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他如果真的是路过为什么还要专门送你?难不成是他闲得慌?”
“再说了,他最后那句话暗示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这不明摆着他就是特意来找你的吗!”
沈清蝶眨了眨眼,觉得赵若伊的分析却是有点道理。
“沈小蝶,我真觉得你可能学中医学傻了,对感情这事都没我侄女敏觉。”
赵若伊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沈清蝶揽进怀里:
“我觉得商砚对你还有点意思,你呢更别说了,肯定对他有意思,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个样子。”
沈清蝶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万一他这么对我不过是因为我救了他的猫而已呢。”
毕竟商砚那么看重了了。
她阴差阳错救了他的猫,或许换做任何一个救了他猫的人,也许他都会这么对人家。
只是刚刚好,那个人是她而已。
有时候她到挺喜欢现在的自己,总是会被赵若伊调侃对感情太迟钝、太马虎。
但在沈清蝶看来,自己对感情马马虎虎的也好,不必陷入对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的内耗漩涡里。
就像赵若伊觉得商砚还对她有感情,可对于沈清蝶而言,她不敢妄下定论。
也许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唯独旁观者清吧。
“这还不简单吗!”
赵若伊揉了揉她的脸:“试探他一下呗。”
“怎么试探?”沈清蝶问。
“你不最近也在烦着你妈压着你相亲的事?你干脆就跟商砚说,让他假装做你的男朋友,看他是什么反应。”
自称为“恋爱军师”赵若伊的一番话,让沈清蝶整张脸都瞬间腾起一层薄红。
她猝不及防的被口水呛到,急促的咳嗽了两声。
沈清蝶抽了两张纸,捂着唇:“这、这真的好吗?”
这个提议咋听起来那么不靠谱呢?
“怎么不好了?”赵若伊收回手,“他要是同意,那他绝对就是对你还有感情。”
“要是拒绝呢?”沈清蝶问。
“以我高中三年对商砚和你们这段感情的了解,”赵若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撑着脑袋沉思了半秒,极为肯定地道,“他应该没有拒绝的可能。”
沈清蝶唇角微抽:“现在又不是高中。”
高中时的商砚,却是对她有求必应,甚至有时候她不必说,只需要一个眼神,他都能明白她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
那时候赵若伊老是羡慕他们这样的感情,甚至扬言等他们结婚,她一定要给沈清蝶做伴娘。
只可惜,他们没能走到这一步。
时隔这么多年,她也不再是高中时那个沈清蝶。
商砚也早已经不是那个张扬肆意又热烈的少年。
他们早就都变了。
“诶呀,反正你试试嘛!”
赵若伊朝着沈清蝶眨了眨眼:“试一试又不少块肉。”
“万一他同意了,你妈也能消停点,也不会再给你介绍些奇葩相亲对象。”
“一举两得,还怕什么呢?”赵若伊越说越激动。
在赵若伊的怂恿下,沈清蝶竟然对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
可心动归心动,若真要她现在打电话给商砚提出假装恋爱,她还是不敢的。
手里的冰镇话梅可乐被她咬着吸管喝了个光,她却根本不在意,咬着吸管皱着眉,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片刻后,她终于将手中早已被咬扁了的吸管。
“可是,”沈清蝶抿着唇,小声说,“我不敢。”
她没这个胆量直接开口问。
就像当初最后分手,她也没干给商砚发消息质问,只是默不作声地删掉了关于他的一切。
在感情上,她一直都像个胆小鬼。
偶尔她也很羡慕那些大大方方的女生,可以凭着少女的心动红着脸跟喜欢的人表白。
可在她的身上,她却从没这么做过。
在跟商砚的那段恋爱里,她从始至终都享受着商砚对她的感情,可却又从没主动告诉过商砚,她也喜欢他。
那时候,商砚总会逗她,也总会想要哄着她讲“喜欢他”说出口。
可每每话到嘴边,她张了又张,涨红了脸也说不出那三个字。
她也分不清,究竟是害羞,还是拧巴。
分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她辗转难眠地回忆着他们的那段时光,心底更多的是对商砚的愧疚。
她也曾无数次地在同学群里找到他的头像,点开过,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好友申请。
“这有啥不敢的!”
