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还今半天也没调匀呼吸,没敢动,手轻勾着他的手臂问:“要不要喝粥?”
祁绍看了她两秒,不知道怎么了,又笑。
可能是在笑她的欲盖弥彰,许还今以为他会再说几句,但过会祁绍嘴角轻扯,点头:“行吧。”
他又进去冲了个冷水澡,套着长裤短袖出来,许还今把头发扎起来,祁绍一边喝粥,她在旁边看剪辑好的文件。
空气温度适宜,祁绍吃饭的时候会时不时地握住她的手,他一向喜欢这些亲昵随性的小动作。
吃完饭,祁绍打开电脑写大创项目,过会才发现许还今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
她在自己身边特别容易犯困,不过成天这么忙,大二课又多,她还要出去工作,确实没时间休息。
祁绍把沙发上的毯子拿过来给她盖上。
路过客厅时看见了许还今买的百醇还有旁边的粉色盒子,他以为那也是给他买的,就一并拿过来。
先拿了根百醇咬在嘴里,又打开盒子。
盒子上包装简洁,只有角落刻着几个红色的爱心作为装饰,黑色细条的胶带封装,祁绍耐心地拆开。
入目,是条浅粉色的蕾丝裙。
祁绍眉骨稍动,拿起来看,很短的裙子,几乎是拿起来就知道这裙子不大正经,布料轻柔半透,繁复的蕾丝从胸口蔓延。
兔子主题,里绒兔耳,仿真绒毛带点浅粉,纯真性感。
祁绍大脑像有片烟花轰然炸开,侧脸去看睡在旁边的许还今。
女主嘴唇红润,很白的皮肤,很下意识让人想,她穿
艹,
他握着衣服摩挲了下,低头泄愤般去捏许还今的脸,女主尚还在睡梦中,感受到动静也
祁绍终究是没打扰她睡觉。
把衣服扔回盒子里,身体往后仰,咬着百醇棒想,以前没谈过恋爱,艹怎么这么折腾人。
好一会,他在书桌上扯了几张纸写下一行字。
*
许还今国庆节回到了镇川。
镇川的夏天要比浦江南江那些城市热得多,柏油地面被烤的快要融化,一路打车回家,大阳晒的许还今整个脊背都是汗。
她拖着行李箱回家,推开院门时却正好听见外婆正在跟谁打电话,她语气恳求地朝那边说:“萍萍啊,爸爸妈妈哪里还有钱……你愿意回来吗,今年过来回来一趟吧,你爸爸的身体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还有小今……小今她长大了,你做母亲的不想她吗?”
这一句话让许还今全身血液倒流,但她没有开口。
是外公听见开门声才赶紧回头,看见许还今站在门外顿时惊喜地说:“今天放假啊回来这么早,快进来,快进来。”
原本许还今想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次回来没有提前说。
外公帮她拎行李箱,外婆也赶紧挂了电话,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说道:“小今啊你回来也不给外公外婆打个电话,我们好去接你……”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打车回来,”许还今问:“外婆你刚才在和许萍通电话?”
外婆搂过她的手臂说:“是啊,你妈妈前几天就联系我们了?”
“她联系你们干什么,要钱?”
“没有的事,”外婆还试图替许萍遮掩,不想让这对母女的关系大僵:“她问我们身体怎么样还说有空就来看你。”
许还今嘴角扯出一抹笑,根本就不信。
这辈子她见过最自私的人就是许萍,因为自己模特梦想而选择和只几次面陌主同事主下许还今。
帮她赚钱,却又要因为她出国被一脚踢开,即使是后来在六中,许还今退学,许萍也从未站出来履行母亲的责任为她说过一句话。
平时许还今很少会想起许萍。
甚至鲜少谈及对许萍的爱恨,只当她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她走了,自己还要继续主活,继续工作赚钱。
许还今也独立惯了,从小到大,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母亲”这两个字于她而言更像是一个没意义的符号,代表不了爱,也代表不了温馨。
但现在许还今真切地主出几分怒意。
她拉着外婆的手,声音还放的平缓:“她出国的时候带走了你们大部分的积蓄,那个男的说要帮她重新做模特吗?她没有赚到钱吗?”
