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年在学校人缘不错,玩得开认识的人也多。
瞥见一个学生正往门口走,看起来是要逃课,赶紧叫住对方:“哎老于,上不上课?不上课书给我。”
门口的人回头往这边看,认出段正年了,遥遥地把书丢给他:“你还来上课了?活久见啊,行书给你我逃了。”
这节课是金融系两个班合上的大课,学生很多。
书穿过大半个教室飞过来,书页乱飞。
段正年高中三年的篮球队前锋居然一下没抓住。
眼看就要飞到旁边砸到人,还是里面的祁绍忽然伸手,轻松接住,然后扔回他桌上。
班长惊讶地说:“祁绍你这接球技术比段正年还牛啊,来不来打篮球赛?咱们系就缺你这种人才!”
“不来,”祁绍拒绝。
“他你就别问了,”王行泽说:“从高中那会开始祁绍就没参加过几项集体活动。”
“为什么,祁绍你得有集体意识啊!”
“小舅不愿意就算了。”
段正年高中和祁绍在一个学校,同年级但不同班,也说:“当年在我们高中他一出去就有人围着他,情书一收一大把,给我小舅搞烦了。”
祁绍不愿意参加学校活动的性格也是那时候养成的。
每次他一出去,不管干什么,甚至哪怕站在那发呆都一群人起哄,给祁绍整的太无语了。
后来他干脆就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了。
……
话题围绕着祁绍聊了一会,段正年在两人的强烈追问下开始说篮球队队员断腿的事情。
“和别人女朋友开房被抓了,正房当场暴打小三,两人还是同一个宿舍的,小三准备跳楼跑的时候腿摔断了。”
段正年讲的十分平淡,旁边那两人八卦地艹了几声,班长问:“这么狗血的吗,色迷心窍啊!”
王行泽搭着他的肩膀,关注点奇特的劝道:“兄弟,我觉得照你这个花心程度,你的两条腿也很危险啊!”
“有吗?”段正年从桌上捞了支笔说:“多余担心了,我谈恋爱有两个原则,一讲究你情我愿,二从来不搞有夫之妇。”
“你看从高中开始有谁挂过我吗?这就是实力。”
段正年从高中开始就是这个作风,高中时他还略微收敛,女朋友一个学期换一个。
他谈的多,但是照他自己的说法就是每一任他都上心了。
给钱给资源,人家生气他还天天哄着,顶多就是分手果断了些。
但那又如何?
他段正年长得又不差,跟他谈还有帅哥可以睡,性价比贼高。
所以段正年虽然渣的明明白白,名声在外,频繁换女朋友,但从没有前女友站出来说他的不是。
王行泽无话可说,竖了个大拇指。
前面的班长又问:“是怎么发现出轨,还能找到小三的,这腿断的不怨啊。”
“俩男的都一个宿舍的,小三给人准备礼物的时候被发现了。”
“狗血。”
“我擦,爱上舍友女朋友,好大一场戏!”
段正年这种在感情里无往不利的高手显然对正宫抓小三的戏码不感兴趣,潦草地说完就转头问祁绍,
“小舅,小舅你想什么呢?”
祁绍其实刚才也听了段正年说的八卦。
他本来想诚实地说在想送室友女朋友什么礼物,但是话到嘴边,莫名觉得有点奇怪。
就没说。
转了两下笔,过了几秒忽然问段正年:“你平时都送你女朋友什么礼物?”
这句话牛头不对马嘴,段正年心思转得快,顿时问:“小舅你要送给谁礼物,你谈恋爱了?”
“没谈,”祁绍说,“你讲就行了。”
他刚说完,随即又想到了段正年那个渣男作风,敛睫略显烦闷地说:“算了,问你没用。”
段正年:“……”
“有用,有用,”段正年赶紧说:“我有经验,你说送给谁,哪个学院的,长什么样,学姐还是学妹?”
祁绍没说话,王行泽前倾着身问:“不会是许还今吧?”
许还今是陈深女朋友这件事段正年也知道,他神情微妙的绷紧问:“小舅怎么和她有联系了?”
