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猫里有不少都是生面孔,杭笙不确定之后还有没有其它没觅到食的猫咪等雨停后会出来找食物,于是按照两倍数量预留了食物和水, 然后才放心地返回室内去。
这时候方怀均也已经清理完院子里的杂物了,他伸手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摸到口袋处硌手的棱角,好奇问:“你买什么了?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杭笙脸忽然一红,但想到对方是色盲又心安了些,她故作镇定地将衣服拿回来,解释道:“哦,是便利店的小圆托我带给老甘的牛奶和糖果,说是感谢他昨天冒雨送她回家。牛奶保质期短,等他回来都过期了,你要不要喝?”
听到甘薛真的名字,方怀均果然没了兴趣,他冷哼一声,整个人埋进杭笙怀里,忿忿道:“不要。”
杭笙将手里的衣服小心放去沙发上,松了口气道:“那吃我买的早餐,吃完赶紧睡觉,你昨晚一宿都忙着……”
她说着脸通红,再没接着往下说了,只装作没事人一样拉着方怀均坐去了餐桌前。
方怀均看到桌上躺着的长项链,挑挑眉:“项链怎么在这里?”
想到这事杭笙就觉得羞耻,她气呼呼道:“还不是怪你,非要把这东西系在我腿上,掉下来我都不知道,好在老甘发现时已经在地上了,不然我丢死人了。”
方怀均摸项链的手忽然顿了顿,这条贴在腿上的项链也曾这样在对方指腹上的感受着。
而且,那样一双锐利的眼睛,真的没捕捉到掉落的瞬间吗?还是在装傻充愣?
方怀均忽然冷着脸将身旁的女孩揽进怀里:“他走之前是不是抱你了?”
杭笙不置可否:“朋友之间难道不能拥抱吗?哎呀,你怎么还是这么小气。”
她说着,用粥堵住他酸溜溜的嘴,催促道:“好了,赶紧吃饭,你这会儿多吃点把肚子填饱,然后好好补一个整觉,我午饭就不打扰你了,到时候咱们早点吃晚饭。”
方怀均问她:“你跟我一块儿睡吗?”
“我不困,待会儿午休眯一会儿就好了。”她嘟囔着埋怨道,“而且,就算睡也不跟你一起,不然我别想……”
方怀均这一觉睡了很久,起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杭笙没在客厅,他爬到三楼,问房间里专心叠衣服的女孩:“你在干什么?”
杭笙回:“你忘记了吗?我后天就兼职结束了呀,我东西这么多,肯定得提前收拾行李。”
方怀均从背后抱住她,闷声问:“不能多待几天吗?”
“阿姨后天下午不就回来了吗?我留在这也没用。”女孩摇摇头,“而且我打算接下昨天的offer了,公司那边希望我尽快入职,我留一天去体检和收拾行李,估计第二天就得到岗了。”
昨天傍晚的时候,人事那边突然提出可以进一步提高福利待遇,虽然还达不到前司的标准,但和现在市面上的岗位相比已经算是比较优厚的了,她不可能不心动,更何况试用期离职相对简单,她就算发现不合适也能麻利走人。
方怀均道:“我记得你住在城东,上下班通勤应该很久吧,干嘛不住在我这里?”
“我那套房子正好要到期了,到时候我会在城西重新租一套。”杭笙在他怀里转了个圈,踮脚亲亲他的唇,“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放心,我们不会距离太远的。”
方怀均忽然问:“甘薛真是不是打算跟你住在一块?”
买房和装修都是需要时间的,甘薛真前期肯定要租一段时间的房子,在方怀均看来,对方一定会把握住这段时间死死和杭笙缠在一起。
杭笙点点头,很坦诚地告诉他:“嗯,他说想跟我住在同一个小区。如果他能说动我爸妈的话,将来我们两家可能还会合买一套房。”
她说完顿了顿,水汪汪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吗?”
方怀均语气很冷:“所以归根结底他才是你的家人,而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吗?”
