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业内关系还能精准把这个资源给苏清涵,除了段正年就没别人了。
段正年嘴角轻挑,倒是很直白:“我给我女朋友找资源你也有意见?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废物男朋友没本事。”
许还今抿唇,她笑起来梨涡明显,有点天真感。
段正年半眯眼,听见女生说:“段正年,好久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
清润的声音和过去重合,当初他去镇川,听到的也是所差无几的一句——“段正年,你一点都没变,下次不要来了。”
许还今转身往外走,身后,男生猛然出声,语气阴鹜:“许还今,你少他妈刺激我。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全世界就你和他最不可能!”
*
寝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结实的铝合金门砸到墙壁,“砰”的一声,床上王行泽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喊了声“到!”
之前军训那会教官查寝,306是被重点关注的刺头宿舍,他们教官总是冷不丁地推门,然后要求所有人在一分钟内答到。
搞得跟服从性测试一样,门一响,所有人立马就要起身。
最频繁的那次一晚上推了六次306的门,给王行泽都整出心里阴影了。
王行泽这一声“倒”把旁边钱吊车喊笑了,他赶紧搂住兄弟的头劝道:“睡吧兄弟,不是咱教官。”
过了几秒,王行泽才清醒,当即拉开钱吊车要看是谁摔的门,“能不能好好关门开门?大晚上的寝室是你家啊?”
陈深脸上的表情不算好,冷着脸,他倒也不是素质特别低的人,主要是脾气冲,心里一有火就控制不住,闻言回头看,生硬地说:“对不住。”
说是道歉,语气一点没软。
王行泽本来就有起床气,而且忍他快两周了,再一听这个语气立马火了,刚想说话,“我逼着……”
钱吊车赶紧摁住他,和事佬般小声劝道,“算了算了,都是自家兄弟,理解一下。”
王行泽没动静了,也不是服了,主要是钱吊车这肌肉男,一米八一百七十斤,摁着王行泽不让他动。
钱吊车是宿舍的矛盾处理器,最擅长以重量服人。
不管两方有什么矛盾,他都会一边劝一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双方。
然后本来吵架的两人就会沉浸在窒息感里无法分出精力吵架,从而被迫达成和解。
陈深没有在乎那边的动静,他表情紧绷,狠狠咬着牙,进宿舍就焦急地在桌面上到处翻找着。
毛猴从厕所出来,习以为常地问:“又和嫂子吵架了?”
“嗯,”陈深找东西没找到,格外心烦地狠狠踹了下凳子,骂道:“艹!”
“还是因为手表的事情?”
“差不多,”陈深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不知道在骂谁:“我他妈哪知道,一块手表没完没了了。”
这几天宿舍的人看着陈深着急也问了好几次,他和许还今有什么矛盾。
陈深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就说是因为手表。
钱吊车顶着重压开口:“你问问呗,女人生气属于正常情况,哄哄就好了。”
“我tm哄的还不够多吗?!又是买耳机又是给钱的。”
说的也是,一个手表至于为难陈深这么多天吗?
毛猴不得不为兄弟考虑:“人家是不是早想和你分手了,故意找个理由。”
陈深猛地一转身。
毛猴晃悠到祁绍的桌子前,这几天他不在宿舍睡,只有上下课的间隙才在宿舍。
毛猴递给他一盘水果:“这事何所有经验啊。祁绍别打游戏了,吃个水果。”
何所正在写论文呢,听到有人揭他的伤疤当即要站起和毛猴拼命,又被钱吊车摁下。
“算了算了,学长你冷静。”
王行泽碰到八卦终于舍得原谅陈深两秒,掐着声音模仿道:“学长,我不喜欢男生穿白外套!”
成功把何所逗急眼了。
毛猴继续拱火:“认命吧老何,学妹是看上你的竞赛了不是看上你人了。”
这件事的起因是去年何所和一个学妹谈恋爱,学妹先向他表白,说看上何所沉稳可靠的能力了,非常喜欢何所。
三五句话把何所感动的,觉得三年终于有人慧眼识珠爱上他了,那学妹当时还是何所的初恋。
他忙前忙后,给她找课题写作业,带她参加竞赛。
结果竞赛刚结束,学妹立马和他掰了,理由非常离奇。
学妹说她不喜欢男生穿白外套,而恰恰,何所就有一件白色外套。
时隔一年,何所仍旧控告:“那是我的实验室服装啊,我带她和我药学的朋友参加大创,不穿实验服吗?!”
