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的意思是,春州修士变强是不是有助于帮你夺回赤州帝位?”
龙赤衣沉吟片刻,点头道:“行吧。”
“但是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想吃你做的拿手好菜。”
见春馨犹豫,他道:“怎么了?不愿意?”
春馨笑道:“没有,只是在想,这饭在哪做才好。”
“这有什么可想的?”
春馨勾唇,怎么会没区别,区别很大。她笑道:“就在剑宗吧,给你开小灶。”她盘算着,剑宗的火灵根弟子很多,若是在剑宗,其他弟子也能跟着学上一学。
“行吧。”龙赤衣轻哼一声,心里却乐开了花。春馨单独给他开小灶,就他们二人,跟约会似的,想想都开心,赫连重渊都不如他。
“但话说在前头,她若是太蠢,可不关我的事。”
春馨点头:“没问题。”
剑宗广场。
赵香琳站在队列最前,上古龙族的威压令身后弟子们不敢靠近。
赵香琳咬牙催动全身灵力,烈焰化作巨蟒扑出,却在触及龙炎的瞬间土崩瓦解。
“花架子。”龙赤衣冷笑一声,甩出一团龙炎,赵香琳仓促筑起的火墙如纸般破碎,余波将她击退数丈。
“龙赤衣!”春馨惊呼,龙赤衣的训练实属严苛无情,叫她不由捏一把冷汗。
烟尘中,赵香琳摇摇晃晃站起,却目光灼灼:"再来。”
龙赤衣露出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还算像样。”
“既有决心,那便深入试试。”
……
快要日落时,赵香琳的火焰已染上淡淡金芒,竟能与龙赤衣对轰三息不灭。
赵香琳喜悦之余,又红了眼眶,像是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探索着。
夜已深沉。
春馨院落中莲池里的莲花正开得娇艳,月光洒在莲瓣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她特意将酒菜摆在了池心小亭里。
龙赤衣寻到她的院子,进门就见她在桌前摆盘,不由勾起笑意。
走近时才发现春馨手上缠着洁白的纱布。他眉头一蹙,问道:“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大战时不小心划伤的,不碍事。”
“战时伤的?先前还未见你包扎,怎么回事?”
“这不是要做饭嘛,怕沾了水感染伤口。”她原先怕被帝后看见担心,便一直藏着,也未包扎。
龙赤衣顿感愧疚,她手上带伤,他竟全然不知,还让她下厨,“对不住,我竟没发现,还让你下厨。”
“都说了不碍事了。”春馨浅笑,“食材都是侍女备好的,我只是掌勺而已。”她手心的伤还未好,这次来剑宗便带了两个侍女做帮手。
“那也不方便啊。”他望着满桌菜肴,突然觉得每一道都格外珍贵。
“我是用左手炒的。若真过意不去,就多吃些,别辜负我的心意。”
“好!”他不再多言,为春馨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龙赤衣抬眼望去见是赵香琳,瞬时间黑了脸,“她怎么来了?”
春馨望向门口:“师姐来了?”
龙赤衣原本满心欢喜,想着能与春馨月下对酌,眼下却见赵香琳在桌前坐下,他的好心情顿时消散,不爽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香琳倒是客气,主动为龙赤衣斟酒:“多谢龙将军今日指点法术,我敬您。”
龙赤衣敷衍地举杯,一饮而尽。
“小师叔!”这时门外又传来另一道声音。
清岳和静玄正站在门外,虽然门是开着的,他们却还是规规矩矩地等着。
春馨笑着招手:“快进来,饭菜刚好做好了。”她往他们身后寻去,却不见归海澈身影,她明明邀过他,难不成他还在为收她魔族徒弟的事生气?
清岳看得出小师叔是在找师父,师父也嘱咐了他传话:“小师叔,近日外客往来不断,师父尚在料理宗门内务,一时脱不开身。”
龙赤衣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原以为只有赵香琳来,却没想到归海澈的两个弟子也来了,甚至她还叫了归海澈!手里的筷子就这样在他的愤怨下“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春馨闻声看去,很有眼色地将备用筷子递给他。想着龙赤衣力气大,木筷子不适合他,下回还是应该给他备一双金属筷子。
龙赤衣接过筷子,虽然没再捏断,心里却还气着。
“静玄,头上的伤好些了吗?”
