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丞垂眼看她,“嗯。”
又说:“以后除了备孕,都得做好措施,你别勾引我,我也不强迫你。”
纪歆然轻笑,“好,不让你再难受了。”
忽然一声二合一的惨叫在身后响起,纪歆然扒着靳允丞肩膀探出头看。
游影和秦望脑袋怪异地挤着,他们的耳钉和头发勾绊在了一起,一时解不开也摘不下。
秦望怒道:“你别动!让我解!”
游影疼得皱眉,“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近?还一直蹭我耳朵,就是被你蹭到一块儿的。”
“靠,你没蹭我?也没见你不乐意。”
游影:“多乐意能蹭成这样啊?”
“……这不是挺软吗。”
游影顿了顿,“你也挺软。”
“别跟男人说这种话。”
纪歆然收回视线,脑袋凑到靳允丞脸边,和他蹭了几下耳垂,确实软软的,很舒服。
靳允丞也蹭了她两下。
人和小动物好像没什么区别,都喜欢依偎在一起,抑制不住想贴蹭的渴望。
纪歆然又窝回他怀里,和他一起看星星。
这里环境真的很好,让人心情舒畅。
两人平时都不爱出门玩,总在家里厮混,对他们来说,无论到哪儿,都不过是换个地方做.愛。
怎么能那么喜欢做.愛。
青春期时两人就能感受到那份冲动,互相心知肚明。
对其他异性没有,只对彼此。
他们无法再若无其事地牵手,摸脸,紧挨着坐,她也不能再肆无忌惮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那是小孩子时期才能做的事,一旦发育长大,他们的身体和心就都发生了变化。
无意触碰到指尖,不会和以前一样大胆抓起来,反而是触电似的各自收回。
不是不想抓了,而是太想,碰到的瞬间就感觉很舒服,酥酥麻麻的。
好想握住,好想被握。
好想十指紧扣。
她爱吃东西,没长开的时候脸总软乎乎肉嘟嘟的,人又白嫩漂亮,小少爷喜欢得不行,总喜欢摸一摸,捏一捏,夹在双掌间肆意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这么做了。
或许因为他的手越来越大,她的五官也越发秀丽分明。
他再摸她,捏她,把她夹在双掌间揉,会意识到她的脸好小,微垂着眼,侧颊红红的,是在害羞,乖巧漂亮的眼睛偶尔会抬起,和他对视,又赶紧移开。
“好了没啊……你手好凉。”
她小声问着,饱满红润的唇勾走他的全部目光。
不能摸脸了,不然就要忍不住亲她,亲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脸颊,最后用力含住她的唇瓣,吃着她的舌头,尝她的味道。
这个年纪好让人难受。
怎么还不长大呢。
小孩子的手臂都很平面,挽在一起就是肉贴肉,没有多余的感觉。
她不和其他小孩玩,每天和小少爷在一起,所以她就学着其他女孩子挽胳膊,不管路上还是车里,都和他亲昵地贴蹭。
后来……
她的手臂变得修长纤细,胸脯微微隆起,再揽他时,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线条,硬硬的,紧绷的时候会有青筋凸起,看起来很有力气。
第一次感受到他手臂紧绷,是因为她挽他挽得太过亲昵,柔软的胸脯蹭了好几下,随后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立刻松开他。
那之后就没有那样亲近过了。
不然她就要忍不住地搂紧他,蹭他,探索他的腰和背,他的胸膛,是否都变得和小臂一样强壮,被她蹭到是不是也会一样地紧绷。
那真是可怕的青春期。
一年比一年长大,一年比一年难捱。
十八岁那年的六月,他的生日过后,他们就变得更难耐,互相躲着走,几乎不能见面。
他们要等到十二月,好像只剩那一条线了,薄弱的,透明的,悬在心里,摇摇欲断。
长久被束缚的渴求叫嚣着,压抑着,终于在初雪那天,在他们的新家,彻底冲破牢笼。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沉迷做.愛,染上了一辈子都戒不掉的瘾,因为少年时期那些长久的,汹涌的,得不到满足的欲.求。
它们囤积在心底,要用一生去消解。
肆无忌惮的亲密多么难得,没人知道他们忍了多久,忍了几年,艰难熬过多少个日夜,才放心满足地相拥。
因为难得,所以珍贵。
珍贵自己,也珍贵对方。
星空下,两人依偎着睡着了,手搭在一起,无名指的两枚戒指轻蹭。
六岁到二十四岁,他们认识了十八年,陪着对方长大,成为彼此在千万人海中的唯一。
可他们还是太年轻了,还有一辈子要相守。
不知道明天醒来会亲吻还是吵架,会不会口不择言说出伤人的话,谁会先服软,谁又会先求欢。
接着再互相扣帽子,说对方真色,就是因为有一个这么好色的爱人,才让他们吵架都吵得不体面。
其实根本不想吵,他们的身体恨不得把每一句争吵都变成我爱你。
但身体要把握的器官太多了,有时候控制不及,嘴先犯错,只好心来偿还。
不知道五年、十年、二十年后会不会还是这样。
是也没关系,他们这么懂对方,就算气得说不出话,互相瞪着,也不影响把日子过下去。
毕竟对视的每个瞬间,心脏都会先说我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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