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系统还被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世界彻底崩塌前,搜刮到指定份额的能量,完不成就会被直接销毁。】
【……】
几个光团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知道的抖得一干二净。
各个时空部门抛开所有制衡,把最底层的系统全当成消耗品,一股脑地塞进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只为了给自己的位面多捞一点好处。
阮甜指尖轻轻敲着掌心,清冷的眸底覆上一层寒霜。
原来如此。
她就说嘛,通天楼石阶上的能量,越来越暴戾……
……等等,不对。
阮甜似乎想起什么,她手一动,直接将系统光团收了起来,自己本人则是进入通天楼,来到石阶上。
依旧是浓郁的能量将她包裹。
和之前一样能量滞涩、散乱。
但又和之前有些不同,现在的能量又多了丝暴戾,这样的能量吸收多了,身体可不会好受。
结合那些系统光团的话,阮甜瞬间就想通了这一切。
通天楼除了是各个大区的中心纽带,它还是这个世界所有大区的连接节点,也是管控整个世界能量、规则的核心中枢,相当于这方世界的主控命脉。
以往有主系统坐镇在此,压住通天楼的能量脉络,规整天地灵气,稳住世界根基。
只要通天楼安稳,整个世界的运转就不会出问题。
如今主系统消失,这里没了核心管控,没人维持秩序,没人镇压、梳理,所有杂乱、暴戾的能量堆积在这里,或者蔓延出去,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到别的玩家。
节点乱了,根基就乱了。
通天楼是这个世界的命脉,命脉崩坏,整个世界自然跟着一步步走向崩塌。
能量紊乱溃散,本源不停流失,各地规则破碎失衡,所有衰败、崩坏的迹象,全都是因为通天楼主控缺位造成的。
阮甜站在石阶上,能清晰感受到周围每一寸能量的躁动和破败。
之前她虽然没有细细感受,但也大致留意了一下。
之前的能量脉络,乱中有序。
如今的能量脉络,断得断、乱的乱,到处都是被撕扯、掏空的痕迹。
她想,那些应该就是被永久封存的大区吧。
阮甜一个人在石阶上停留了许久。
她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走过,过了一个五分钟又一个五分钟的时间权限,她没被强制传送出去。
她想……
不是规则失效,而是管控规则的主系统不在了。
整个通天楼的限制权限、防护机制,全都随着主系统的消失,在悄无声息的瘫痪。
也正因如此,各大时空部门的外来系统,才能肆无忌惮绑定玩家,带着他们入侵各个大区,疯狂掠夺本源和气运。
没有主系统,世界的核心防线形同虚设。
阮甜抬眸望向通天楼层层向上的阶梯,越往高处,紊乱暴戾的能量就越是浓重。
那些断裂的能量脉络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每一道裂痕都对应着一个被封存、被掏空的大区。
不……还是不对……
阮甜脑子有点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明了,但又始终很模糊,看不真切。
她直接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良久以后,她才慢慢抬起眼眸。
她知道哪里不对了。
主系统……
或者也可以称它为这方世界的天道。
它是这方世界的实际掌控者,连别的世界的人都能看出这个世界在慢慢崩溃,它怎么会不知道?
它知道,所以它做了什么?
又是因为什么失联?
她来到这个世界快小一年,虽然和主系统的接触也不算多,但她可以看出来,主系统是想要这些玩家活的。
不管什么系统任务,它都会给玩家留一条活路。
那它在发现这些外来入侵者时?它的应对措施是什么?
又为什么没有修补那些规则漏洞?任由这些外来者肆意入侵?
它的后手是什么?