“嗯!小师叔放心。那日倒下只是疲累太过,弟子其实并未受什么伤。”
“那便好。”
在春馨示意下,侍女捧来两个雕花木盒。
侍女将第一个盒子打开,里面静卧着两块泛着淡光的玄铁。春馨道:“这是两块上古玄铁,最适合锻剑。”第二个盒中则是两颗流光溢彩的宝石,她继续道:"这是剑魂石,镶嵌在剑鞘上可以温养剑意,提升剑气纯度。”
“这是小师叔送给你们的一点见面礼,可还喜欢?”
清岳和静玄面面相觑,都不敢伸手,清岳道:“这、这太贵重了……”
龙赤衣冷哼一声,酸溜溜道:“人家可是公主,这点东西算什么。”
春馨瞪了他一眼,转头温声道:“收下吧,这些东西于你们修行大有裨益。”
“师父要是知道我们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师父那边自有小师叔去说,尽管拿着。”
二人向春馨郑重道谢,恭恭敬敬地接过礼物,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欢喜。
饭桌上,龙赤衣频频抬眼看向春馨,几次欲言又止。她那两个师侄像是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愣是没给他插话的缝隙。
直到清岳转头看见龙赤衣的一张臭脸,才拉着静玄匆匆告辞。但走了俩还有个赵香琳,赵香琳没什么话说,只频频给龙赤衣敬酒。
龙赤衣终于按捺不住,对她道:“酒也敬过了,今日修炼得辛苦,早些回去歇息吧。”
赵香琳被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弄得一怔,旋即讪讪起身:“那我先走了。原本也只是想来敬杯酒,多谢您今日指点。”
“稍等,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吃完再走吧。”春馨说着起身去了小厨房。
不多时,她端着一碗馄饨回来,放在赵香琳面前。
清汤上浮着几滴香油,点缀着翠绿的葱花,散发着熟悉的香气,与少琴长老做的如出一辙。
赵香琳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馄饨,被这熟悉的味道包围着,眼眶渐渐发红。
春馨见她神色有异,猜到是勾起了对少琴长老的思念,不知怎么安慰好,她赧然道:“我记得你爱吃馄饨才做的……”
赵香琳没有答话,拿起汤勺埋头吃起来,任由泪水滴落汤中。
龙赤衣看得莫名其妙:“有这么好吃?都吃哭了?“转头对春馨道:“我的呢?怎么只有她有?”
他正问着,侍女又端来了两碗,龙赤衣这才高兴起来。
赵香琳吃完馄饨,自斟一杯酒,向二人一敬,仰头饮尽。“明日就要启程了,我先回去了。”
春馨点头:“明日见。”
赵香琳走后,亭中只剩下他们二人,龙赤衣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旖旎起来。
月光如水,洒在春馨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无论是她低垂的睫毛,还是微微上扬的嘴角,都让龙赤衣看得入迷。
酒足饭饱后,春馨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道:“明日就要启程了。”
“嗯。”龙赤衣懒散地倚在亭柱上应和着。
春馨迟疑片刻:“我们会赢吗?”
“必须赢,不然老子怎么杀回赤州去。”
提到赤州,春馨忽然来了兴致:“我从未去过赤州,那里是什么样子?”
“赤州啊……”龙赤衣神色黯淡了几分,“没什么好看的,赤地千里,放眼望去尽是荒芜,依我看,情况不比魔族好到哪去。眼下还能勉强维持,不过是靠着祖上积攒的老本,等资源耗尽后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呢。”
他长叹一口气后,又道:“不过以前的赤州可不是这样,那时候的妖族领地,就像你们春州一样,满目苍翠。都怪十几年前那场浩劫,让气候莫名变了调。”
“有所耳闻……”
春馨继续好奇地问:“那你们赤州的街道上,是不是有人还有兽?”
见她天真模样,龙赤衣不由笑道:“当然不是,赤州的道路宽窄与春州无异,若是化身兽形,一只大象就能将路堵得水泄不通,那别人还怎么走路?况且有的妖是弱小的食草动物,若是看到肉食形态的猛兽,必定会造成恐慌。所以在赤州,上街必须要维持人形,这是铁律。”
“若是不可以化作兽形,那耳朵可以露出来吗,还有尾巴,可以只露这两处吗?”春馨想想毛茸茸的模样,就觉得一定很可爱。
“倒是没有这项禁止……不过也没有人会在街上露耳朵和尾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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