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她会剖开自己的心,也剖开甘薛真的心,同他推心置腹地恳谈,而不要将隐晦越界的感情埋在心里永无天日,这对谁都不公平。
“不合适就不合适吧,感情还是得以你自己的感受为主,本来就不该我们瞎掺和。好了,不说他了。”杭母强打起笑意逗她,“你这个坏宝宝,谈恋爱居然都瞒着我们,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杭笙仔细想了很久,才开口:“妈,我很难用什么文字去形容他,也许大家会对他有所偏见,但是我很确信,只要大家愿意花些时间去走近他,会发现他是一个非常值得去爱的人。”
杭母慈爱地笑了笑:“就像支持你独自前往芜州一样,我总是无条件相信你,我不觉得你会爱一个不值当的人,那么只要你爱他,我也会想方设法地说服自己去偏爱他。”
杭笙眼眶湿润,她噎着气说:“妈妈,至少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很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攻略杭笙就等于攻略了杭笙一家人,方怀均就这样坐享其成
杭笙:进去了吗?
方怀均:世界上最侮辱人的话诞生了……
两个人第一次do就这样粗糙,但有人痛并快乐着,并已经开始计谋怎么优化下一次了……
第64章 坍塌猫咖 你尝尝就知
电话挂断, 书房门被精准推开,方怀均从后面圈住杭笙的腰,一言不发就开始吻她的后脖颈。
潮热的呼吸扑在清晨有些发凉的皮肤上, 杭笙忽然觉得有股燥热感涌上来,她在男人怀里转了个圈,红着脸斥他:“你偷听我打电话!”
男人笑了笑,俯身又去寻她的唇, 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我不是给你说过吗,这间房没那么隔音。”
杭笙哽了一下,小声问:“那你岂不是什么都听见了……”
“反正你说喜欢我的话都听见了,”那双眼笑盈盈的, 连着声音也很欢愉,“要不要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杭笙羞愤地说不要, 并试图从对方胳膊下逃走, 但很快被人拎回来抱去了书桌上。
方怀均含住她的下唇, 问她:“今天心情好些了吗?”
杭笙点点脑袋:“嗯, 虽然还是不清楚该怎么面对,但至少没那么焦虑了。”
“那我想申请继续昨晚草草结束的活动。”
“嗯?什么?”
方怀均没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碰了碰自己。
像摸到高温灼烧的铁一样, 杭笙立刻将手收回去, 支支吾吾问:“昨天不够吗?”
“我都说了,别这么低估我。”方怀均有些无奈, 他将人放倒在桌面上,俯身很热切地盯着那双漂亮的圆眼,“况且,早上正是叫嚣的时候,杭老师之前上课没学到吗?”
杭笙歪过头不敢看他, 声若蚊蚋道:“那你快一点,别那么磨……磨蹭。”
“嗯。”
男人轻笑着道好,却不见他欺身而上,反而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杭笙正狐疑时,却听升降桌发出一阵运行的窸窣声响,她被带着升高了几十公分,接着裙摆被卷起,吻落了下来。
近来他们接吻的次数太多了,即使在看不见的暗处,她也能模拟出那对口舌是如何“生非”的。
今天不算什么好天气,但雨终究是停了,清晨不再如无星的黑夜般晦暗。
杭笙仰躺在桌面上,头上是天窗,阴天的微光散落在她身上,她清楚顶上不会有人路过的,但心还是受了惊吓怦怦直跳。
可她无处遁形,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或者是乘着木筏流浪在海上的求生者,甚至连抓挠泄力的地方也没有,只有一块硬梆梆的木板。
偏偏这样令人胆战心惊的氛围下,她还是可耻地发出动情的声音,她想方怀均真是个坏到极点的男人。
直到杭笙觉得房间里快要诞生出一片湖泊,方怀均终于抬起了脑袋,他将柔若无骨的女孩拉坐起来,一本正经地问她喜欢吗?
杭笙盯着那双亮晶晶的薄唇,脸烧得通红,她不答反问,声音极小:“不觉得恶心吗?”
