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_李乱雪【完结】(48)

  长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笑意更深了。

  她没打算放过谢令嘉,上的碎镯,又看了看清竹和清荷,漫不经心道:“你们俩,是”

  “谁弄碎了,便将功折罪,

  清竹面色惨白,正要开口,主,还是我来吧。”

  她看了一眼清竹扭伤的脚,语气平静。

  长乐唇角勾起,扬了扬下巴:“谢娘子,请。”

  谢令嘉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了过去。

  然后她看见了那辆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马车。

  她嘴角微微抽了抽。现在回去向楚临认错,还来得及吗?

  不过只是一瞬间,她便强自镇定下来。不就是搬东西么。在江都的时候,连棺材板她都每日搬过不知多少个。

  她看了一眼,便立马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长乐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忙碌,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看她今日什么时候向自己跪地求饶!

  那日因她而被皇兄罚跪的账,她要一笔一笔,慢慢算回来。

  *

  夜逐渐深了,渡口也逐渐安静下来。

  长乐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谢令嘉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已经搬了两个多时辰了!一个弱女子,怎地比那些内监还能干活?

  远处,谢令嘉面上不显,实则早已满头大汗,手臂酸软得几乎失去知觉。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将一只沉重的木箱从车上拖下来,又一步一步挪向船舷。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她抬袖胡乱一抹。

  长乐坐在一旁,悠闲地抿着茶,时不时丢来一句冷嘲热讽:“谢娘子可要当心些,这里头可都是贵重物件,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谢令嘉没吭声,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心中暗暗叫苦——怎么刚逃过楚临的法眼,就被这位公主盯上了?可如今她哪里有别的选择?

  然而此刻,她忽地头晕眼花,手一松,便险些软倒在了地上,幸好扶住了旁边的船沿,才堪堪稳住。

  长乐见她如此,蹙眉走了过来,踢了她一脚,没好气道:“莫要装了,皇兄早就厌弃你了罢?你装成这样没人会来帮你。”

  谢令嘉愣在原地,眼前一阵发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咬着牙,继续搬。

  长乐冷哼了一声,回到了案前。

  远处的清荷清竹看着,急得团团转。

  清竹脚崴了,坐在地上,推了推清荷:“你快去再问问随风侍卫,殿下处理好事情没有?我看娘子再这样搬下去,身子怕是要吃不消了。”

  清荷点点头,提着裙摆匆匆跑了。

  这一回,她直接撞上了方才议事完毕的楚临。

  楚临见她神色焦急,脚步一顿,蹙眉问道:“怎么了?可是你们娘子要来求见我?”

  清荷面色一僵。殿下显然还在等娘子低头。可娘子那性子,哪里肯?

  她不敢接话,只跪下去急声道:“殿下快去看看娘子罢!不知怎地,娘子碰上了长乐公主。公主非要娘子一个人将那一整车的物件都搬上船……如今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奴婢实在是怕娘子的身子吃不消……”

  楚临面色一沉,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没再多言,只丢下一句“带我过去”,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远远地,他便瞧见了渡口的景象。

  空空荡荡的码头上,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还在忙碌。那人身穿鹅黄宫装,纤腰盈盈,此刻却扛着一只几乎与她半人高的木箱,踉跄着往船上走。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额角的汗珠和微微发颤的手臂。

  长乐坐在一旁,昏昏欲睡,茶盏搁在扶手上,早已凉透。

  楚临心头腾地窜起一股怒意。

  “长乐。”

  清冷的声音划破夜色,长乐一个激灵,猛地睁眼,睡意全无。

  “皇、皇兄……你怎么来了……”

  “半夜不就寝,在此处做什么?”楚临打断她的话,眼底冰冷。

  长乐张了张嘴,心虚地低下头。她哪里还敢说自己是故意折腾谢令嘉?只嗫嚅道:“我、我只是在清点物件,明日要赶路……”

  “清点?”楚临扫了一眼那车中剩下的小半货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为何不多叫些人?现下行路紧急,你竟还故意拖延时辰。”

  他抬了抬下颌,语气不容置疑:“你既然这么爱使唤人,便自己尝尝这滋味。今晚,你自己将这些东西搬完。不许旁人帮忙。”

  长乐面色刷地白了,还想再说什么,却对上楚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恨恨地绞紧了帕子。

  楚临不再看她,转身朝那道忙碌的身影走去。

  谢令嘉正弯腰拖着一只沉重的木箱,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她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正对上楚临那张淡漠的容颜。

  她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继续搬自己的东西,仿佛没看见他。

  楚临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下,她面色因劳累而泛着红,唇色却有些发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白手腕上一道道红痕。他目光落在那几道红痕上,眼底闪过一丝什么,转瞬即逝。

  “……愣着做什么?”他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半分,“还不赶紧回去休息?”

  谢令嘉没有看他。

  她直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从他身侧绕过,淡淡道:“那殿下,我先回去了。”

  楚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关上,干脆利落。

  楚临碰了一鼻子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夜风吹过他衣袍,竟有几分萧索。

  屋子里头,谢令嘉腿脚酸软,一进门便瘫在了床板上。这屋子本是清荷清竹的,她来了,二女便挤到隔壁去,将这一间腾给了她。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颈,伸手去解衣带。

  衣裳方褪到肩头,门却开了。

  谢令嘉猛地回头,只见楚临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面色清冷,眼底压着翻涌的情绪。

  她愣了一瞬,随即别过脸去,将衣裳拉好,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理他。

  楚临反手关上门,逼仄的室内又只剩下二人。

  他看着她雪白的肩头,目光停了一瞬,眼神微微闪烁,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给你的药膏,可曾涂了?”

  她顿了顿,将衣带系好:“还未来得及。”

  楚临沉默片刻,走到她身后,修长的双手搭上她的衣带,淡淡道:“我帮你擦。”

  微凉的指尖触上她肩头的肌肤,谢令嘉浑身一僵。那触感轻柔而克制,一下一下,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那些青紫的痕迹上。

  室内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楚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四周,蹙了蹙眉。

  片刻后,他轻叹了口气,斟酌着开口:“此处阴暗潮湿,不是久留之地。不如晚上还是随我回去罢。”

  谢令嘉没有作声。她垂着眼,盯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指。

  他这是给她台阶下,让她顺势低头。

  可为何是她低头?明明是他先将她逼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现在便随他回去,怎么才能验证心中那个猜测?

  那日李神医与楚临的对话又萦绕在她耳边。

  “头风之症,只有在某个人身边,才能有所缓解”。当时她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什么古怪的病症。如今将这话套在二人身上,许多事便说得通了。

  为何他偏偏留她在身边?为何几次三番不肯放手?除了他对她的执念以外,会不会,也有别的原因?

  她若不想从此任他摆布,便要弄清楚,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若楚临当真离不开她,那他今夜便会辗转难眠;若他明日又来找她,那她的猜测便八九不离十。

  谢令嘉深吸一口气,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她转过头,对上楚临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殿下是想让我回去,还是只想要我侍寝?”

  楚临手指一顿。

  “若是后者,”她声音淡淡的,“那我便随殿下走,届时再回来便是。明日我还要给清荷清竹帮忙,不好宿在殿下那里。”

  谢令嘉看着楚临骤然冷下来的双眼,心中竟生出一丝快意。

  于是她伸手去解衣带,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或者殿下不介意的话,在此处也可以。反正殿下想要什么,我从来都拒绝不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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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还是赶出来了,但今天木有时间精修了,明日会大修文。明天作者要考试,会晚一点更。。。大概率是晚上,谢谢大家支持!

  另外即将换封面,大家请不要迷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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