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杭笙好奇看他。
方怀均说:“虽然我不怎么开新,但我每年版权费基本能稳定到七位数的水平;另外谢奎伦那家医院成立时,我出了不少钱,每年分红也不少;此外还有早年一些杂七杂八的投资收益,虽然确实比不上家里给的零头,但维持自身的开支其实还是足够的。”
杭笙眨眨眼睛,调侃道:“好嫉妒呀。”
方怀均低头去亲她唇角残留的糖醋汁,弯弯眼笑:“邀请你和我一起花钱,来不来?”
两人闹着,忽然门外响起一阵咳嗽声。
杭笙抬眼一瞥,正和玻璃门上映着的那双眼撞在一起……
餐桌上,高缘芳意有所指道:“谈恋爱不要操之过急。”
杭笙耳尖红红的,她想,晚了,她早就把方怀均操了……
饭后,为了防止父母盘问出秘密,杭笙便以方怀均难得来一次,风风火火拉着人出去遛弯了。
中途,温助理来了电话,杭笙便留了空间给他接听,自己跑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水。
“杭笙?”一道男声忽然叫住她。
杭笙仔细认了认那张脸,并没什么印象,有些歉疚道:“抱歉,你是?”
“向空,咱们以前做过半学期同桌。”对方解释。
听到这个名字,杭笙终于有了些印象,但实在不算深刻,勉强想起对方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再没有别的多余信息,于是只能尴尬地笼统回应:“哦哦,是你啊,你变化好大呀,我都没认出来,抱歉啊。”
向空见她这样生疏,不由得苦笑:“说起来我以前还给你表过白呢,你记得吗?”
杭笙完全没印象,只好窘迫地摇摇脑袋。
“也是,以前暗恋你的人老多了,而且一大半都被甘薛真截胡了,你不记得也正常。”向空说,“现在也不是过年过节的,你这个时候回来是打算办婚礼吗?”
杭笙一脸茫然:“办什么婚礼?”
“你跟甘薛真不是要结婚了吗?”向空回忆道,“之前听班长说的,有人找你表白来着,然后你说自己要结婚了,我们就猜对象是甘薛真,毕竟他缠你得紧……”
当初随便捡来做拒绝的借口,居然就这么回旋镖插到了头上,杭笙急于解释自证清白,却忽然被一股冷冽的清香包裹住。
方怀均拥住她,似笑非笑地问:“宝宝,你要跟谁结婚?”
作者有话说:
妈妈:恋爱不要操之过急
杭笙:收到,已急操
注意看,这里有个男人在吃醋,杭笙在线求一个“哄人技巧”
第68章 白毛毯 你看,我们
眼前的男人较甘薛真稍瘦一些, 五官生得很精致立体,没有对方那种严肃的凶感,但也携着一股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味道。
向空怔愣了片刻, 才慢一拍地询问:“这位是……”
身旁的男人没吭声,只是很有深意地直勾勾盯着自己,杭笙清楚,这醋坛子又掀开了, 她无奈轻叹一口,却也只能怪自己当初借口不当留下了把柄,是怨不得对方的,于是赶紧攥紧男人的手宣誓主权:“方怀均, 我男朋友。”
她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要结婚我也是跟他结,下次请你们不要想当然, 至少先求证一下再往外说吧, 我可不想我们的感情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被离间。”
“不好意思, 是我道听途说了。”向空抿紧唇, 伸手表歉意,“也请方先生原谅。”
方怀均好似没看见对方一样,没做理会, 半垂着眼睛很专注把玩着杭笙的手指。
没得到回应的向空有些窘迫, 只好找了借口溜之大吉。
杭笙用力抽开自己的手,问他:“人家跟你握手呢, 你怎么不搭理他?”