“不是的。”杭笙无措地摇摇脑袋,可是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
方怀均追问:“为什么不是?你家人压根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否则又怎么会纵容一个毫无亲缘关系的男人加入他们的家庭,无非是默认杭笙和甘薛真将来会走在一起。
杭笙怔愣了片刻,声若蚊蚋道:“可是我们才认识了一个多月,发展成恋人都已经算超快了,说不定我们哪天就分开了……”
屋内忽然冷了下来,她试探地拉拉对方的衣袖,转移话题道:“你饿了吗?要不要吃饭,我给你留了很多菜。”
男人忽然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表情很冷,语气也冰凉:“不饿,我有点不舒服,先下去了。”
杭笙知道,他是生气了。可是她没办法指摘什么,倘若换位思考,她也没法心平气和地看待另一半身旁亲密的异性朋友。可是要怎么平衡这两种关系,她确实想不明白。
杭笙整个晚上的工作都做得心不在焉,她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在穿睡裤时忽然顿了顿,改换成了一条半身睡裙。
接着又去厨房喝了一些酒,而后推开没上锁的门溜进了地下室。
书房里,方怀均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摊开的书,他似乎压根没认真在看,至今还停留在第一页的位置。
杭笙深呼一口气,然后走过去侧坐在了男人的腿上,她勾住对方的脖子亲了亲,可怜巴巴地问:“方怀均,你生我气了吗?”
“没生气。”男人没什么情绪地说。
“骗子,要是真的没生气,你怎么不亲亲我?”
眼见着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布了些泪花,方怀均不免软了口气,他低头亲亲她湿漉漉的眼尾,柔声问:“这样可以证明了?”
杭笙摇摇头,她红着耳尖将男人干燥的手心从自己衣摆里探进去。
女孩在睡觉时,总是不愿意有束缚的。
直面那柔软时,方怀均明显滞了滞,他声音很哑:“你喝酒了?”
“嗯,一点点。”杭笙固执地不让他把手拿出去,“你放心,我没醉,脑子还很清醒,刚刚喝酒只是为了鼓气。”
“你怕什么?”她咕哝着去吻他的唇,“反正昨晚你过分到把我腿上的蝴蝶都吃没了……”
也许是她口腔弥留的酒精在作祟,方怀均脑子也跟着发晕,不自觉沉溺在那个纠缠不清的吻里。
他将人抱坐在面前的书桌上,调到合适的高度后躬身去亲女孩的腰腹,以及更多没有探索过的区域。
在复习昨天的知识时,他忽然顿住,问双眼已经有些许涣散的女孩:“怎么这里也没穿?”
杭笙不自在地并了并腿,她不答反问:“你想不想跟我做?”
“做什么?”方怀均以为自己听错了。
杭笙忽然坐起来,气若游丝地在男人耳边吐了两个字。
方怀均沉默了片刻,抬手将她卷起的裙摆拉好,认真道:“杭笙,我没生气,而且就算我生气了,你也不必为了哄我做到这一步。”
“不是的。”杭笙按住他的手,像水獭归还玩具给饲养员似的,将裙兜里四盒避孕套一个一个掏出来整齐叠放在桌上,“这些是我早上买的,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会生气。”
她很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说:“你早上问我是不是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摇摇头:“不是的,我喜欢你,我也很想和你更贴近一点。而且我都二十七岁了,当然也会对这种事情有需求,不只是为了满足你的。”
说完,她主动环住对方的脖子,商量道:“桌子好硬,去床上好吗?”
“想好了?”
“嗯。”
方怀均将人抱去了房间,压着人亲得更重了一些。
杭笙喘着气问他:“你以前有跟别人做过吗?”
男人摇摇头。
杭笙忽然说:“没关系,我会。”
方怀均愣住,很执着去瞧那双已经雾气满满的眼睛,沙哑着问:“你会?”
杭笙肯定地点点头:“嗯,学校里之前做过两性关系科普教学,我为了加学分全勤参加了四次课,而且我有看过一点那种实操视频……”
纸上谈兵,方怀均忽然被她天真的语气气笑了,他轻咬了一口女孩撒谎后长长的鼻尖,说:“你脸好红。”
杭笙不解:“你怎么知道?”
方怀均抬高脑袋贴贴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到只剩气息:“滚烫。”
说罢他抱着人调换了位置,他盯着身上趴着的女孩,轻笑道:“那就辛苦杭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