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它创建了001。
虽然刚开始001的数据被献祭者的灵魂给暂时霸占，但这不妨碍什么。
它不死心，一直在观察阮甜。
而阮甜也没有让它失望。
她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大开杀戒。
虽然刚醒过来的她，因为不适应，或者太久没有拥有过肉体，身上的力量很弱，可她还是杀了一晚。
那一晚，她杀得很累，但又似乎很开心。
紧接着便是那些玩家·····
它想，她真的是个魔鬼。
它想将她送回去，可它因为创建了这张卡牌，剩余能量已经不够用，它还要维持这个世界的基本运转，所以它办不到。
它只能多添加一些规定，来限制她的行动，让她多一些忌惮，她也的确收敛不少。
直到后来，原献祭者被抹杀，它便再没关注过她。
它要想办法补救，寻找新的生机。
她的身边也只放了一个小系统，用来时刻提醒她，注意行为举止，少杀人。
只是001很尽责，关于她的大小事情，它都会记录好发给它。
不过它很忙，没时间看，对001也没什么交代。
它还在探查虚空里的那抹希望，只是这次，不管它怎么寻找，都没办法寻找到那一抹绿。
它绝望了。
001例行发送阮甜的日常，这一次它看了。
它看到了原献祭者死亡的过程，那是……法则力量。
既然是恶鬼，又怎么会掌握这种力量？
那一刻，它绝望的心重新燃起。
它想，它或许没有选错，但它还不确定，还要重新试试。
于是便有了极端天气里的【温控中枢楼】。
既可以给这些玩家新的生机，也可以探探她的底。
于是，它将法则能量注入那些野怪身上，不出它所料，她能看到，能感知，能吸收，还能收为己用。
她就是虚空里那么微弱的希望。
只是它想不通，她身上的负面气息怎么这么重。
一个人身负希望，又带着满身戾气和冷漠，好矛盾的存在。
后面的时间，玄依旧在忙。
只不过，再忙它也会抽出时间，简单看看阮甜的日常。
它发现，她身上的各种负面黑暗气息淡了不少，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渐渐处于一种平和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种情况是它喜闻乐见的。
它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只要时间足够，阮甜一定会走向她早已注定好的命运，会给这个千疮百孔的残缺世界，带来新的希望。
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意外永远比明天先来。
外来入侵者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平衡。
这个世界的漏洞实在太多，它修复不过来，能量也不够，这才轻易地被更高世界的力量压制。
阮甜是由那些世界孕育出的希望，而它是这些世界临时拼成的执念，本质上来说区别不大。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需要成长。
一个自我有意识就记得自己的使命。
阮甜轻嗤一声：“你的意思，我不是人？”
玄：【……】
重点是这个嘛？
玄也有些头痛。
现在的阮甜确实比刚来的阮甜，多了几分良善。
但也仅仅是一点。
而它的时间也不多了，有没有以后还不好说。
全当赌一把。
【对。】
这下换阮甜沉默了。
她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
正常人不可能自动恢复伤势，正常人的血不可能救万物，正常人失去心脏也不可能活，正常人更不会死后都得不到解脱，灵魂还得受苦。
可她可以。
她受伤会自动痊愈，她的一滴血能救万物，她没有心脏也能活，她的灵魂同样不死不灭。
她一直以为她是个怪物。
但现在玄告诉她，她是天生地养，因为别人的生命而存在。
可凭什么？
她去当他们的救世主，谁又当过她的救世主？
从她有记忆起，她便体会到了世间恶意，遭受了常人不可忍的痛苦，就连死后的灵魂也曾被万千恶鬼不断撕碎，体验到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没有人来救过她，一次都没有……
虽然阮甜没说话，玄还是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各种负面情绪。
多地几乎要将这整个粉色空间给填满。
玄直言道：【我的力量维持不了这个空间太久。】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你明白吗！”
世界如何，与她何关？
第414章 它的全部
玄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平静地陈述事实：【可你还是救了很多人，不是嘛？】
阮甜轻嗤一声：“少自作多情。”
她都是看在那些奖励和好处上面。
不管那些东西值不值得她出手，在她想要的那一刻便是值得的。
不为其他，为那时的开心。
玄沉默一瞬，懂了她的意思。
改口道：【行，那和之前一样，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阮甜反问。
她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她自己却没发现。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松动，玄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只要能谈就好，至于需要付出什么，不重要，反正到最后都是她的，现在不过是提前给她而已。
玄：【我将这世界三分之二的权限都转让给你，你将不受任何规则限定，相反你还可以制定规则，如何？】
“这么大方？”
阮甜剩下的话还未出口，就被玄打断了。
【这个交易你不吃亏。】
【任务对你也不难。】
“什么？”阮甜问。
玄：【杀光所有外来入侵者。】
阮甜微微挑眉，这确实不难。
“就这么简单？”
【对。】
阮甜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虽然这条件听上去不错，但她总觉得主系统没这么好心。
【时间不多了，与我做这个交易，与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阮甜抬眼，嘴角微扬，“你说得对。”
“对我有益的事，自然不该拒绝。”
毕竟实打实的能量是真的，权限是真的。
至于其他的，无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只要她不愿意，谁又能勉强她。
话音落下，静谧的粉色空间泛起一阵温柔的柔光。
玄没有多余的言语，无形的能量自虚无中涌动，丝丝缕缕、澄澈温热，如同流淌的星河，尽数朝着阮甜的身体涌去。
被这些能量包裹的瞬间，阮甜的眼神亮了。
好纯净温柔的力量。
没想到主系统看着冷冰冰的，它的力量却是温暖的，倒是让人意外。
能量入体的瞬间，阮甜没有丝毫不适，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温柔充盈的力量包裹。
原本束缚着她、桎梏着整个世界的规则枷锁，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一寸寸碎裂、消散。
这一刻，这世界所有的规则、秩序等等一切，尽数呈现在她脑海里。
山川河流、万物生灵，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就好像她的感知被无限放大，只要她想，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可以第一时间知晓。
阮甜抬起指尖，周遭的气流顺从地围绕她转动，温顺至极。
她垂眸看着：这就是三分之二的世界权限吗？
应该不止吧！
【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它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感觉下一秒就要消散。
阮甜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便被一股温和的托力包裹住。
察觉到这力量没有恶意，阮甜也没挣扎。
只是突然闪烁起一阵亮光，阮甜下意识闭眼。
等她再睁眼时，人已经回到了8888大区的东城门口。
夏安沫几人关切地看着她。
“阮阮，你怎么了？”
阮甜：“我没事。”
夏安沫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可能刚才的一切是她的错觉。
阮阮刚才好像不见了。
但又好像一直在这里。
夏安沫只当自己累着了，不再细想。
阮甜摸了摸她的头，算是安抚。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有半点主系统或有关它能量的影子。
如果不是体内充盈的力量在提醒她，那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她的幻觉。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那片温柔的粉色空间，慢慢变了模样。
原本柔和的粉色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布满的黑色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细碎的光点不断剥落、坠落、消散，整个空间迅速走向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