赵若伊咬牙,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说真的,要不是看沈清蝶那么纠结,她都想直接上手给商砚打电话,然后把人叫来当面说了。
可她心里又不想沈清蝶觉得为难。
感情这个事情,始终都是他们两个人的。
她作为旁观者,无非只能给自己好闺蜜提出一点可行的意见。
如果沈清蝶真不愿意,她也支持她任何的决定。
“毕竟当初是我提的分手,”沈清蝶低声道,“我哪有资格去跟他提这些啊,再说了我觉得有点奇怪。”
想象一下,一个把你甩了多年的前任,就因为最近联络的多了些,突然冒出来提出要跟你假装恋爱。
换做是谁,都觉得她脑子有病吧。
更别提像商砚这样的男人,人长得帅又有钱,一看就是那种身边不缺追求者的那种,这样的一个男人,又凭什么陪她这个前任演这出戏。
赵若伊彻底没招了:“我只是让你用这么办法试探他的态度而已,要是他没意思那我们治完他的猫,就直接远离好了。”
“沈小蝶,你跟姐说实话,你想不想试一下?”
赵若伊又问服务员拿了杯话梅可乐,看着沈清蝶又纠结又犹豫的样子,将可乐递到她水边。
沈清蝶犹豫很久,才小声地说想。
“行,那我帮你。”
赵若伊拉着她站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沈清蝶一脸茫然地将手里服务生刚递来的话梅可乐放下:“干嘛去?”
“姐带你去壮胆。”
赵若伊拉着沈清蝶来到一家清吧。
店内灯光昏柔,暗金色的光线裹着慵懒的爵士乐充斥着整家店。
两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后,她又叫来了酒保,将店内的招牌酒都点了个遍。
沈清蝶环顾了一圈四周:“这就是你说的壮胆?”
赵若伊合上酒单,递给一旁的酒保,一脸正经地对着沈清蝶道:
“古人云,借酒壮胆。”
没一会,酒都上齐了。
考虑到沈清蝶不经常喝酒的缘故,赵若伊点的都是些度数低的鸡尾酒。
她以为沈清蝶应该可以扛得住这些漂亮的鸡尾酒,可事实却告诉她,她还是高估了沈清蝶的酒量。
第一杯刚见底,沈清蝶白皙的脸颊就浮起一层浅浅的酡红,像抹了一层胭脂。
平日里清澈透亮的眼睛,在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眼尾微微泛红,看起来软乎乎的,又乖又可怜。
喝到第二杯时,赵若伊就发现不对劲了。
坐在对面的人已经软软地趴在桌上,脸颊枕着手臂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沈小蝶,你还好吗?”赵若伊挪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
趴在桌上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声音软绵发飘:“还、好,我没醉。”
“你确定?”赵若伊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这是几?”
沈清蝶眯起雾蒙蒙的眼睛,盯着那根手指,看得格外认真。
眉头轻轻皱着,像在解什么天大的难题似得。
盯了足足好几秒,她才缓缓开口,语气极其认真、极其笃定:
“......二。”
赵若伊:“......”
完了。
这货,标准的两杯倒。
*
收到赵若伊发来的消息时,商砚正跟苏景州同在一场饭局上谈生意。
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以为又是什么软件的推送信息,商砚瞥了眼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想要将推送信息清理干净,却在看到是赵若伊发来的微信后,放在屏幕上的指尖微顿。
男人眉心轻蹙拿着手机从位置上站起身。
在众人疑惑地视线下,他径直走出包间给赵若伊发去电话。
“商砚,清蝶她喝多了,能不能麻烦你来接她一下?”
男人站在长廊尽头的阳台处,淡淡开口:“地址。”
赵若伊挂了电话,迅速地将酒吧地址发给了商砚。
男人握着手机回到包间,拿起挂在一旁衣架上的西装:
“抱歉各位,家里有突发情况,剩下的你们跟苏总沟通。”
一旁的苏景州一脸懵地看着拿着衣服就要出门的商砚。
不是?怎么成他一个人的唇枪舌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