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董兵兵连忙跟了上去,生怕两人发生什么争执。
然而才跑到门口,却被返身回来的沈凯超捉了个正着。
门又被关上了,沈凯超脸色青黑地要求董兵兵解释出国的事情,而董夜则不依不挠地在外面敲门叫喊,生怕沈少校对兵兵做什么坏事。
怕其他租客出来投诉,董兵兵赶紧高声安慰道:“阿夜,我没事,我们只是有事要说,要不你先下楼去客厅等着吧,待会让沈少校送你一起回去。”
董夜自然不可能听话地下楼去,他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门内的动静。
“出国只是阿夜的一个提议,我并没有答应啊,既然不会出国,所以也就没想着要同你说,你真的不必如此生气的。”董兵兵看着沈凯超回答道。
沈凯超却没有释怀,他扶住董兵兵的肩头,低下头紧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永远不会出国,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是吗?”
然而这一点董兵兵根本无法保证,她抿了抿唇角,移开了两人对视着的视线:“永远太远了……但至少目前我不会……”
沈凯超不错眼地看着她有些心虚的眼神,对方未说尽的话,他心里知道。
眼见着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董兵兵七上八下的心也开始冷了下来,她舔了舔嘴角刚想逐客,却被沈凯超狠狠地亲了上来。
“小骗子,你看我过些天怎么收拾你。”沈凯超吮了吮她唇上的血珠子,“乖乖呆在房间,不要出来送了。”
门被打开,后又被关上了,董兵兵摸着自己刚刚被咬破的唇瓣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事就这么过了么……
第71章
大年初一、初二都是拜年、走亲戚的好日子, 以往董兵兵不愿回河南老家,蒋姨娘便会留下来陪伴她, 一连三个春节, 她们母女俩都是一起在武汉董宅过的,由于互相陪伴倒也不觉得孤单, 只是如今是第四个了。
第二天一早,董兵兵从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身, 绵软的睡衣拉起露出了一段纤腴的雪腰, 在窗外照射进来的清浅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剔透, 她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连一点印迹都看不出来。
炭煤燃了一夜, 整个房间里暖意洋洋,床下的绒毛地毯上,一筒正趴俯在那, 一副福圆肥滚的体格, 瞧着十分喜人。
睡得香发松散的董兵兵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头:“一筒走, 带你蹭饭去。”
隐在房间偏僻处的洗手间里早已换了装饰, 带着黄黑污渍的墙壁和地板似乎都被漆刷了一遍, 破旧生锈的龙头和水池也用磁纸打磨得光亮, 老旧的马桶上套了卫生坐垫, 一切都变得干净整洁起来, 有别于最初见到时的模样。
董兵兵洗漱护理完后便又回到了房间,她打开新买来的小衣柜,里面只摆放着几件最常穿的套装, 受之前董漱雨几人去她房间捣乱的教训,她再也不敢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放在外头,情愿麻烦一点从空间寻找。
青葱一样的手指在几身衣服里比划了几下后,便随意挑中了一件酒红的过膝大衣,里面还搭配着一条黑色蕾丝的打底裙,在这大过年的时候特别有喜庆气氛。
镶棉的美国透明丝袜一寸一寸地卷上骨肉匀称的莹白小腿,擦得黑亮的芭蕾牛革皮鞋静静地躺在鞋架上等着她穿上。
穿戴一新的董兵兵站在柜门后贴着的全身镜片前给自己编着头发,许是等待的时间有些长,徘徊在她脚边的一筒不耐地仰着头张着嘴,嘴里呜呜咽咽像是又要叫。
董兵兵见状立刻低下头喝止道:“一筒不许叫,好了,咱们走。”
所幸打扮也到了结尾,她抬头扫了一眼室内,阳台门已经打开通风,危险的煤炉也被放到了阳台上。见再无纰漏,董兵兵给一筒的项圈上系上绳子后,便牵着它出了门。
即便是大年初一,街道上也不见冷清,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大都是拖家带口到熟识的人家里去拜年的,他们的脸上纷纷洋溢着过新年的喜悦笑容。
董兵兵招到一辆人力车,带着一筒便坐了上去。
车子开始往前跑,路上的景色也开始变换起来,在一条较为偏僻冷清的街道上,董兵兵倒是发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像是许久未见的七少爷董斯年。
穿着一身灰黑破旧短褂的董斯年拎着一串腊肉在矮墙和屋檐下像猴子似的快速奔跑着,眼见身后无人追赶上来,他七拐八拐便顺着一条小野道溜远了,瞧着似乎是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坏勾当。
深受宠爱的儿子尚且如此,那爱子如命的董四夫人她们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坐在车上的董兵兵伸出手顺了顺脚边趴着的一筒的毛,乌锦制成的蕾丝袖边更称得她的柔荑越发葱白丰润。
看见你们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闸北棚户屋旁边的平民区里,董四夫人一家新租住的房子就在这。
“哎呀,漱雪,你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董四夫人看着正往木门上贴春联的董漱雪小声嗔怪道。
如今生计困难,家里的钱又都是董漱雪拿出来的,董四夫人就算再觉得浪费,到底也不愿冲这个乖巧的女儿发火。
“娘,今儿可是大日子啊,说不定贴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起来呢。”穿着粗布却仍不掩其俏丽的董漱雪笑着同董四夫人说道。
买都买了,贴也贴了,既然如此,董四夫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她上前整了整董漱雪被风吹散的头发:“怎么不穿得好看些,待会若是上次那个西洋医生来,也能给他留个好印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