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毛出去帮着把渔网拿下来放在一边,等会吃完饭再检查有没有损坏的地方。
他家的渔网用了七八年,日积月累,有些地方变得脆弱,每次打渔回来要仔细修补一番。
“爹吃桃酥。”邱三娘给闺女拿了一块,毛毛让她先吃了一口,又拿着出来喂林国柱。
“哪来的桃酥?”
邱三娘说道:“是叶同志带来的。”
“这精贵东西下次咱别要了。”人家买他们的虾干,他已经很知足。
林大毛打好水,让他洗漱。
“放心吧爹,结账的时候让了她钱,而且叶姐不是小气人,她带东西来,也是把咱们当自己人看。”
一听不是白拿的,林国柱稍稍放心。
他早年吃过亏,深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午饭一家人吃的青菜骨头汤,毛毛喝了一大碗,捧着完幸福地想要是天天可以吃大骨头就好了。
叶桃寄完东西回家也做的骨头汤。
院里的鸡毛菜密密麻麻一层,长势迅速吃也吃不赢。
送给其他军嫂不少,可鸡毛菜像拔不完似的依旧长着,叶桃猜想估计是当初撒种子的时候撒得太多,上边的长出来,下边的刚发芽。
可不是一茬接一茬的长,家里的鸡跟着享福,天天吃青菜,想到毛毛说的蚯蚓,等抽时间有空再去竹林看看,
养的六只鸡长到现在,差不多有三四斤重,用不了多久就能下蛋,到时候他们就不用再去供销社买了。
而且六只鸡里面有两只公鸡,以后可以自己孵蛋,彻底实现自给自足。
......
东西寄出去没多久,叶桃就收到了二婶袁琴的电话。
彼时,霍廷武的伤好了,回到军营上班。
叶桃也结束陪护假,回妇女委员会上班。
电话打来的时候,霍廷武接的,二婶知道叶桃去上班,打算等叶桃有空的时候给她回过去就行。
于是,中午霍廷武回家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叶桃。
“你留电话了吗?”
“留了。”霍廷武从上一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一看就是霍廷武的笔记,和他本人的风格很像,遒劲有力,气势如虹。
叶桃只读完初中,自己勉强算得上娟秀工整,和他截然不同的风格。
听说,霍廷武后来被选拔出来,输送到军校培养,妥妥的名牌大学生。
在这个大多数人是小学学历甚至是文盲的时代,她的初中学历似乎还看得过去,但是和霍廷武一比,两人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还有一年的时间恢复高考,她还有时间准备。
选择提高学历,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通过大学这个跳板,接触到更高层的知识,借此充实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内心丰盈且独立的人。
第75章 小酌庆祝
下午上班,叶桃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过去。
办公室有专门的电话,当然大多数用来工作,但若是私人事情也不是不行,陈主任宽厚,谁家每个头疼脑热的急事,只要把时间控制在三分钟内就可以。
别小看这三分钟,能省下不少钱。
部队对于这种事,并不禁止,军属们不容易,打个电话要是不允许,好像也说不过去。
不多时,对面响起声音,“你好,这里是机械厂工会,我是袁琴。”
“二婶,是我桃桃。”
袁琴惊喜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是桃桃呀,没想到你回电话这么快,”
她以为最起码明天才能收到回信呢。
“我怕您着急,趁着有时间给您回过去。”
那边的袁琴乐得眉开眼笑,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怎能不让人欢喜。
两人简单寒暄后,袁琴说起正事。
“你寄来的虾干大嫂给我送过来了,品相特别好,个个饱满,送出去特别有面。”
叶桃扬起嘴角,“那就好,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你们寄。”
“这次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叶桃好奇。
“马上快过年了,机械厂要采购过年的礼品发给员工,你寄来的虾干被厂里领导看上了,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多寄点过来。
“真的?!”
