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耐烦地说:“干嘛啊,我都生病了,让我躺会儿怎么了?”
“你起来,我就帮你跟学校请假。”
还有这种好事?
贺明浠强撑着身体起来了。
“好,我起来了,你说到做到——”
话未落音,温礼站起身来,一手揽住她,一手穿过她的腿窝,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拦腰抱起。
贺明浠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看他。
对于她瞪得牛大的眼睛,温礼视若无睹,扫了眼家里,问:“你卧室在哪里?”
没等贺明浠回答,温礼已经仅凭直觉往一道房门走去,贺明浠往房门看去,立刻应激般地抖着腿说:“不是不是,那不是我卧室!别进去。”
语气太激动,她又狠狠咳了几声,等缓过了气才指着另外一道门说卧室是这间。
温礼往刚刚的那间房门望了一眼,没说什么,抱着她去了卧室。
贺明浠的卧室倒是出乎意料的整洁,应该是阿姨有帮她定时整理。
说起来,整个家都比上次他来的时候要整洁多了。
幸好有阿姨,不然温礼真的要怀疑贺明浠一个人能不能活下去。
贺明浠的床很大,床单是浅色的小碎花样式,温礼将她放在床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呆坐在床上茫然地看着他。
贺明浠身上还穿着男人的风衣,衣服不合身,穿在她身上,配上她的表情,更显得她呆。
“换了衣服再睡……”顿了会儿,温礼强调道,“换件厚的衣服,知道吗?”
贺明浠点点头:“哦……”
嘴上答应,人还坐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几乎让温礼以为她是连平时换衣服都要阿姨伺候的那种大小姐。
他不得不问:“能自己换衣服吗?”
贺明浠回过神来,对他这个问题表示很无语。
拜托,自己只是发烧了,不是残废了好吗?
但由于她对温礼刚刚不打一声招呼就对她进行公主抱的行为很不满,害她在生着病的情况下还心跳加速,差点连呼吸都停止了。所以她并不打算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她要调戏他!
于是贺明浠故意问:“如果我说不能,那你要帮我换吗?”
温礼一怔,眼里划过诧异。
再接再厉,贺明浠继续故作无辜地问:“不可以吗?”
然而安静看了她两秒后,温礼突然扬眉,说:“可以。”
接着他在她身边坐下了,一只手很自然地去碰她身上的衣服。
贺明浠没料到他居然还真的答应了。
果然男人都有两幅面孔,在外面避嫌避得跟什么似的,一到屋檐底下就变了个人,一点节操都没有!
可以个屁,她不可以!贺明浠往后退了退,男人的手正要帮她解腰带,就那样阴错阳差地抽开了她腰上漂亮的蝴蝶结。
贺明浠哪跟男人玩过这个,顿时倒吸一口气。
听到她细细的抽气声,男人镜片下那双温润深邃的眼眸里闪过笑意。
只管挑衅不管后果的小女孩。
温礼终于给了她一个台阶。
“明浠,给你三秒钟,再不拒绝,我就真帮你换了。”
说完他就真的开始了倒数。
“三。”
贺明浠:“……”
见她的表情越来越凝固,温礼不缓不慢地继续倒数。
“二。”
“温老师!”贺明浠终于忍不住了,握住他的手腕,咧嘴干笑一声,又冲他可怜地眨眨眼睛,“我开玩笑的,我当然能自己换衣服了。”
温礼扯了扯唇,朝她脑袋上来了一下。
贺明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能默默地挨了这道脑瓜崩。
可她心里却很不服气地想,自己这是生病了才没心思跟温礼斗,下次一定不会输。
第10章 chapter 10
◎养病◎
温礼出去了。
贺明浠换了身睡衣,同时也没忘了卸妆,等一切都做好后,她冲门口喊了声:“我好了。”
没有应答。
已经走了吗?
也是,他的任务都完成了。
贺明浠撇撇嘴,刚要回床上躺好,房门被叩响。
她立刻去开了门,温礼没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水杯。
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贺明浠问:“我刚刚叫你怎么不回我?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倒水去了。”
温礼低头看她。
总算换了身衣服,把受凉的肚脐眼给遮上了。
“我随便从桌上拿了个水杯,可以用吗?”
“哦可以。”
贺明浠以为他是倒水给自己喝,没在意,走到床边躺下。
刚躺好,温礼将水杯递给了她,顺便把从校医院开的感冒药递给她。
贺明浠迷茫地看着他,他说:“吃完药再睡。”
原来是给她倒的水。
贺明浠莫名想起婚礼那晚,她喝多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温礼也是给她倒了杯水。
已经不记得那杯水有没有喝,只记得当时自己对他耍酒疯了。
羞愧再次袭来,每每回忆到这里,贺明浠都觉得后悔,当时真的不该喝那么多酒,还没见过哪场婚礼新郎没喝多少酒,新娘倒是一通喝。
可那会儿实在心里难受。暗恋多年的发小来参加她的婚礼,她心里居然还幻想着,瞎眼的发小会在她的婚礼上幡然醒悟,然后上演偶像剧,带着她当场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