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不能这么说。史书也记载了,历史上首次官方主导的北方人口南迁。”
“这不过小事。大事是和熹皇后创办史上最早的男女同校学堂元初学宫,为女子提供学堂教育!”有官吏忧心忡忡:“那兄弟俩本就推行女学了。眼下加上这个言之凿凿的,岂不是就壮大他们的实力了?”
“到时候女子男冠,牝鸡司晨就无人能够阻挡了!”
“…………”
就在各家各派议论纷纷时,有暗卫悄然离开。
武帝扫了一眼,气得拍案:“区区一个熹和而已,又什么好畏惧的。怎么一个没议论六连元的?”
“全都跟老赵这些政客一样,心眼子那么多想那么长远干什么?”
边埋汰着示意暗卫赶紧悄悄把信送给老赵让人分析研究,先确保明天大周选调公务员顺利。
以及务必保证钱行这个小年轻能够顺利参加笔试,别被家人亦或是仇敌弄出崴脚的事情来。
“对了,还有守孝。”武帝说着都有些后怕:“朕记得有个倒霉衰的,会试结束后收到老家来信,要回去守孝,倒是无法参加殿试。”
没法参加殿试就缺一环,就倒是无法授官。
若是一次守孝倒也罢了,三年之后正好出孝参加就好。
可偏偏这个倒霉蛋倒霉的,替生母守孝后替继母守孝,首完继母的守生父。好不容易父母都安心送走了吧,幺蛾子又来了——其祖母做主给人过继到叔叔名下,又了个兼祧父母。
刚一过继,兼祧母去世了。
熬过三年,这兼祧父娶的继室又去了。
又来三年后,兼祧父去世了。
等送走兼祧父母后,倒霉蛋的祖母撒手人寰了。
简言之整整二十四年啊,守孝了二十四年。
他这个奶皇帝从上学翘课到亲政到娶妻生子,到孩子打酱油立太子,每逢大比之年还能收到礼部的来禀——这上上上上上上上上科的进士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守孝了。今科殿试名额依旧二百三,不用对外公示要多一个。
唏嘘着,武帝带着后怕叮嘱暗卫,一定要护好钱行的小命。
许景言见武帝难得复杂的神色,好奇询问。
武帝连笔带划诉说:“八次啊。礼部上奏给他一个官当当,朕一开始还不愿意觉得人挺晦气的。后来还没等朕看在人倒霉衰的份上同意,他自己上奏陈情请辞进士名额,说经商护着家业去了。”
许景言额了一声:“这个我知道。我们那个世界也有这个倒霉衰的守丧八次,最后放弃科考成当地大富豪。”
武帝闻言紧绷弦,害怕许景言真成人自己口中的“麻宝”废太子。
“不提这些事,咱们继续说夜排,说蝴蝶效应啊。”武帝催促着:“钱行的行,跟许景行的行一样呢。我怕这两真要争。”
另一边,许景行归家养精蓄锐后,面对暂且无职可诉的赵阁老、打着驸马旗号请假的黎六韬还有仗着农部目前无成文法给自己放假的唐大人,淡然:“临陈磨枪也不用你们三个齐齐来吧?”
“钱行的文章你看了吗?据说是户部尚书鼎力推荐!宁国侯也觉得好,故此用士兵来抉择名次。”黎大人都有些焦虑,述说自己的所闻:“宁国侯认为士兵听得懂,百姓也听得懂。然后实践证明,的确如此。士兵对你和钱行的卷子对感兴趣,甚至还能咬文嚼字的复述两句。”
“你差点就不是小传胪的第一名。”唐大人直接急的自己迫不及待开口说重点:“你这个第一名,据说还是考官们联手保下的。因为你所用的例子稍显沉稳!但据说当时宁国侯更看好的是钱行的卷子。他觉得和熹皇后这例子带感!”
“我也觉得和熹皇后厉害啊。”许景行看着两位叔父焦虑与担忧,飞快抬手给两人倒杯茶,示意润润嗓子,目光甚至带着求助看向赵九品。
赵九品:“改革是需要循序渐进的。谁都知道和熹好,光她命许慎矫正文字,第一部 字典《说文解字》问世,就足够文人敬佩了。更别提她当初施政的环境。内忧外患不为过,但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甚至说句僭越的话。昔年同意长平长公主替太后摄政,辅佐武帝。也有开国军师一派是念着和熹皇后的例子。”
强调他们对和熹的敬佩后,赵九品沉着脸:“我们是怕某些人利用钱行的性情跟你们交往。你精明,但冒昧的说太子爷是有些明显喜好的。而钱行巧得很,还名字跟你相同。”
唐大人清清嗓子,低声:“忘记了,我先前那什么杀人犯许景行的恶心你计策了?万一以后有人张冠李戴断章取义怎么办?”