“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理会?”方怀均双手插兜,语气冷淡,“而且我不会再给你这些暗恋对象好脸色了,否则他们还真以为我多宽容, 各个都妄想跟我共存,到时候我那房子人都比猫多了。”
杭笙噎了一下,她将男人方才用于接听电话的右手拉出来,双手包住放在唇边哈气,软着语调说:“别生气啦,我这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嘛……”
杭笙这些年似乎没怎么长高,她此刻穿着学生时代的衣服依旧很合身,耳朵上戴了一副大大的毛绒耳罩,瞧着可爱极了。加之她本就生了一张萌脸,被认做高中生也不为过。
倘若这副模样叫甘薛真瞧见了,还以为回到了过去,说不定对方那颗逐渐暗淡的心又得燃烧起来……
方怀均想着,脸又臭了几分,撇开眼不肯去瞧面前娇小的可爱女人。
杭笙也不是那种拉不下面子的人,她动手拉开男人外套的拉链,将自己强硬塞进对方的怀里,而后仰头去啄吻对方光洁的下颌。
“你要是不想要我这个女朋友了,就一直把脑袋这样高高扬着吧。”她忽然郁闷地开口。
下巴被亲得湿漉漉的,心也一片潮热,方怀均无奈叹了一口,到底还是低下了脑袋,任由对方胡乱地、毫无章法地亲吻自己。
“你决心不理我了吗?”杭笙勾住方怀均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对方身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方怀均弓着腰去就她的高度,被吻得有些充血的唇贴在耳缘滚烫,他无奈道:“杭笙,温助理已经等了好久了。”
像触到电一样,杭笙方才缠得很紧的手忽然就麻利松开了,她一回头,果然瞥到温助理坐在一辆商务车的驾驶座里,对方此刻垂着脑袋很专注玩着手机,似乎并没注意到树下的他们,可爆红的耳尖揭露了他欲盖弥彰的假象。
顿时,杭笙脸涨红,她小声嗔怪道:“你怎么不早说!”
方怀均轻笑一声:“你把我嘴占着,我怎么早说?”
杭笙几乎羞得无地自容了,她怨念地嘟囔着:“我不管,反正都怪你。”
她说着把面前的男人推了一把:“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方怀均将她脖子上堆积的围巾整理好,无所谓道:“怕什么,难道他还敢当面蛐蛐我们吗?走吧,天也不早了,正好让他开车把我们送回去。”
车上,杭笙故作镇定地问:“温助理,你怎么来了?”
温助理很有职业素养,他表现得很如常,好似压根没有撞见刚才的暧昧情景一样:“杭小姐,我是过来给小方总送东西的。”
“送东西?”
“是的,小方总命我买了一些给你家人的见面礼。”温助理指了指副驾座椅上的航空箱,“另外,还带了一只加菲猫过来。”
见面礼杭笙倒是理解,但这个加菲猫是什么意思?
方怀均见她一脸疑惑,主动开口解释:“这是甘薛真当时捡到的那只猫,我答应过要留给他的。”
“也好,他家里如今这么空,留来做个慰藉也好,而且也不怕老太太孤零零一个在家了。”杭笙说,“那待会儿我给他送去吧。”
方怀均盯着女人那张灵动的小脸,果断拒绝了:“不,我自己去,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需要嘱咐。”
杭笙没怀疑,毕竟方怀均在猫咪收养这件事上总是很严苛的。
到家后,方怀均先带着猫和预备好的猫粮猫砂去了对门甘薛真家。
甘薛真说:“谢了,带过来挺费劲儿吧?”
“是有点,助理搭的宠物友好航班飞的首都,然后自驾过来的,要不也不会这么晚才送到了。”方怀均毫不客气道。
“嗯,麻烦了。”甘薛真将猫放在腿上抚摸,“不过我没想到你对情敌竟然宽容到这个地步。”
“你错了,我对人一向没有耐心。”方怀均掀起眼皮看他,“即使没有这场意外,你跟杭笙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会被我推到台面上来终结。”
甘薛真好奇问:“可你还纵容着我们继续维持朋友,甚至是家人的关系,你不怕我借着这种身份阴魂不散卷土重来吗?”
方怀均表情平静:“你不怕你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的话大可以试试。”
“而且,需要纠正一点的是,我包容的不是你,是杭笙。”他继续说,“我只是相信她可以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但就我个人的想法来说,我恨不得动用一些手段把你送到非洲去。”
说罢,他站起身要走:“这只猫虽然没什么身体毛病,但加菲这种品种天生泪管狭窄、呼吸道短,且肠胃很敏感,养护起来并不容易,我希望你说要养不只是说说而已。”
甘薛真摸摸小猫眼下的泪痕,无声笑了笑:“似乎你在哪方面都很愿意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