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好?”商砚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 “以前在家,它的脾气可大了。”
商砚是在路边捡到的它,遇到它的时候还没有满月。
小小的一个守着倒在树底下僵硬的妈妈身边, 不停地叫着,看母猫的样子应该是被人弃养有一段时间了。
刚带它回家的那会,它只要见到人就凶, 连他也不例外。
有时候想跟它增加一下父女感情,结果被它抓了好几道伤口, 害得他连夜去医院打针。
桌底下的了了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对他的评价很不满。
商砚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它啊呜一口咬在他的西裤上。
沈清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真看不出来, 它那么温顺,该不会是你造谣的吧?”
“我造谣?”商砚气笑,“要不你低头看看它在干嘛呢?”
沈清蝶低下头,只见毛茸茸地猫咪正乖巧地蹲坐在他们两人之间,尾巴微蜷地搭在前爪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了了瞪圆着眼睛看向她,轻轻地喵了一声,用自己的脑袋撒娇着蹭着她的小腿。
商砚的眉骨重重一跳。
“......”
男人舌尖轻顶了顶颌。
绿茶猫。
够心机。
她撩起眼:“这不挺乖的?”
“嗯,它也就在你面前乖。”
商砚用脚轻轻地踢了下猫咪的身子,让它回自己的窝里。
力道一点都不重,但却让沈清蝶心疼坏了,赶忙阻止他的动作。
“你别凶它呀。”
看着在她腿边不愿走的猫,男人颇有些不爽地暗自咬牙。
他这也算是凶它了?
那它刚才咬他算什么?
算他倒霉?
商砚神色幽幽地收回长腿。
抬起黑沉沉的眼眸直勾勾地锁着她。
沈清蝶被这忽如其来的视线烫得微微一缩。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着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微微有些泛红的耳尖上,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沈清蝶收回手,不解地问道。
眼前的男人长睫微敛,垂落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薄唇微张,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凶我。”
“我.....”沈清蝶呛了下,有些不可置信,“我哪里有凶你了?”
“刚刚。”
听出他语气里不满的意味,沈清蝶深吸一口气。
她有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快要奔三的成熟男人,居然在跟一只猫争风吃醋。
况且,他还是这只猫的主人。
她无奈抿唇:“商砚。”
“你幼不幼稚啊?”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你很喜欢它。”
“对啊,我是很喜欢它。”
谁会不喜欢毛茸茸会撒娇的小猫咪呢?
话落,沈清蝶抬眸对上男人沉沉的眼眸。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问一句。
又怎么了,她亲爱的商大小姐。
正想要开口,面前一直沉默着的男人却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了了。”
她知道,他喊得是她。
低沉微哑的嗓音在紧密的餐厅里缓缓响起,如电流般传进她的耳畔。
“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他静静地坐在桌前等着她的答案。
只希望能够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她能够多喜欢自己一点。
沈清蝶脸颊微红,浑身的血液都随着他的这句话而沸腾。
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拿起一旁还没动的筷子,自顾自的吃着饭。
见她不回答自己,商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坐在那看着她。
“你不吃吗?”她抬起通红的脸问。
男人听话地应了声,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下筷。
他在反思。
反思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太过着急,也太过沉不住气,居然在跟一只猫吃醋。
明知道沈清蝶一直以来都是爱逃避的性格,刚才的话她不回答也是在情理之中。
虽然没有从她的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但至少,她控制不住泛红的脸颊已经告诉他了。
再说了,她即便什么都没说,但至少这些天下来,他也能感受到她的变化。
她会比以前更主动,主动地牵他的手,主动地吻他,说是给他的奖励。
这些,都是以前没有过的。
想到这,原本还有些吃醋的某人唇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喜欢说不说出口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他能感受到就好。
沈清蝶根本不会想要面前的男人在自己吃饭的这段时间里会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
莫名其妙的吃了顿醋,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给哄好了。
商砚做的菜很好吃,也很下饭。
以至于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她一下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放下碗筷,沈清蝶揉了揉吃撑的肚子。
见她胃口好,商砚抬眸问:“要不要再吃点?”
“不了,太撑了。”
虽然没吃多少饭,但是她吃了好多菜。
吃过饭,商砚将碗筷统统收拾好。
沈清蝶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让人家来做饭又要洗碗的,于是提出她来洗碗,却被男人拒绝。
商砚站在水池前,让她去客厅:“经期不要碰凉水。”
“我可以用热水洗。”沈清蝶道。
商砚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向她,语调中带着诱哄的意味:“听话,乖乖去客厅陪了了。”
站在他身后的沈清蝶颇有些意外地挑眉,想起刚才在餐桌上还在跟猫女儿吃醋的某人,忍着笑意调侃道:“我去陪它,有些人现在不吃醋了?”
闻言,商砚手上洗完的动作一顿。
男人侧过头,垂眸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眸,喉结轻滚。
“没办法,谁让我的地位比较低。”
毕竟现在他的身份,还是追求者一号。
他的两只手上沾满了洗洁精的泡沫,没法去摸她的头,只好朝着客厅颔首:“去客厅乖乖等我。”
沈清蝶嘴上应了好,可身形却没动半分。
她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站在水槽前的男人宽肩窄腰,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染上了层极淡的光晕。
沈清蝶看得出神。
直到耳边簌簌的水流声戛然而止,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商砚将洗好的碗放到一旁,见她还站在这里不禁问道:“怎么还在这罚站?”
“商砚。”
她轻轻地喊他的名字。
男人的指尖还带着微凉的水汽,心间微动,眉眼间的笑意不减:“嗯?”
沈清蝶抿着唇垂下视线。
在短暂的沉默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迈开腿走到他的面前。
男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她伸出双臂,轻轻地换上男人精瘦有力的腰。
微烫的脸颊贴上他的胸口,隔着单薄的衬衣,她能够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商砚垂着眸看着怀里的女孩,挑眉问道:“这又是给追求者一号的奖励?”
这奖励的标准,怎么一次比一次低了?
刚开始吻他,后来是吻他的脸,现在连吻都没有了。
男人正暗自在心底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再得寸进尺些,给自己多谋些奖励,待在他怀中的少女却摇了摇头。
“这不是奖励。”
沈清蝶的心脏怦怦跳着,连说出的话都带着些轻颤。
“嗯?”
男人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奖励,那是什么?”
怀里的人脸颊越发的烫。
她索性将整个脸都埋在他的胸膛。
即便是隔着衬衣,她也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紧实的肌肉。
不同于他小臂肌肉那般硬.邦邦,反倒有些柔软。
原本正儿八经的思绪有些飘忽,脑海里莫名蹦出他的胸.肌.好.软,好想上手摸一摸的想法。
她忍不住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男人垂眸将她那像小猫似得小动作看得清楚,喉间止不住溢出一声轻笑。
沈清蝶的动作一顿。
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她的脸颊“噌”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埋在他软软胸肌里通红的脸更是抬不起一点。
被她搂着腰的男人缓缓伸出手,宽大的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压了压。
“商、商砚。”
沈清蝶的唇隔着单薄的衬衣轻轻扫过:“闷得我喘不过气了。”
“嗯?”男人压低嗓音,缱绻又沙哑,“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