“以及他出身的世家,他爹是闵越总督,膝下还有一妙龄闺女。”
许景行闻言双眸带着精芒:“放心,我有数,许景言更有数。”
“明天,我会好好留心观察钱行的。看看他是精心靠近还是天性使然。”
——杀猪盘的话,许景言更精通。
毕竟许景言可是反诈代言人。
“你有数就好。”赵九品喝口茶:“眼下重点是明天考试。你都到这一步了,老夫说实在的,是要六连元的。”
黎探花怒:“那必须要六连元!”
唐探花难得大声对岳父:“不蒸馒头争口气!”
看着如出一辙带着亢奋的三个文人,许景行只觉自己内心战斗的热血愈发燃烧的旺盛了。
跟着再快速过了一遍大周的南北风俗人情后,许景行恨不得考核时间快点道,再快一点到。
伴随着这希冀,翌日许景行伴随着晨曦走向皇宫。
越临近皇宫,街道两侧的百姓便愈多。但目之所及,全是双眸清明,精神奕奕。不远处侍卫们推着粥车,一一舀粥。边舀,边吆喝:“不用急全都有,但必须排队,必须排队,不然太子说了克你家十八代的财运!”
许景行听得这话笑笑,再望着临时帐篷上画着的“男女”模样,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继续大步迈向午门。
将的文凭一一上交,又指着随行的张靖和张三等人诉说自己按规定携带的家眷参观人数后,笑着看了一眼午门的正门。
据说这个正门,除却帝王外就只有科举时的状元郎有能耐走一回。
望着巍峨的正门,含笑跟众人辞别后,他走向备考区。
笑着跟早已前来的六人打过招呼后,许景行面对人诉说紧张一词,也笑着开口说自己也紧张。
“您若不是身世局限,恐怕都早已六连元了,您也紧张?”
许景行看着开口的第八名,迎着人似乎真诚的目光,停留一瞬。最后他望着对方有些犯紫的唇畔,斟酌着开口诉说自己的紧张:“我原本是地主家少爷,衣食无忧。哪怕山东已大旱三年了,可我从未缺衣短食过。直到家门被冲,家被烧伤打劫,家人惨死,我和大哥被护着死里逃生,沦为难民。”
“这幼时一夜之间遭遇覆灭,让我实实惶恐,心中不安。哪怕忽然身世大白,我也不敢放松一刻。因为又猛然发现还有那么多外敌渗透。”
听得这话,回想着至今大名鼎鼎的黄金饼,非但开口之人,便是其他人也叹口气,跟着纷纷互相打气起来,开始诉说自己学习不容易,述说自己参加难得的大周选调公务员考核。
“若不是有你们,我们恐怕还没第二次机会,更不能靠自己实力夺得名次!”
“不怕你们笑话,先前我从未得到过这么好的名次。这回还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公审,目的了那些小贼,裁决自己心中那热血被点燃,豪情被激发出来,下笔是如有神助。”
“我是亲眼……”
考生们诉说着,许景行也时不时符合两句,但眼神不免看向宫门口,带着担忧。
这传说中的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怎么回事?
在旁观区等候的许景言仗着千目镜再手,立马发现了自家弟弟的忧虑,扭头问武帝:“你不是安排人了吗?怎么回事啊?还有一炷香时间就要开始考核了。”
武帝忙不迭的打手势,示意锦衣卫赶紧查。
不一会儿就有佯装内监的锦衣卫端茶过来,低声禀告:“暗卫来信,钱行今早动身时,其恩师来访,要求其带女眷进宫旁听。他拒绝了,被指控无兄妹之情。后其母现身……”
“暗卫看钱行要自己动手冲破仆从束缚,却无力。又见钱鑫来帮忙,便伪装钱鑫仆从帮助其脱困。他目前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过来。”
“狂奔?”许景言紧张要命:“你们就没偶遇送马?”
锦衣卫小声:“太子殿下,莫提东城锦衣卫擅轻功,便是钱行自己也不擅骑术。”
顿了顿又压低了些声:“据闻其幼时学马惊了马,被甩下身还踹了一脚后留下阴影。”
太子殿下气的捂额头。
啊啊啊啊啊高考保障中最最最重要的——送行保障这点忘记了!
“爹,咱们下一届就得京师去接!”许景言拉着武帝小声:“我们现代来不及的话,高考时可以直接拦警车让警察叔叔送的,其他考试也可以。只要说一声,就可以送行。送行的警察叔叔还可以超过规定的速度把考生送进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