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桃脸上染着红晕,“我自己来,你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你忘了上次吃鱼差点卡到。”
霍廷武说的时候上次吃烤鱼,当时吃完饭没觉得不对劲,直到睡觉前,才发现喉咙里像是卡住东西,喝了好几碗水没起作用,最后吃了半个馒头才怼下去。
“那...那是意外。”
刘文秀看着夫妻俩甜蜜的模样,脸上止不住笑。
赵冬梅打趣道:“看这样子,今年说不准就能抱上孙女了。”
叶桃的身体情况,赵冬梅听刘文秀提起过。
刘文秀家里三个儿子,最喜欢小闺女,从她对苗苗的关心中能体现出来。
“要是这样,我做梦都笑醒。”
这边热热闹闹,不远处的叶家却是一片惨淡。
胡向明冷着脸把叶萱带回去。
叶萱在路上想哭又不敢哭,一是因为天气太冷,万一流泪被风吹得脸刺痛;二是因为胡向明脸色铁青,她不敢作妖,生怕惹得他不开心,一气之下不带自己回沪市。
“哎呀,你这是咋整的?”
丁玉香在家里捡鸡蛋,一到冬天,母鸡的屁股和锈住似的,一连好几天不下蛋,要不下了蛋没及时捡被吃掉。
这次她长记性,一听到母鸡咯咯哒,跑出来守在鸡窝前,抢先把温热的蛋捡走。
刚从鸡窝爬出来,就看见闺女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样子,发尾甚至冻起来,结成冰块。
丁玉香赶忙把闺女扶到屋里,找出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把炕里的柴火多塞点。
“这是怎么回事?”
叶萱感受到身下传来的温热,脸上终于恢复一丝血色,但这点温度还不够,一说话牙齿止不住打架,“都怪叶桃,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什么!叶桃把你推下去的?”丁玉香蹭一下站起来,“这个死丫头想把你害死吗?”
外面的天气零下十几度,她把叶萱推进水里,无异于要她的命。
一旁的胡向明听见她的话,皱着眉头,当时他站在山坡上,离河岸有段距离,远远地看见叶萱不知道和叶桃说了什么话,下一秒掉进水里。
并没有看见是叶桃推她下去的,反而是叶桃把人救上来,叶萱这话无异于是污蔑。
“话不能这么说,村里人看见她救你上来,要真是她把你推下去的话,何必多此一举。”
叶萱本就因为胡向明没给他出头,心里存着气,现在她娘在身边看着,她心里有底气,敢和胡向明争辩。
“就是她害的,她报复我过得比她好,娘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叶萱激动地攥着她的手,一离开被窝,感觉到冷意,瞬间缩回去。
“娘先去给你熬点姜汤喝,然后再去找她算账。”
叶桃这死丫头,仗着霍家人撑腰,敢对自己亲姐姐下死手,要是再过几年,不得把他们老两口送走。
丁玉香如坐针毡,越想越后怕,顺手抄起手边的铲子找叶桃算账。
叶萱看着这一幕,放心的躺下,有她娘出马,总算可以睡个好觉。
胡向明摇摇头,和她待在一间屋子心烦,干脆去找叶松。
在叶家这几天,他对叶松印象不错,小小年纪知道主动学习,还帮着家里捡柴火,最重要的是不像其他人那样市侩。
叶松坐在炕上学习,看见他过来有些惊讶。
“向明哥你来了。”他不是和大姐去山上了吗?
胡向明坐在炕沿边,看他写作业,询问道:“有不会的地方吗?”
叶松的字迹带着一丝稚气,但写得十分工整,看得出来他很认真。
叶松想把不会的地方留着问二姐,于是摇摇头说道:“有,但是我想问二姐。”
怕他误会,主动解释道:“二姐马上要回去,我想和她多待会。”
“你说的是叶桃?”
叶松高兴点头,“你也认识我二姐吗?”
