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今天,再次转身撞入那双眼眸。
震耳欲聋的心跳让她意识到,原来她从没忘记。
沈清蝶侧了个身,摸过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
商砚纯黑的头像在她的通讯录里显得格外明显,朋友圈里干干净净,没有个性签名,就连那条找猫的朋友圈也被删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条横线。
他们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她几个小时前发出去的那笔转账。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接收。
沈清蝶忽然有些失神。
心口像被一团浸湿的棉花裹着,闷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网上说,相爱一定会和好。
可如果商砚是恨她呢?
*
市中心的某家高档会所内,鎏金璀璨。
暖色调的巨大水晶灯透过磨砂玻璃晕开一层柔和的光。
楼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倒是衬得二楼VIP包间冷清了不少。
苏景州看着陷入暗红色丝绒沙发中一言不发的男人。
原本他给商砚发消息问他来不来陪自己喝口酒,无非是因为家里那点破事,想着跟自己好兄弟畅聊一下他那混乱浪荡的人生理想。
结果倒好,这哥们从推开包间门开始到现在,都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看手机。
苏景州盯了他好一会,寻思着这破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能让商砚这样不怎么爱看手机的人看这么久。
过了好一会,苏景州实在受不了商砚这样冷暴力自己,拿起面前的酒杯跟碰了下男人放在面前的酒杯。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了了还没找到?”
商砚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的朋友圈里移开:“找到了。”
苏景州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找到了怎么还这么郁郁寡欢?搞得跟个失恋了一样。”
闻言,商砚漫不经心的轻挑了下眉,没说话。
苏景州给空掉的酒杯倒上酒:“真失恋了?”
没等商砚开口,他却又道:
“哥们醒醒,你压根都没恋过。”
商砚不屑地轻嗤了一声,拿起面前的酒杯,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过冰凉的杯壁,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对了,”苏景州又喝了口酒,“你过两天还要出国,那了了怎么办?”
“没事。”
商砚将酒杯递到唇边轻抿了一口,语调低沉:
“有人帮忙照顾。”
苏景州眯了下眼:“谁啊?”
这京南城里若要说跟商砚关系最铁的,除了他苏景州,就只剩下裴家那个。
但听说最近裴家少爷结婚了,哪有时间给他照顾猫?
商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男人喉结轻滚,压下烈酒划过喉咙带来那一阵微辣的灼意。
将酒杯放回桌上,他漫不经心地向后靠,后背陷入柔软的丝绒沙发里。
商砚垂眸看了一眼放在一旁还没熄灭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好停留在沈清蝶的朋友圈里,他刚才闲来无事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沈清蝶的朋友圈充斥着浓郁的生活气,跟高中时的她没有什么两样。
路过看到的可爱小狗小猫,她会配上可爱的颜文字。
意外在路边看到露出绿色横截面的树枝,她会说那是一根巨大的抹茶百醇。
就像高中时,她苦恼的皱着眉吐槽说试卷像是一张饼,而那些密密麻麻的自己是嵌在试卷上的芝麻。
好像生活里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带着生命力。
男人的唇角不着痕迹地轻勾了下:
“一个人。”
“......”苏景州露出无语的微笑,“不是人,难道是鬼?”
捕捉到男人唇角带起的那一丝弧度,恋爱经验丰富的苏景州挑眉:
“你不对劲。”
他从没在商砚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你绝对是恋爱了。”
——————————
作者有话说:
商总狠狠暗示:她应该懂吧?
被拔情丝的了了:哔哩吧啦干啥呢,前夫哥?
远在他乡意外出镜的裴某:猫?养猫不如陪老婆,哦对,忘了,商砚还没老婆
黄毛在线客串~没看过黄毛故事的可以主页看《婚婚沉沦》哦~
-
本章依旧随意抽小红包呀~
在线坐等心软的神浇灌小树苗
第6章 救了他的猫
今天周末,清和堂休息。
以往的休息日,她都会约好赵若伊出去玩桌游,但今天不行。
了了还被她放在清和堂的后院,她还得去看看它的情况。
昨晚房间里的空调突然不制冷,导致沈清蝶一整个晚上都没能睡到一个好觉。
早晨拖着被汗沾湿的衣服醒来,简单洗了个清爽的澡,这才拿起手机想给修空调的师傅发消息。
沈清蝶打了个哈欠,站在洗漱池边。
手里的吹风机嗡嗡作响,放在池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以为是修空调的师傅发来的,沈清蝶伸出空着的手,拿过一旁的手机。
白皙的手机点开屏幕,在点进消息栏的那一刹那,悬在屏幕上的指尖微顿了下。
她垂眸看着手机里跳出的消息,眼底闪过一瞬错愕。
「S:今天清和堂休息?」
她没想到商砚还会给她发信息。
上面的转账,男人始终都没有收。
拿着吹风机不方便打字,沈清蝶索性给对面敲了个问号。
「沃斯尼蝶:?」
「S:方便去看一下了了吗?」
看着商砚发来的消息,沈清蝶抿了下唇。
原来是要看了了。
没想到,他对了了还挺上心的。
她关掉吹风机,敲着字回复着。
「沃斯尼蝶:方便的,我等会就去清和堂了。」
手机那头的男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五分钟才发来消息。
「S:地址。」
沈清蝶疑惑地蹙了下眉,给男人发去了一个问号。
「S:顺路过来接你。」
沈清蝶打了个哈欠,一晚上没睡好,此时的大脑像是生锈的时钟,根本转不动一点。
她也懒得想些有的没的,直接将公寓的地址发给了男人。
发完地址,她走出浴室换了身衣服。
直到衣服换到一半,她才如梦初醒般的反映过来——
他连她住哪里都不知道,到底哪来的顺路?
*
单元门外停着一辆路虎揽胜。
纯黑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沉稳冷冽的质感。
沈清蝶一踏出单元门,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身子高挺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斜靠在车头。
一身纯黑的衬衣,袖口利落的挽到小臂,露出白皙好看的手腕。
他没看她,只是微微垂着眼回着手机里的消息。
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支还未点燃的细长香烟。
沈清蝶的脚步放缓了些。
他什么时候也开始抽烟了?
眼前的男人,早已没有当年少年的意气风发,身上更多的是她没见过的沉稳冷静。
可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以前高中时,他等自己上学的场景。
那时候的商砚,雷打不动的每天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她家楼下。
每次刚走到楼梯口,她就能看见斜靠在自行车旁的少年。
他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提着脚边的石子,手里拎着给她买的早餐。
她会开心地小跑到他的面前。
而每次,他都会笑着伸出手扶住她,让她不要急。
察觉到她的视线,商砚缓缓抬起那双好看的眼眸。
四目相对。
深邃沉寂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少了当初温柔的笑意。
只是一眼,她才认清他们已经不会再回到过去了。
沈清蝶心口莫名溢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稳了稳心神,若无其事地走到他的面前。
商砚直起身,随手将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骨节分明的手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漆黑的眼眸对上她的目光。
“上车。”
沈清蝶讷讷地点了下头,弯腰坐上进副驾驶。
合上车门,密闭的车内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冷调香氛,让她莫名有些耳尖发烫。
男人坐进主驾驶,偌大的车内空间竟在这一刻显得有些狭小。
冷调好闻的香氛与他身上好闻的雪松无声无息地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车内的空气莫名开始变得黏稠温热。
沈清蝶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的坐着,视线直直地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的道路上,脑子里乱糟糟地纠结着该不该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她出神发怔的间隙,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个牛皮纸袋,白皙的手背肌肤上青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