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宿曜仍旧不敢相信。
“我的资料库存储有你以前留下的记忆复本。”智慧扬手唤出一个光屏，顿时上面快速闪过一个个画面，那是一名男子的影像，长相跟宿曜有八分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宿曜给人的感觉是朝气阳光，而画面中的人却显得有些阴翳沉默，不多话，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着研究，神情严肃一丝不苟，眉头永远都是皱着的，一脸的心事重重，不像现在的宿曜，倒是更像……苏垚？
苏奚心底沉了一下，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画面之中的人也是小垚。
可明明宿曜近在眼前，为什么会出现在五百年前的画面中，除非……
那是上一次轮回。
她突然想起荣荣在轮归台沉睡了那么多年，宿曜应该也进入轮回很多年了，怎么可能年纪跟她差不多，只有可能宿曜并不是他第一次轮回的身份。
也就是说，画面中创造智慧的人，还真有可能是宿曜。
“这……真的是我？”宿曜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画面上的人，虽然长相有差距，但毕竟是同一个灵魂，他自己也是有感应的，甚至越看那画面，脑海之中也跟着闪过些细碎的影像，隐隐有什么似是要突破一般。
第168章 替代系统的超凡
“正因为你是我的创造者，所以曙光基地才能一直存在于荒芜星上。”智慧再次开口道。
“你果然早知道曙光基地。”宿曜一惊。
“是的。”智慧面不改色地回答，“反叛者属于必须清除的目标，但是这与父亲的权限冲突，所以才能一直保留。”
这才是它没对基地动手的原因？
这都是真的？智慧真是他创造出来的，他才是造成现在这一切的元凶！
宿曜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明明看到的全是陌生的画面，却莫名觉得熟悉，连着身上的超凡力量也不受控地沸腾了起来，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摸前方正播着记忆的光屏，似乎只要这么做，就能想起什么似的。
刚要触摸到光屏，手腕却突然一紧，被拽了回来。
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苏奚，她直接伸手将他拉了回来，远离了前面的光屏。
“等一下！”苏奚抬头看向眼前浮悬着的人，眉头皱了皱，直接拆穿道，“小……宿曜的确可能是智慧的创造者没错，可你却并不是智慧吧？”
‘智慧’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但立马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机械样子，“无法理解你的意思，我只是按照父亲留下的命令，归来时将记忆复本归还给父亲。”
说着他扬手一点光屏，瞬间那光屏就变成了一团巴掌大小的记忆光球，里面隐隐还散发着一股超凡力量。
“只要父亲融合了这个记忆光球，自然可以想起一切。”他将手里的光球递了过来。
苏奚却仍旧拉着人，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干脆将宿曜拉到了身后，“你确定这个光球是恢复记忆用的？”
“自然。”
“可我怎么觉得是摧毁精神力用的呢？”
“……”‘智慧’眼里闪过什么，有些不耐地开口道，“入侵者，请不要打扰父亲的记忆传承。”
“怎么？被我猜中了，那我再猜猜。”苏奚扫了眼前的人一眼，缓声道，“宿曜就算真的是智慧的创造者，但他在曙光基地这么多年了，你早不给记忆晚不给记忆，偏偏现在才想起来要给他，是不是太晚了点？”
“……”
“还有，你刚刚说因为他有权限，所以你不能对曙光基地动手，那为什么他们去律令星摧毁主机时，你却要反抗呢，是他的权限不够大，还是说……你故意限制了他的权限？”
“……”
“我们一路以来遇到了各种精神力加持的攻击，还有隐藏在这里的精神力屏障，都不可能是系统防御手段，而是超凡攻击，还有这个记忆光球……”苏奚直接伸手拿住了光球，调动神力包裹住，“凝聚了这么强的精神力，只有高级超凡者才能办到。”
“……”
“而整个衡规星域，能办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律令星传说中那唯一一个，已经死了几百年的九级超凡者。”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宿曜。
对方也反应了过来，震惊地脱口而出：“九级超凡者……秦振，你还活着！”
话音一落，眼前的身影扭曲了几下，似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一般，脸上那死板的神情，也开始有了变化，变得偏执疯狂了起来，直接冷笑出声道：“呵呵呵……宿曜，你都可以活过来，凭什么我要去死？”