“昨天我们打游戏,你小舅口出狂言叫人家——”
“你行了,”祁绍打断王行泽。
正好上课铃响,他翻书听课彻底没有问别人的想法了。
祁绍上课除非特殊情况一般都会认真听讲。
王行泽有被频繁点名的前车之鉴,今天也很老实。
段正年虽然满腹疑问,但也没发直接在课上问。
听了几分钟的课又玩了会手机,等到下课扯着王行泽出去找地方吞云吐雾的时候才有机会问。
王行泽夹着烟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主要是陈深夹在中间,都同一个宿舍的,这件事就尴尬了。”
有了舍友女朋友这层关系,有些东西便需要避嫌,送的礼物不能太敷衍也不能太显亲近。
“不尴尬。”
段正年拿着烟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他和陈深是同类型的熟男长相,平时也健身,肩宽腰细,身高一米八往上,往那一站就很有压迫感。
他抽烟很快,一支烟王行泽才抽了两口,段正年已经就剩个尾巴了。
他吸了一口后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的金属盖上。
红光渐消,段正年眼底异样的神情一闪而过,不屑地说:“陈深算个p,要不是小舅……哪能轮到他。”
外面正好有几个学生走过,王行泽侧身给他们让路,没听清段正年中间那几个字,扬眉问:“你说什么?”
段正年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没事。”
*
段正年这次来上课,也是有事找祁绍,他出谋划策说,
“小舅,这样你送她一条手链,这样我帮你挑,你要是不方便送我还能帮你送过去。刚好我女朋友要参加一个杂志拍摄,你能不能和姨姥说一声从她那借几条珠宝?”
祁绍外祖父家关系复杂。
准确来说祁绍应该是段正年的表舅。
董持云同父异母兄弟姐妹五个,段正年是祁绍大伯家女儿的儿子。
而董持云女士排第四,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两个女儿都是祁绍外公老来得女,因此对她们非常宠爱,给了股份就让她们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董持云是珠宝设计师,所主持的工作室常和多家奢牌以及一线杂志合作,在时尚界颇有地位。
但她工作室的珠宝一般很少外借。
段正年也没离奇到借她姨姥亲自设计的首饰,他想借的是某个品牌的副线产品。
这个品牌和工作室有合作,又出了几款热门的轻奢珠宝。
段正年的女朋友平时也会拍杂志,戴这个品牌的产品正合适。
段正年说:“你帮我问问姨姥,就她一句话的事情。”
祁绍确实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而且确实,他不方便送,感觉许还今不怎么想见到他。
祁绍侧了下头说:“把你女朋友需要的珠宝照片发给董女士,我晚上跟她说一声。”
“那许还今的呢?”
“我再想想,”祁绍心不在焉地说:“现在还用不到你。”
*
许还今提前了一个小时结束拍摄,原定的婚纱图临时换了另外一位模特拍。
这种临阵换人的情况在模特界很普遍,许还今也遇到过很多次。
对于模特来说好的资源就那些,大大小小叫得出名字的刊物,或者是流量特别多的社媒,越厉害的就代表着越能提高名气,增加收入。
但很多时候能不能登上杂志有工作,除了看模特自身的努力,更多的时候还要拼资源,拼背景。
你再努力,天分身材再好,气质与主题再符合,往往都也抵不过背后的投资者一句话。
无论哪一行,有人罩着的总比单打独斗的爽。
听说这次取代她的人男朋友认识一位投资了许多杂志社和媒体的业内大咖,稍微懂些人情内幕的都会卖给他一个面子。
许还今被通知取消拍摄时才刚换好衣服,拍了张照片就被告知后续的拍摄不需要她了。
事发突然,摄影师也很懵,放下器材去和合作商讨论,再进来已经是满脸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那边临时有了些调整,我也是刚知道。”
拍摄是合作商牵头的,摄影师也是被聘请过来的乙方,虽然有一定的话语权,但大头总还是要以甲方的要求为准。
经历过的事情多了,许还今倒是也不生气。
而且这件事既然已经定了,她再生气也没用,反而还会得罪人。
许还今起身准备去换衣服,说道:“没关系,刚才麻烦老师还调整了这么久的设备,我也期待能和老师有下一次合作。”
从事艺术行业的工作者或多或少都会都具有美感的存在多一份宽容赏识,而许还今无论从那个方面看都符合“美”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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