胡向明想不认识也难,一路上叶萱给他讲述了叶桃嫉妒她,背地里给她使绊子的各种事,但他心里不相信,就他和叶萱接触的情况来看,她的话里掺了不少水分。
“认识,我们刚才在河边见过。”
“在河边?”叶松挠着脑袋不解。
胡向明把叶萱落水的事情简单讲了些,没发现叶松涨红着脸,完全一副生气的模样。
“二姐不是这样的人,娘和大姐就知道冤枉她,不行,我得去帮忙。”
说着,他飞快地穿上棉袄,穿上鞋跑出去。
胡向明甚至没来得及叫住他,只看见叶松的衣角快速消失。
第110章 丁玉香被打脸
丁玉香拿着铲子,直奔霍家。
闻着院里的鱼香味,丁玉香的肚子咕噜咕噜叫。
叶家这个年是油水最少的一年,先是叶萱把彩礼钱都拿走,后是他们家的家当赔给叶桃。
她和老头子还有叶松这半年来没见过几次荤腥,平时包饺子只敢放个鸡蛋,还不敢放多,毕竟鸡蛋要拿来卖钱。
叶萱回家还知道带点年货回来,叶桃倒好,白白拿了这么多钱,狠心不管他们。
自己天天大鱼大肉,不顾自家爹娘清汤寡水。
叶桃的架子越来越大,现在敢把叶萱推进水里,再这样下去敢爬到他们夫妻俩头上。
想到这,她现在在霍家门口大吵大闹。
大年初一,有人找上门骂人,没有比这还炸裂的热闹看。
一时间,霍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
“丁玉香这是闹什么呢?”
“谁知道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大年初一给人找晦气,我要是叶桃,恨不得没有这样的娘。”
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见。
“说不准是霍家干了对不起她的事呢。”
“别胡咧咧,大队长和文秀嫂子什么样的人,咱们同乡这么多年能不知道吗?”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大队长出来了。”
大家正在热热闹闹吃饭,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疑惑地出来看。
“丁玉香!你在我家门口撒什么疯!”
刘文秀拿着扫把扑在她身上。
丁玉香躲闪不掉,一下被她把头发打乱,顿时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叶桃呢,让她滚出来。”
“你叫叶桃干什么?她是我家儿媳妇,和你没有关系,你少来找她。”
丁玉香看到霍啸林阴沉的表情,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躺在床上的叶萱,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叶桃把叶萱推到河里,还得她发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你说这事我不找她找谁。”
附近的人对叶桃指指点点。
“要真是这样,那可是叶桃的不对,就算关系再不好,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大冬天的把人推下河,要是冻出个好歹,这辈子完了。
之前附近大队有姑娘出现过这种情况,掉进河里很久才被人发现,听说结婚后好几年没孩子,医生说留下后遗症,喝了好几年的药才调理过来。
看到众人神情不对,刘文秀再次一笤帚拍过去,赵冬梅跟着搭手,打得丁玉香到处跑,
“明明是叶萱狼心狗肺,想趁桃桃不注意,把她推下河,要不是桃桃机灵,现在躺在床上的是她。”
“你还好意思上门找茬,我没去找你都是好的。”
丁玉香听到这话,当即反驳,“不可能,叶萱不是那样的孩子。”
刘文秀冷笑,“叶萱不是,叶桃就是吗?你是不是她亲娘,有你这样说自己孩子的吗?”
“文秀嫂子说的是真的吗?”
“我觉得有可能,你们忘了以前姐妹俩在一起,都是叶萱欺负叶桃,哪有叶桃欺负她的份。”
此时,叶桃走出来,和丁玉香对视,“你要是觉得是我干的,就把叶萱叫来对峙,只要她敢来。”
“当时河边很多人都在,他们都能证明不是我做的。”
她眼睛没有丝毫害怕,死死地盯着丁玉香。
丁玉香被惊得心里一颤,难不成真是叶萱说谎?
“你们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群人提着渔网,一看就是刚从河边捞鱼回来,说话的是走在最前面的老黑,因为人又高又黑,得了这个人外号。
“老黑,问你个事。”霍啸林说道。
老黑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大队长,有啥事你说,乡里乡亲的不用客气。”
“刚才在河边,你看到是谁把叶萱推到河里的吗?”
“叶萱?”老黑挠挠头,“噢,是叶家大闺女是吧。”
“对。”
“她自己掉下去的啊。”
老黑这才注意到丁玉香站在不远处,对面是刘文秀,看样子像是刚打了一架。
“丁嫂子,你该不会因为这事上门找事吧,这可是你的不对,明明是那丫头自己掉在河里的,当时大家伙都在,不是我说瞎话。”
他身后的几人纷纷应声。
“是啊,叶萱无缘无故的跑来和叶桃说话,不知道怎么的掉进去,还是叶桃把她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