“……”
果然，真正的智能系统“智慧”早就不存在了，从百年前开始，就已经被眼前这个人取代了，而之前外援数据圆球检测到的生物体，就是他。
“没错，我就是秦振，衡规星域唯一的九级超凡者。”他冷笑了一声，死死地瞪向宿曜的方向，“还得多亏了你，宿曜，这些可都是你以前亲自教导我的。”
“这怎么可能？”宿曜不敢置信。
“怎么不可能。”他冷笑着道，“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机械飞升的方法，我又怎么可能主动与一个智能系统融合，变成一段只能生活在网络中的数据。”
“你……以前认识我？”宿曜一脸的茫然。
“以为忘了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吗？”对方越加疯狂了起来，“我变成这样，还有如今衡规星域的一切，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
“不是，你这锅都快甩到隔壁星域了。”苏奚却突然开口打断道，“你取代智慧系统是近百年的事吧，那时他都还没出生呢，他变鬼造成这一切吗？怎么？搞道德绑架能让你系统升一级吗？”
宿曜一愣，刚还有些愧疚的心，顿时清醒了过来，对哦，关他什么事？好坏从来都不是工具的错，而是看用的人。就算智慧是他创造的，也是为了星域的发展，而不是现在这个被秦振控制的系统。
都怪突然发生的事太离谱，加上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细碎的画面，让他都有些不清醒了。
“你……找死！”见自己的嘴炮不起作用，秦振开始恼羞成怒，身形再次扭曲了几下，瞬间属于九级超凡者的庞大能量从他身上爆发开来，整个空间顿时出现了数不清的精神利刃，每一柄都可以轻易摧毁任何人的精神识海。
可惜他面对的不是人。
一阵阵破空声传来，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气，全数朝着眼前四人的识海攻击了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精神利刃在几人的识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水滴入海洋一般。
苏奚：“……”
宿曜：“……”
郭小胖：“……”
他攻击了吗？好像没有？
只有对杀伐之气十分敏感的苏荣，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开口，“什么玩意？”
她下意识抬手一挥，将袭向自己的攻击全数拍了回去。
噗~~~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惨叫，秦振的身影像是破碎的画布，寸寸碎裂消失在眼前，但弹回去的攻击却没有停下，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原本的空间似是被什么蛮力击破般，开始碎裂开来。
满目的花海消失了，他们再次回到现实，系统的本体核心彻底出现在眼前，几人这才看清秦振真正的样子。
第169章 特殊的复活方式
前方半空中正高挂着一个人，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身体，只剩下了一个脑袋，脖子以下连接着数不清的管道和仪器，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只长着人头的多爪怪物，滴滴滴的声音在四周回响，与其说是人更像是一台真正的机械。
对方甚至连睁眼都做不到，只有旁边仪器上的波动显示着这个脑袋还活跃着。
苏奚细细一看，那脑袋上早已经没了一丝生机，属于彻底死亡的状态，但是他的魂魄却被四周的仪器锁死了，才成了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
她叹了一声，看向旁边同样被惊住的几人，挥手道，“清理了吧。”
四周却再次响起秦振满是惊恐的声音。
“不！你们不能杀我，只有我才能引导衡规星域进化，你们在摧毁未来……”
几人谁都没有理他，苏荣只是一挥手，整个高塔便开始坍塌、压缩，轰隆隆的一阵响后，核心的一切彻底消失了，包括秦振在内。
苏奚放开神念扫了一遍整个地心空间，秦振已死，属于他的精神力自然也就消失了，包括四周的精神屏障。
她将刚刚在幻境中拿到的记忆光球掏了出来，果然光球之中隐藏的精神力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神息。
虽然已经很微弱了，但仍旧环绕在光球之中。
她顿时明白，这可能真是宿曜上次轮回时留下的记忆，只不过他交给了智慧，最后又辗转到了秦振手里，而且还用它布下精神力陷阱，可惜被他们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