念着念着,许景行就觉口中的辛辣似乎真化作了源源不断的创造力,让他忍不住一拍案。
餐桌上的三人看着被震得飞出餐盘的花生米,全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许景行。望着人满脸的红晕,武帝吓得赶忙低声:“就……就四碗吧?还没两斤啊。”
“许景行从前酒量没这么浅啊。”许景言担忧的起身要搀扶人。
镇国公也顾不得强调烧刀子了,跟着一起搀扶许景行。
岂料许景行一抬手,将手中的酒碗重重往地上一摔。
听得咣当的响声,镇国公靠近许景行的动作更快了。
许景行看着近在迟尺的身影,黑着脸:“哪怕是亲戚,就你这业绩也配呆在公司吗?”
镇国公身形一僵。
“楞着干什么,召集股东开会!”许景行冷喝着。
“开……”镇国公小心翼翼:“现在开会?许……许……”
斟酌着,镇国公一字一字道:“许董?”
许董矜持的轻哼了一声:“我爸还在,叫我小许董就行。”
许景言看着醉酒后完全真情流露的“小许董”,牙咬着手臂,止住自己的情绪后,带着哀求看着镇国公又看看武帝,希冀两人先满足“小许董”的愿望。
哪怕许景行醒来后会“喝断片”忘记过往呢?
但起码梦中圆满过了。
对此武帝和镇国公自然毫不犹豫配合了。武帝还打手势,召集心腹的锦衣卫过来,一起开会。
显得许家董事会人才济济,显得小许董拥趸众多。
小许董环视着会议室众人,面色沉沉:“全都给我关机,不许外传。”
“今日会议的重点是制定下年度的kip。”
“完成不了,全都实行末位淘汰。”
许景言配合的开口:“是,小许董。”
来开会的众人也起身喊是。
迎着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小许董紧绷着脸问责:“先说东北工业这一块,谁负责的?”
“东北工业,地理考试重点啊,许景言还记不住。负责教育的站出来,你怎么教的?”
武帝听得强调内容,毫不犹豫站出来:“小许董,是我。”
“你怎么教的?考点研学结合时下热门二次元话题,你研究了吗?”许景行愤愤训斥:“我爸他们是要求不高,但不代表没要求,这么简单的考点结合都不会。东北工业啊……”
第238章
◎不愿同样为家族呕心沥血的赵家家主卑微屈膝◎
武帝凝神细听, 到最后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
东北工业这个“考点”,许景言甚至许景行都已经科普过了。
第一步,培育粮种, 把粮食亩产提高。
第二步,联动月事带,发展西北棉花产业,搞定北疆民众基本御寒。
第三步就是工业化的起点, 搞石油。把石油从原先的照明、墨锭、煮盐的燃料、医用等领域扩张到其他民用领域,诸如铺设沥青马路、合成橡胶、润滑油等。
尤其是橡胶,这种工业基础接口,据说跟蚕丝一样,是制作衣服的原料。
因此天然的橡胶产地东南亚, 得拿捏在手。
以及大周境内的岭南, 以后是流放工匠之地。因为产橡胶!
这三步, 得稳打稳扎,耗费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没有关系。因为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故此, 老赵就是去北疆打基础的。
不然客观而言, 一个有经验有能耐, 且还有些亲友关系的阁老,没必要贬得那么狠。
武帝回想着自己听闻过无数遍“东北二十年发展大计”, 眼神带着些紧张,小心翼翼的看着戒尺挥舞的虎虎生威的许景行。
“强调了多少遍!”许景行挥舞戒尺把黑板敲得叮咚响,恨铁不成钢的横扫在场众人:“KPI强调了多少遍?”
被注目的帝王心腹们真诚的瞪大眼睛,露出求知的渴望来。
武帝随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瞧着一群人眼睛瞪大的跟铜铃一样, 许景行顷刻间没忍住摇晃了一下脑子。他觉得自己邪门了, 竟然看见了无数的许景言。
打不得骂不得的许景言。
努力又笨拙的许景言。
被埋汰的许景言见状, 眼疾手快拿着醒酒汤递过去:“您喝口茶再骂。”
许景行只觉自己眼睛似乎真出问题, 又看见鬼鬼祟祟的许景言。埋汰着,他却是带着信任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