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高承直接一拳头砸在他脸上,沉闷的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
江术踉跄着后退两步,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你清醒点!”
高承冷着一张脸看他,认真道:“我信她。”
“还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公会的会长。”
“你既然觉得她不可信,那你自己便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而不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稍有不顺就全盘否定,急着推卸责任、抱怨指责。”
“她没做错什么,你甚至没问过她到底在做什么,就凭着猜测乱扣帽子。”
“这既不体面,也没意义。真有那功夫怨天尤人,不如拿起武器去多清一片雾区,与其指望别人,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自己先扛起该扛的担子,这才是会长该有的样子。”
江术嘴唇微微抖动,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小,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高承也没听清楚。
见他冷静下来,高承将目光放在正陷恐慌的其他人身上。
眉头微蹙,随即提高音量,扬声道:“都静一静,任务没到最后一刻就不算输,现在慌神内讧,才是真的把活路堵死。”
“我们已经连续杀了两天,每天都有在进步,野怪再凶,我们手里的武器也不是摆设。”
“我们只会一天比一天杀的多,进度条一天比一天涨的多。”
“而且,我们背后有阮姐。”
“我们要相信她,更要相信自己。”
高承这一碗声情并茂的毒鸡汤喂下来,大多数的玩家还是有些迷茫彷徨。
吴春风在下面收到元林的挤眉弄眼,当即振臂高呼道:“对,我们副会长说的对。”
“有阮姐在,什么事都不算事。”
“目前阮姐没有出手,就是想看看我们的表现。”
他头一扬,十分骄傲:“我们阮姐不救废物、不救懦夫、不救自我放弃之人。”
“毕竟真到了绝境,阮姐自然会出手,可要是这点难关我们都扛不住,又怎么配阮姐救。”
“与其坐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拿起家伙拼一把,就算不为别的,为我们自己。”
在高承和吴春风一唱一和的激情鼓动下,原本低迷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人群中先是响起几声迟疑的附和,随即汇成震天的呼应。
玩家们攥紧武器,眼里的恐慌渐渐被不甘和决绝取代,高声喊着,“拼了。”
“对,想让别人不放弃自己,首先要自己不放弃自己。”
“走,弄死那些变异怪。”
“就是,一群没智商的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呐喊声此起彼伏,原本涣散的人心迅速凝聚,汇成坚不可摧的铠甲。
而阮甜这个名字,也在众人心中悄然扎根,化作绝境里最坚实的信仰,成为支撑他们战斗到底、挑战自我极限的精神支柱。
大家纷纷抄起家伙,自发地列队集合。
高承看了眼江术的情况,有些不对。
他将带着大家清理的任务交给吴春风和元林处理。
自己则是走到江术面前问道:“你怎么样了?”
江术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感觉头痛。”
他抬头看向高承,眼底情绪复杂,却字字真切道:“你那一拳打得很好,谢了。”
高承疑惑:“???”
被他打出毛病了?
江术也不在意什么形象,席地而坐:“说了你可能不信。”
“我从今天早上清醒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怎么说呢,心里堵得慌,就好像能控制自己,又好像不能控制自己。”
“看什么都往最坏的地方想,明明知道不该慌,不该有这些想法,可就是忍不住。越想越急,最后就绷不住了。”
江术抬手抹了把脸,无奈叹气道:“刚才对着你吼,其实我自己都知道没道理。”
“更重要的是,我是相信阮姐的,可就是管不住嘴。”
“还好你那一拳,把我打懵了,也打醒了。”
“高兄弟,这事别跟阮姐说啊!”
高承:“……”
呵呵,我信你个鬼。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高承反手又是一拳,给他两边脸打对称。
就算江术是被什么东西影响到了,那些话不是他的本意。
但他相信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是因为他心里有了想法,所以才会被放大。
该打!
第227章 下药
今天很奇怪。
小院里的人,除了阮甜,都集体睡过头。
就连一向浅眠的夏父、夏母也是如此。
夏安沫几人是让李淮南强行叫醒的。
此刻她和顾衍顶着同款炸毛的头发,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
慕妤单手托腮,眼皮半眯半合,看着也没什么精神。
只有阮甜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
她道:“你们昨晚干嘛了?”
“一个个困成这样?”
难不成是瞒着她熬夜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带她?
阮甜一边面无表情地嚼嚼嚼,一边天马行空地胡乱猜想。
夏安沫呆愣摇头,整个人蔫蔫的,和往日鲜活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衍有气无力道:“不知道啊,就是很累啊!”
慕妤认可地点头。
从来没觉得这么困过,以前她也经常熬夜,但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阮甜:“???”
疑惑间,001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积极响起:[宿主,我知道,我知道原因。]
“那你说。”阮甜道。
001调出昨晚的监测数据,认真道:[宿主,他们几人连续两天长时间直视血月,精神力被血月散发的能量持续侵扰才这样的。]
[普通人的精神阈值正常偏低,即便没有被血月的力量直接攻击,也会出现精神透支、身体极度疲惫的状况。]
[这一觉根本没法补足耗损的精气神,所以才会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闻言,阮甜眉梢微蹙,抬头看向身旁几个毫无活力的几人,又看向厨房方向正在摆餐具的李淮南。
她道:“他怎么没事?”
[我这边的数据显示,他的精神阈值远超正常人,所以才会在您第一时间叫他时,及时清醒,摆脱负面状态。]
阮甜了然。
001贴心道:[宿主,您不用担心,躺个两天就恢复了。]
阮甜:(¯⌓¯)?
她没担心啊?
阮甜懒得理它。
李淮南原本还有些担心几人的情况。
阮甜将001的话,简单地挑选关键字眼,说与李淮南听。
得知了具体原因,李淮南也没那么担心。
夏安沫三人,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勉强吃了几口,个个回房间倒头就睡。
……
今天一天,大部分玩家不是在杀怪,就是奔赴在杀怪的路上。
虽然有部分玩家一直在散发丧气的言论,影响周围的人。
但大部分玩家,都在咬牙坚持。
或许知道他们的进度条差得很多,每个人都是铆足了劲在打怪。
只希望这进度条能够涨得多一点,再多一点。
经过忙碌的一天,玩家们把四个城门口的浓雾清理出大片,还往外扩展不少。
不看系统记录的进度条,单看他们清理的地势范围,至少是前两天的总和。
不少玩家心怀期许,或许呢?
或许明天就到30%呢?
时间到了晚上,他们白日清理的浓雾,又重新铺满。
见此场景,原本生出的一点点期许,在残酷的现实下,被击得稀碎。
他们清理的速度,赶不上浓雾野怪刷新的速度。
不管什么位置,什么原因。
夜间期间,野怪的各项数值都会翻倍。
让原本就强的它们在夜间更强。
无奈,玩家们只能选择先行撤退。
只能在心里抱着一丝微薄的期待,万一明天进度条真的突破30%呢。
……
某栋别墅,灯火通明。
白方绪端了一天的高姿态,等着江术或者其他人来请他带人出手。
他依靠在真皮沙发上,脸上挂着几分倨傲。
手指一遍遍刷着眼前的光幕,甚至特意把消息提示音调到最大。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微风拂过的微弱气流声。
光幕安静得可怕,没有人添加好友,也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看着大厅里的聊天记录,他故作镇定地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心底的焦躁止不住地往上涌。
“方绪哥……”
秦小婉推门而入,端着晚餐才刚靠近,被白方绪一把将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