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倩提出告别,“婶子,我回去了。”
“再坐会呗。”刘文秀客气说道,桃桃和她关系好像不错。
“不了婶子,不打扰你们了。”
“有时间来玩。”
听儿媳妇说附近的人关系都不错,只是信里说一回事,亲眼见到一回事。
刘文秀对郝倩第一印象不错,清楚信里说的是真的,这才放下心来。
“娘,您怎么来的?爹在家还好吗?我刚给你们寄了信回去。”
“秦同志把我送上的火车,一路上有乘务员同志照应着,到了码头小崔同志接的我。”
小崔的霍廷武的警卫员,平时负责他的饮食起居,这次没有跟着一起出任务。
“钥匙也是他给的,老二走之前放在他那里一把,这才进来的。”
“至于你爹,不提也罢。”
刘文秀想起来还有些生气,原本走的时候一切东西准备好,只等着上火车。
结果老头子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摔到了腿,被人抬回家的时候,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爹摔伤了?严不严重?”
叶桃心里担心得不行。
“没啥大事,好在身子骨还算不错,稍微有点骨折,老三在家看着。”
刘文秀说起来闹心,好不容易喜气洋洋出门,因为他差点没赶上火车。
虽然担心老伴,但也担心儿媳妇一个人。
“老三和爹在家能行吗?”
不是叶桃不相信霍廷杰,实在是他平时的表现有点孩子气,让他看着病人不是很放心。
“不碍事,我走的时候拜托永祥和冬梅照看着,大队里的事有会计在,你爹的伤也不碍事,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不如安心在海岛待着。
“早知道您在家照顾爹,我这不用担心。”
“你爹不听我的话,非得去山上找野味,我没骂他算不错的。”
叶桃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实际上心里是最惦记公公。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立马回去,家里有人照看着,她也就不在多想。
“不说这个,我来路上买了排骨和莲藕炖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肯定好喝,还没进门我就闻到香味,还和小倩说这是谁家飘出来的,没想到是咱家。”
“小倩?是刚才和你一起回来的同志吗?”
刘文秀舀出一碗递给她。
“对,她叫郝倩,沪市人,男人叫蒋建设,和廷武以前是战友。”
“挺好的,看着是个好孩子。”
“你先喝着,我再去炒几个菜。”
叶桃放下碗,“我给您帮忙。”
婆媳俩在厨房忙着,没用多久做出一桌饭菜,欢欢喜喜坐下吃饭。
第145章 婆媳相处
吃完饭,叶桃和婆婆一起收拾带来的东西。
两个行李袋装得很满,刚打开东西直接掉出来。
刘文秀走的时候扛着一个行李袋,拎着一个,里面装的全是给夫妻俩带的东西。
“这是家里的腊肉,我怕路上热,不敢带得太多,这些能吃一段时间,这边不是有集市,等过几天你带着我去认认路,再买点回来。”
“还有这个是你二婶让我带的灵芝粉,听说是东北的亲戚给她带来的,对身体好,让你闲着没事喝点,我看包装这么好,价格应该不便宜。”
“还有婷婷给你绣了两幅鸳鸯枕头,这丫头过年的时候没绣完,也没好意思告诉你,原本是打算寄过来,知道我要来这边,正好捎着。”
“这个是......”
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地上也是,全是家人的关爱。
“谢谢娘,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他们喜欢,当父母的就知足了,劳碌一生为了孩子。
叶桃在海边只顾着救人,身上湿了一块,虽然换过衣服,但还是感觉身上有些发凉。
刘文秀熬了一碗姜水,看着她喝完,让她回去睡会儿,剩下东西她来收拾。
叶桃觉得头晕脑涨,“那我先去睡会儿。”
“娘,您住在客卧,被子抱出去晒着了,有事叫我。”
“知道了,你放心睡。”
婆婆收拾东西利索,不用叶桃担心,再加上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叶桃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烧的迹象,估计是中午被吓到了。
身上略微有些酸痛,她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起身,拧着眉头打个哈欠,揉了揉脖子,穿上鞋出门。
“起来了,身体有没有好受些?”