方怀均只是笑:“你尝尝就知道了。”
杭笙将信将疑,也不知是什么情绪在作祟,竟真的凑近在他唇上分享了一些,很快她蹙紧眉头嫌弃道:“腥。”
“我怎么觉得是甜的?”方怀均扬起眉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舌尖一扫,将残余的气息全都卷进了肚里。
见面前的人瞪着双圆溜溜的眼睛都快熟透了,男人没再调侃,躬身将她面对面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而后轻柔地蹭了蹭脸颊。
方怀均坐的是人体工学椅,杭笙腿没地方放,于是被他忽悠着塞进了扶手和靠背的缝隙里。
她那时脑袋空空,没料到自己走进了陷阱,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早上只做了一次,但耗时很长,长到杭笙哭了三轮才终于终止这场晨间闹剧。
下午,方怀均午睡起来,侧身抱住杭笙又要去亲她,结果被对方拦住了。
虽然早上是杭笙占据的主导地位,但实则都是方怀均这个麾下在实际控权,她压根说不上话,明明力气是对方使的,她却一点累没少受,半天过去了腿还是软的。
而且非常耻辱的是,她因为昨夜自己青涩的“暴行”,现在还在吃苦头,残存的刺痛时不时还叫她忍不住掉眼泪,说什么都不能再做了。
方怀均逗她:“你不是说我身体素质差嘛,怕什么?”
杭笙踹他一脚,默默挪到沙发角落,掏出遥控器将好些时间没用过的电视打开了,寻思放点新闻毁毁气氛得了。
地方台正在报道这场暴雨的受灾情况,邻乡区域有部分老旧房屋垮塌,造成少量人员受伤,暂无人员死亡,但有三十余只猫咪伤亡惨重。
据记者介绍,这三十多只猫咪为一六旬老太收养的流浪猫,先前一直喂养在违规搭建的铁皮房里,为维系开支,老太太无证经营猫咖生意,如今相关单位正在对其进行调查,存活的小猫目前也处在孤立无援的状态。
杭笙瞥了一眼沙发中央紧盯着电视的男人,问:“要去吗?”
方怀均点点头:“我叫司机过来。”
“不用,我来开就行。”杭笙脸红红的,“我只是腿疼,手又没事。”
方怀均起身温柔亲亲她额心:“嗯,辛苦你了。”
“没关系啊,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工作。”她拉拉男人的手,认真道,“你不要懊恼自己无能,只是这里你不擅长而已,后面还有很多只有你能解决的问题呢,好吗?”
男人声音沙哑:“好。”
受灾地点在城东的城乡结合部,大约六十公里的距离,两个人沿着外环高速出发,傍晚才赶到目的地点。
因着屋内没有人员伤亡,救援人员先去了更危急的地方,这间坍塌的“猫咖”此刻还是一片废墟,或者说是一座猫咪墓地。
这是一座违章建筑,将来不会重建,只会彻底推平归为原貌。
铁皮废墟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打着昏暗的手电筒徒手翻找着什么,旁边有两个平台的记者紧随试图采访,但都没得到回应,甚至还被不耐烦地驱逐,于是记者简单分析完也都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天太黑,杭笙拉紧方怀均的手一再嘱咐他小心脚下,而后才慢慢靠近了老人的身边。
老人以为又是烦人的记者,拧着眉就开始驱赶:“好了,我忙着呢,不接受采访。”
方怀均声音很沉着:“你还有多少猫没找到?”
杭笙也跟着开口:“婆婆,你自己一个人得翻到什么时候去了,我们帮你一块儿吧。”
以往来的人都是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譬如她会面临的惩罚,譬如她此刻的心情,可没人在乎那些葬在风雨里的生命。
老太太诧异地抬头去看,软了口吻:“还有五只没找到。”
“还有哪些区域没翻过?我们分开行动。”方怀均说。
大约花了三个小时,最后五具猫尸被找到,老人留着浑浊的眼泪,将它们分别用毯子裹了起来,而后同先前找到的那些并排放在了平地上。
老人递了两瓶水给两人,而后主动介绍道:“我姓官,今年五十九岁,好像该叫阿姨,可我长得比较老,你们叫我老太太也没事。”
杭笙有些诧异:“新闻里好像说你六十多岁来着……”
“我谎报的。”官阿姨摇摇头苦笑,“我没什么钱,怕罚款数额太大承担不起,想着老人或许更容易被宽容,索性就把年纪往大了报,现在都是实名制生活,当然没什么用,只有不去考证的网络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