二婶认识的人多,叶桃是想通过她帮自己多介绍些人脉,没想到是这么大个惊喜。
“那还有假。”
刘文秀把虾干送到袁琴家里的那天,刚好厂长的妻子在那串门。
厂长妻子是内陆人,接触的海鲜不多,更没见过巴掌大的虾,惊奇的一直看。
袁琴装了一份送给她,让她带回去尝尝鲜。
谁知道,第二天,她就找上门想再多买一些,说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喜欢吃,一晚上愣是把两斤虾干吃没了。
与此同时,厂长也找到她,提议多采购些虾干,当作给工人们的福利。
往年发的不是大米就是罐头,虽说是好东西,但也该给工人们换点新花样了。
“谢谢你二婶。”叶桃明白,要不是二婶帮忙,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厂子这边三百多个人,就算一个人两斤也得六百多斤,你能忙得过来吗?”
袁琴以为寄来的虾干是她自己晒的,担心数量太多完成不了,建议她找当地的加工厂代办。
“咱们想到一块去了,附近的村里家家户户打渔为生,可以请他们代办,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袁琴:“肯定没问题,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是想提前定下来,毕竟临近年关事情多,我怕顾不过来。”
“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顿了顿,“那二婶您那边合同什么时候能寄过来?”
袁琴笑道:“放心吧,有我在肯定加紧处理,差不多明天就能寄走,时间还早,咱们两方签完合同再弄虾干也来得及。”
她知道海岛那边气候温暖,就算是临近年关,温度也稳定在二十左右。
挂了电话,叶桃脸上的笑容久久没能落下去。
下午特地去供销社割了一块肉,另外买了些海货。
霍廷武回到家的时候,屋里飘出阵阵饭香。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叶桃拉着坐下,把下午的事情告诉他。
叶桃托着脸,“我现在感觉像做梦一样,好不真实,就这样把一单大单谈成了。”
霍廷武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样还是做梦吗?”
大门开着,叶桃往那边看了一眼,幸好没人路过,“吓我一跳。”
霍廷武拉着她的手捏着,“二婶说这件事能办成,肯定能办成,你放宽心,大胆去干,有我在后面给你兜底,怕什么。”
“我才没怕。”她只是紧张而已,
“我道歉,是我说错了。”霍廷武亲昵地靠着她。
“油嘴滑舌,赶紧换衣服吃饭。”
霍廷武在军营里训练一整天,下午回来满身的汗臭味,不用叶桃多说,他自己主动洗完澡在吃饭,也就今天被耽误了时间。
“遵命。”
霍廷武洗澡和他本人一样雷厉风行,打一桶水提到洗澡间,先冲一遍,打上肥皂去去汗味,然后在冲干净。
全程不超过五分钟,叶桃每次感叹自己刷牙的时间,他能洗完澡。
而且他头发短,用毛巾擦三两下就干了。
这是叶桃最羡慕的一点,她的头发乌黑秀亮,发量多,每次洗完头发都要擦好久。
霍廷武洗完澡顺手把衣服揉搓干净,晾完衣服才坐下吃饭。
“这么丰盛。”
叶桃不光做了红烧肉,还整了蒜蓉扇贝,凉拌海蜇,外加一碟花生米。
“咱们庆祝一番,你要不要喝点?”叶桃眼睛亮晶晶地说。
霍廷武一眼看透,笑着说:“是你想喝吧?”
叶桃红着耳垂不承认,“才没有,我是下酒菜这么多,你不喝点可惜了。”
“哦?是吗?”
叶桃咬牙,气鼓鼓地看着他,“你到底喝不喝!”
“喝!”霍廷武担心把人惹急了,“我这就去拿。”
叶桃面色缓和,摆着手,“去吧去吧。”
霍廷武起身,趁她不备,在嘴角偷亲一口,“算是利息。”
叶桃气笑,看在他主动拿酒的份上暂时原谅他。
海岛这边有很多特色酒,比如椰子酒、黄皮酒,当然还有最常见的米酒。
叶桃偶然间喝过一次米酒后,就爱上这味道,最重要的是度数不高,就算她这样的小菜鸡也能喝上两杯。
当然,仅仅两杯。
上次喝醉后,她大脑断片,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脑袋像是要爆炸一样。
喝完霍廷武端来蜂蜜水,又睡了一天,等到第三天才缓过神。
自打那之后,她涨了教训,就算喝酒,绝对不超过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