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书本来到他的座位找他,要自己跟着她去老师办人室。
他趴在课桌上睡觉, 隐约听到少女轻软的嗓音喊他的名字,眉心却不自觉地皱起。
睁开眼,不耐烦的视线对上桌边少女清澈的眼眸, 将他原本想骂人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跟在她的身后, 漫不经心地走着。
直到走到拐弯处,他忽然停下脚步,出声喊着她。
他看着不远处穿着校服的少女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就那么抱着书站在那里, 穿堂风轻拂过她的脸颊,将她脸侧的发丝微微吹起。
他的心忽而漏了一拍。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想通这是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样反常的举动。
可他的心跳却已经清晰直白的告诉他。
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在对上她眼眸的那第一眼, 在她转过身时微风吹拂过她脸颊的那一刻。
他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那个叫沈清蝶的女孩。
“愣着干什么呀!”
耳畔传来她娇嗔的声音。
商砚抽回思绪,垂眸看着那枚在自己掌心的戒指。
面前忽然出现少女纤细的指尖, 他怔了一下,抬眸看向她。
沈清蝶伸出手,递到他的面前,努了努嘴。
“你再不戴上, 我可就要反悔咯。”
“不行。”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涩。
听到她说要反悔,赶忙伸手捉住面前的手,拿起戒指带入她的指尖。
他哑声道:“戒指戴上就是我的人了,想反悔都没门。”
沈清蝶抿唇偷笑着说他霸道,从他宽大的掌心中抽回手。
她将那枚戴着戒指的手举在空中,暖融融的金辉透过指缝,碎成点点光斑。
她放下手,轻声说:“真好看。”
“以后还会有更好看的。”
商砚伸手牵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指尖穿过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两枚银质的情侣戒紧贴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光线。
沈清蝶转过头看向他:“刚才你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我都差点觉得是在求婚。”
“嗯?”男人微微挑眉,“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我了?”
“什么嘛!”
她可没这么说。
这人真是,给他些颜色就迫不及待地要开颜料店。
谁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他呢,真是......
商砚视线低垂,眸光落在她微张着的唇瓣上。
想起昨晚她拉着自己的衣领,趁他低头时吻他的场景,男人喉结轻滚。
“了了。”
他忽而俯身贴近,两人鼻尖相抵。
距离忽然被拉近。
呼吸交缠间,沈清蝶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眼睫轻颤,她小声:“怎、怎么了......”
胸腔里的心跳“噗通噗通”狂跳着,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我想吻你,可以吗?”
男人低哑的嗓音如一道迷离酥麻的电流窜入她的耳中,瞬间酥麻成一片。
耳尖飞快烧得滚烫,连心口都轻轻发颤。
“我、我说不可以,你、你就不亲了吗?”她小声反问。
男人轻笑一声。
下一秒,他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以往温柔的吻,这个吻仿佛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入腹中般,重得让沈清蝶有些喘不上气。
鼻息交缠,缱绻又缠绵。
沈清蝶被吻得浑身发软,脊背下意识微颤,只能被迫仰着头任由着他吻住自己。
她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攥紧男人胸前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点舌尖回应着他。
商砚的眼底暗沉一片,他松开她的唇瓣,再度牵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薄唇勾起,嗓音比刚才还要沙哑。
“女朋友。”
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指尖,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学着她昨晚喝醉时说的话道:
“甜的。”
低磁的嗓音落入她的耳中,沈清蝶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耳尖被新升起的阳光染上绯色,她微抿了下唇,凑上前在他的唇上应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抬手将脸侧被风吹乱的发丝吧别至耳后,嗓音极轻:“你也是。”
身旁的男人微怔了下,下一秒,他便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看向不远处高悬着的大阳。
沈清蝶没有注意到,男人也悄悄地红了耳朵。
看完日出,两人起身准备回套房。
因为出门前为了好看,没有听男人的话把那厚重的大衣披上,导致沈清蝶刚站起身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商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衣服披在她的肩膀上。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鼻尖因为打喷嚏而泛着浅红。
“披着。”商砚低声道,“别感冒了。”
她极不情愿地“哦”了声,披着那在她身上堪比龙袍似的大衣,扶着扶手缓缓走下楼梯回到船舱内。
沈清蝶刷卡进入套房,在看清里面时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套房的客厅里,不再像昨夜那般空空荡荡,她的面前是好几束花在两侧铺成了一条小道。
她简单数了下,左右两边各是九束不成样的999朵。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转过身想要去问商砚。
“这......”
可当她转过身时,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怀中却忽然多了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
跟那些摆在地上的花束不一样的是,他手里的那束只有99朵。
倒也不是故意少的,只是999朵他实在无法亲手抱在怀里给她。
对此,商砚觉得有些不大完满。
她张着唇,到嘴边的话忽然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你......”
她有些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这......”
“告白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你来?”
商砚笑着腾出手牵着她往屋内走。
“沈清蝶。”
“这十年里,我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在跟你相遇。”
“我也曾怀疑过,我们会不会就那么错过了。”
每当这个想法从他的脑海中蹦出,他都不愿接受这样的假设。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两侧鲜花中的女孩,温柔道:
“好在兜兜转转,你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在她身侧的那各九束花,代表着是他们错过的这些年里,他没机会能够送出的花。
而第十束,在他的怀里。
他想亲手将它送给她。
即便今天,她没有在日出时分拿出那枚戒指。
他也早就打算在这里跟她告白。
“虽然给了你戒指,说给你考虑的时间,”商砚淡笑一声,“但再怎么样,该有的告白的仪式,还是不能少。”
“所以。”
他捧着花走到她的面前,“沈清蝶。”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眼眶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水雾又一次不争气地泛起。
她捂着唇,眼底满是动容。
看着眼前的男人抱着花问她,她又想哭又想笑。
最后,她也不知道究竟是眼泪先落下来还是笑了起来。
“商砚。”
她抹掉泪水,别过脸忍着笑意小声吐槽着:“你好土啊。”
都这个年代了,哪还有人告白是这样的。
这么重、这么大的花,还要抱在怀里给她,沈清蝶悄悄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笨蛋。
“土吗?”商砚看了看怀里的花,“我还以为你喜欢呢,那不然......”
话还没说出口,沈清蝶就已经伸手将那束玫瑰花接过,略有些吃力地抱在怀里。
“谁说我不喜欢了。”
她弯腰将花束放在地上,嘟囔了一句好重,湿润的眼底笑意却始终不减。
虽然是土了点,幼稚了点。
但她还是挺喜欢的。
“这次你总没往花里藏什么吧?”
有了上一次他把戒指藏在花里差点没被她发现的教训,沈清蝶有些怀疑。
男人微微挑眉,笑道:“你找找看?”
闻言,沈清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弯腰半蹲在地上在那几束大花束中找了起来。
还真被她猜中了。
每一束花中,都藏着一封信。
“商砚,你真是土死了。”
嘴上虽然吐槽着,可她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在她左边的九束花里的信的日期,都是她每一年的生日。
而右边的那九束花中全都是在他们高中时在一起时的日期。
直到她从男人递过来的那束花中,找到第十封信。
沈清蝶的眼泪早就已经不受控地流下,滴落在那第十封信的信纸上,晕开浅浅的痕迹。
她指尖微颤着打开信。
与前面那些不同的是,这封信的日期是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