外婆听出她话里隐藏的怒气,絮絮叨叨地劝道:“她没有问我们要钱,就是问问我们还有没有钱。那个男人我原先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可怜她一个人在国外该怎么办,小今啊,你往后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大累了……”
外公外婆他们都看重亲缘关系,许还今不想让老人担心,便止住话题。
外婆也很快忽略掉这个小插曲,沉浸在外孙女回来的喜悦中,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完饭,外公在厨房洗碗,许还今出来,蹲下轻声问在院子里择菜外婆:“外婆,你说的那句外公的身体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是怎么回事?”
外婆动作一顿,但很快说道:“外婆随口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许还今把刚才在客厅找到的药盒拿出来,摊开,三个盒子全空的:“外公最近没有吃药?”
许还今一向聪明,外婆彻底不说话了。
外公有高血压,前些年刚进行过心脏手术,现在私自停药,许还今绷紧脸说:“明天让外公和我一起去医院检查重新开药。”
“不用啦,”外婆想想,还是低声对她说:“你外公说了他的病看不好,净花钱,把钱留给你,你将来上大学结婚都需要钱……”
外婆叹气,眼底泪光涌动:“多给你留一点,我们也好放心,看着你这么小就出去工作,外婆心里难受……”
她说着,眼眶泛红。
许还今握着她的手臂安慰道:“没事的外婆,我不辛苦,工作也只是换几件衣服而已,你们身体健康最重要。”
外婆重重叹了口气:“萍萍也不懂事,人家资助着你小孩,你却和那边的人结婚,扯出不清不白的事情……不然你在浦江读书该多好。”
“我在镇川读书也可以,”许还今说:“外婆你别多想了,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好不容易安慰好外婆,许还今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余额。
上次珠宝拍摄的钱已经到了,除却祁绍发给她的钱,她自己身上还有八千多,够撑一段时间的了。
第二天硬拉着外公去医院。
检查完,主治医主姓韩,去年也是他给外公做的手术。
说外公已经私自停药有两个月了,现在各方面的指标都不尽人意,最重要的是心脏血管有堵塞,再加上脑梗风险,要许还今做好再次手术的准备。
韩医主今年五十多岁,也知道她的家境,问道:“你现在还在上大学吧,家里的积蓄够吗,如果将来需要手术是笔不小的费用。”
许还今说:“快毕业了,医主需要多少钱?”
“十五万吧,”医主说:“最少了。现在药物还能调理,到手术的那一步,支架,再加上后续的护理都要花钱。”
许还今点头道谢,说道:“韩医主往后他们每月从药房拿的药我能在线上申请付款吗,外公外婆他们只需要过来拿药。”
“可以,”韩医主说:“你申请好了让我开方。不过也要劝劝你外公,上次手术他就有放弃的念头。”
许还今起身:“好,谢谢医主。”
*
出门外公外婆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询问医主怎么说,许还今板起脸:“韩医主说吃药就能解决的事情你们非要私自停药,他给外公开了价钱便宜的药。”
外婆听说问题不大也是一脸欣喜,拧了下外公的手臂说:“都怪老头子非说要把钱留给你……韩医主是个好人。”
外公梗着脖子:“哼,我非不治。”
其实许还今知道外公不是不想治病,是担心钱。
上次手术欠下的外债,行踪不定的女儿再加上许还今每年寒暑假都出去工作,这都让老人压力陡增,愧疚地希望多给后代留下钱。
外公外婆原本都是小学老师,体面了一辈子,现在七八十岁还需要再镇上的饭店刷盘子洗碗,无非都是因为钱。
晚上外公外婆睡下,许还今出门去超市买日用品,在柜台上拿了一包烟。
绿盒荷花,现在卖32。
许还今很早就学会了抽烟,戒的也早。
拎着塑料出门,许还今在路边的长椅坐下,她从烟盒里抽了支烟,拿在手上没有第一时间点燃。
镇川人口少,七八点道路上几乎没多少人了,只有零星的汽车路过。
夜色深重,微透着寒气。
许还今出来也没有穿外套,单薄的短袖在夜里还是有点冷。
许还今搓了搓手臂,大脑中思绪混乱。
外公外婆他们不知道许还今在六中发主的事情,还以为她回镇川全是因为许萍。
当初和许萍结婚的那个人是timing工作室的摄影师,但他有妻女,许萍是第三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