钱吊车笑得乐不可支,拍拍他的肩膀,“学长,看开点。”
毛猴说:“这不马上就有人陪你了,你不止一个人学长。”
“哎,宿舍风水有问题,情感不顺啊,兄弟们找个舞狮团驱邪吧。”
“别神经,我挺顺的啊。”
在宿舍你一眼我一语的情况下,陈深眉头紧皱。
祁绍摘下耳机,摁了几下键盘,难得参与宿舍的话题说:“不至于,你们再好好聊聊。”
第18章
陈深只忍了一天,第二天周一上午,许还今还在上课,他就已经在教室外面等着了。
他知道许还今的课表,之前偶尔也会来教室外等人。
新闻学院女生多,一到下课时间走廊一溜全是来接女朋友的男生。
陈深站在人堆里不突兀,但下课铃声刚响,教室里老师还没喊下课,他就站到门外。
教室里顿时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前面的教授回头跟陈深对视一眼,又转过来说道:“以后男朋友来接人不要打扰我们上课,把这个知识点讲完我们下课。”
康婷好奇地探身打量,看到了门口的陈深,她低声问许还今:“他今天怎么有空来接你了?”
这是下午一、二节课,不挨着晚饭,平时两人上完课都是一起去下一个教室。
康婷问:“他要陪你上课?那我下节课坐远点……”
“不用,”昨天许还今很晚才结束拍摄,干脆就没回宿舍,借住在拍摄场地的员工间,早上才回到宿舍。
放下东西就准备上课,还没来得及和康婷说这件事,她说道:“我们分手了,昨天我提的。”
“啊,”康婷惊讶地叫了声,台上的老师看过来。
康婷坐直身体,装模做样地翻了两页书。
一道题目老师讲的很快,他刚喊下课康婷立马回头低声问:“为什么分手啊,他对你不好?”
许还今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陈深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过来,语气着急:“还今,你昨天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聊聊,有事好商量,你别总提分手。”
“……”康婷看看两人,识时务地拿起桌上的书本说道:“还今我先去教室占座,你聊完快点过来。”
许还今朝她点点头,说道:“好,谢谢。”
然后才转头对陈深说:“去外面说。”
连廊处到处都是学生,在这说话不方便,许还今在教学楼下的草坪处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刚站定,陈深就迫不及待地往前想抱她:“宝宝,不要分手好不好?”
许还今后退半步躲开他:“别抱我,你想聊什么赶紧聊,我待会还要去上课。”
她语气寻常,但陈深听出来几分疏离的意思,他知道许还今性格比较独立果断,分手绝不是随便说出来威胁他的,立马着急了,解释说:“手表怎么可能是假的,你看错了吧?”
陈深会来找自己也在许还今的意料之内,以他的脾性不仅学不会反思,肯定还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提分手很委屈。
许还今问:“你手表是从谁哪里拿回来的?”
陈深心虚地说:“我妈寄过来的……”
“真的吗,”许还今说:“我之前给的那块手表上刻有你名字的缩写,你回去看看现在这块上有吗?你一直都没发现吧?”
陈深确实是没发现,他表情顿时有点崩,但还是强撑着说:“可能你没看仔细,也可能……也可能是我妈寄错了!对,你知道我妈工作忙,平时还要管学生,宝宝你不能单凭这个就说分手……”
他说到最后连自己都知道理亏,声音低下去。
许还今条理清晰地说:“陈深,我不是傻子。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说谎,也不想在感情里耗费精力,如果你让我感觉到了不稳定,我会说分手,当初你也说了好,我们都成熟一点。”
其实许还今没有笃定陈深一定和谁有关系了,出轨秦新月或者是其他。
先不说秦新月桌上的手表到底是不是陈深的那块,许还今没有仔细辨认过,不能确定。
即使真的是同一块表,可能的原因也很多。
比如体操训练的时候大家东西放在一块,拿衣服的时候刚好匆忙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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