刘文秀正在屋里做饭,刚才她去屋里看过一次,见桃桃没起床,想着晚上不吃饭不行,准备先熬点小米粥,做份蒸蛋。
“饿了吗?要不要喝点粥?”
刘文秀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另一只放在自己额头,在体温计不盛行的年代,这是老一辈人最常用的辨别发烧的方法。
感觉没有发烧,刘文秀这才松一口气。
叶桃摸着肚子,感觉有些饿。
“坐着等会,我去端菜。”
“我和您一起。”
叶桃起身想帮忙,被刘文秀按着坐下,“你在这等着,这点东西我来就行。”
中午吃完的骨头汤还剩下一部分,刘文秀怕汤汤水水太多吃起来没食欲,单独把干的部分捞出来,用剩下的骨头汤煮了碗面。
院里有黄瓜,摘下来两根用盐腌一会儿,多冲洗几遍挤干水分,放上调味料腌制,必不可缺的爽口小菜。
刘文秀把蒸蛋放在叶桃面前,“尝尝咸淡怎么样。”
她蒸蛋喜欢少放一些盐,蒸完后撒上少许葱花,倒上酱油和香油,闻起来蛋香味十足。
“娘也吃。”
这一碗,叶桃自己也吃不完,舀了一大勺放在婆婆碗里。
刘文秀捂着碗,“我不用,我吃这碗汤面。”
“娘不吃,我也不吃。”叶桃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刘文秀一辈子养了三个儿子,最羡慕别人家有闺女,叶桃撒娇的模样,让她体会到有闺女的感觉。
“我只要一点,剩下的你吃,多吃点补补,最近工作忙没休息好吧?”
刘文秀见她第一眼注意到,她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色,估计最近没照顾好自己。
“有一些。”叶桃吃着饭不好意思说道。
她和霍廷武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有个人陪着自己,他突然出任务,时间又这么久,还有些没适应过啦。
前几天还是小黑在屋里陪着她才睡着,只不过熬夜的代价太大,她的黑眼圈一直没消掉。
“年轻人努力上进是好事,不过还是以身体为重,你看我和你爹这把年纪身体还算不错,但实际上也有不舒服的地方。”
刘文秀出生在苦日子的时代,从小到大帮着家里干活,十几岁的年龄当成年人用,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有动力支撑过来的。
他们过的苦日子不想让孩子们在经历一次,这也是为什么家里的几个孩子拼尽全力也要送他们去读书,不管读得如何,总比盲流强。
“这段时间我在这,你放心休息,想吃什么和娘说。”
工作上的事情,刘文秀帮不上忙,但是在生活上当仁不让,不说山珍海味,家常便饭没问题。
“谢谢娘,娘真好。”
叶桃亲昵地靠在她的肩膀,许久没有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爱意,她心中暖流涌动。
婆婆厨艺十分好,叶桃把蒸蛋吃得精光。
一碗蒸蛋下去开胃,她又吃了一碗面才饱。
看着她吃这么多,刘文秀笑眯着眼。
做饭的人,最喜欢看见的事情,就是自己做的饭被人认可,实际行动比夸赞更重要。
刘文秀不让叶桃动手,“我来刷碗,你要是觉得无聊,坐着和我说说话。”
“海岛的温度真好,要是在家里刷碗,要是没有热水还冻手呢。”
正是二月初的季节,河里的冰还没完全化冻,挑回家的水时不时带点冰碴。
刷完相比洗衣服好些,有时候洗衣服生冻疮,一到开春的季节发痒难耐,也不敢抓也不敢挠。
说到这,刘文秀想起来儿媳妇手上生过冻疮,关心地询问。
海岛的温度,一年四季如春,生冻疮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的手指白嫩光滑,一看就是平时在意得很。
霍廷武最骄傲的事情莫过于此,家里的活他来干,叶桃是领导,专门负责指挥。
手上曾经的老茧,也逐渐消失。
“我穿着棉袄上车,越往南走越热。”
刘文秀说着路上的见闻,南方的口音和北方完全不一样,路上车厢里一个大姐和她说家乡话,她一个字听不懂。
“我这两只耳朵竖起来,也没听懂她说的什么。”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