阮甜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她真的很讨厌动脑。
阮甜在石阶上一坐就是十多个小时。
在此期间,她把主系统从头到尾,里里外外骂了个遍,想让人帮忙,也不知道留点有用的东西,猜来猜去的,烦死了。
她暗骂了几声,回了房间。
第360章 危楼
明月高悬,已是深夜。
阮甜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从早上起来到出去找人再回来,她就下午喝了杯水。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面包,看了一眼,又默默地塞了回去。
吃泡面都比吃这个好。
想到这个点,其他人应该都睡了,阮甜开关门的动作便轻了几分。
客厅还亮着一盏微弱的台灯。
阮甜以为是顾衍忘关了,也没在意。
她径直往厨房走,身后却传来李淮南的声音。
“妹子,你醒了。”
他的声音也放得很轻。
阮甜转头看去,李淮南靠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件薄薄的毛毯。
台灯的暖光落下,柔和了他硬朗的眉眼。
阮甜问:“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李淮南将身上的毯子放在一旁,站了起来,轻笑出声,“这不是想着某人一天没吃饭,睡醒饿了怎么办?”
“身为厨子,就要有一个厨子的自觉。”
他几步走到阮甜身旁,“要不然被换了怎么办?”
“你说是不是?”
阮甜:“……”
她没说过这话,她不认。
李淮南熟练地围好围裙,侧头问她:“想吃什么?”
还不等阮甜回答,他又自说自话:“算了,中午剩什么你就吃什么吧。”
阮甜:“……”
说了半天,也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她道:“太晚了,不麻烦,吃个泡面就行。”
李淮南动作一顿,随后双手落在阮甜的肩膀,将人按到沙发上坐下。
“你是做饭的,还是我是做饭的?”
“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有人现做,肯定是最好的。
阮甜也懒得再说什么。
等饭期间,李淮南怕阮甜饿,给她倒了一杯温牛奶。
阮甜吃上饭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阮甜吃的还是面。
不过不是泡面,是豪华版拌面。
上面铺着嫩黄的煎蛋、切得整齐的卤牛肉片,还有鲜嫩的青菜和几颗脆嫩的小丸子,最顶上撒了一把白芝麻和葱花,看着就香气扑鼻。
李淮南是知道她爱吃口重一点的,所以酱汁调得咸淡刚好,拌开之后每根面条都裹满了味道,看着就很有食欲。
阮甜安静地吃面条,李淮南将厨房收拾干净后,便一直在她对面的椅子坐着看书。
阮甜问:“怎么还不去睡觉?”
李淮南眼皮子都没抬:“我睡了,碗你洗呀?”
阮甜瞬间不吭声了。
她是不可能洗的。
她其实想说,她会放水池里等第二天,让他洗也是一样的。
不过,他愿意熬就熬吧。
阮甜嗦着面条,想着事,主系统、通天楼的事又在她脑海里浮现,烦人得很。
李淮南问:“咋的,今天的面条不符合你胃口吗?”
“没有。”
“那怎么心不在焉的?”
阮甜看着李淮南许久,他虽然什么事都不爱出头,但毋庸置疑,他是他们中脑子最聪明的。
她放下了筷子。
“李淮南我问你个问题?”
她突然这么严肃,李淮南只是愣了片刻,态度也端正了些:“妹子,你说?”
一时间,阮甜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用打比方的方式慢慢说:
“有一栋特别的危楼,里面住了很多人,以前一直有管理员看着,各处秩序都好好的。”
“虽然时不时也有小偷偷偷摸进来偷点东西,都是小打小闹,管理员知道,但没怎么管,后面小偷越来越多,很多住在这里的人也因为小偷死亡,管理员还是没作为,可突然有一天,管理员不见了。”
“外面的小偷一看管理员没了,更加肆无忌惮地进这栋楼抢东西,把楼里搅得一塌糊涂,现在这栋楼就要倒了。”
阮甜皱着眉:“我一直想不通,明明管理员全程知情,楼要塌了他也一清二楚,为什么前期放任小偷作乱,最后直接消失?他明明有能力管,从他之前的态度来看,他也是愿意护着楼里人的。”
李淮南闻言,合上书页,神色敛去了方才的轻松,变得沉稳认真。
他低头沉思几秒,瞬间看透了其中的关键,缓缓开口。
“或许不是他不想管,也不是他放任不管。”
“妹子你都说了,这是一栋危楼。楼的根基本身就已经裂了,快要撑不住了。那些外来的小偷只是次要的问题,楼体崩塌、根基碎裂,才是主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