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他们为什么知道她今天回来看老爷子,还能是谁告诉他们的,肯定是老爷子。
老爷子也不喜贺琛这个没出息的孙子,贺琛的几个兄弟。虽说都没有多出色,但仰仗家族,起码不是在机关担任要职就是集团骨干,偏偏贺琛,经商没天赋,涉|政又没本事,几十岁的人了,还是个老纨绔。
但他毕竟是贺明浠的亲爹,是老爷子的亲孙。父女俩关系再不好,那也是亲的。
老爷子生性严肃,不会与小辈相处,家里的孩子都和他不太亲近,从前老爷子身体好,不在乎这个,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才后知后觉地在意起血缘亲情来。
贺明浠吃家里用家里的,她也知道,只要自己一天是家里的米虫,就无法真正违抗家里的指令。
就像当初出国读书,她不会英语,求着他们别把她送到国外,可最后她还是去了;
后来她在国外乐不思蜀,不想回国,但还是回了,不想结婚,还是结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大不了以后躲着亲爹那一家三口就是了。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沉,庭院里的花草也被盖上夕阳的颜色,马上就到晚饭时间,贺明浠浑身抗拒,打算回房间躲着。
小心翼翼地回到室内,窜上二楼。
虽然是客房,但家里每个人回来时都是固定的房间,比如贺明浠的几个堂哥,房间就在她隔壁。
贺明浠推开自己的房门,温礼居然也在。
他坐在客房的书桌前,笔记本摆在桌面上,右手搭在键盘上,左手握着手机,见她来了,微微一滞。
贺明浠也有点尬住了。
很快的,温礼收回目光,继续讲电话:“我在听,你继续说。”
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
贺明浠抓抓脑袋,除了房间也不知道去哪儿,去哪儿都有可能碰上亲爹,只能硬着头皮关上房门,趴倒在床上装死。
不一会儿,温礼对电话那头说:“我这边不太方便,你给我发消息说吧。”
贺明浠在心里切了声。
不是不怕她听见吗?怎么现在要回避她了?
不过他挂了也好,起码没人打扰她了。
贺明浠闭上眼,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等温礼叫她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睡在被子里,可明明她是躺在被子上睡过去的。
温礼说吃晚饭了。一听到要吃晚饭,她更不想动了,含糊说自己不想吃晚饭。
“你就说我流感还没好,现在又复发了,我怕跟他们一张桌子吃饭传染给他们。”
温礼蹙眉:“又想装病?”
贺明浠哎呀一声,颇有点耍无赖的样子。
“你就让我再装这一次吧,就这一次,等这一次之后我绝对不装病了。”
温礼没搭理她,只说:“起床,给你三秒。”
又来了,三秒三秒,他是秒表吗?
贺明浠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床边的男人以为她这么大动静又是要耍什么花招,下意识抿紧了唇。
结果贺明浠只是起床的声音大了点,深吸一口气后,她仰头看着男人。
睁大眼,并且鼓腮抿唇。
贺明浠软下声音说:“你就帮我这一次,这一次之后我再也不装病请假不去上课了,我发誓。”
然后她双手合十,边搓边说:“求求你了。”
温礼只觉得眉心一跳,再一次感受到了这小女孩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态度。
真是能屈能伸。下午的时候还拽的不行,跟他在庭院那儿抬了半天的杠,现在连求这个字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读书不行,耍赖倒是第一名。
他张张唇,拒绝的话堵在喉间,她生怕他拒绝,又一连串说了好几个求求你求求你,连外语都用上了。
最后他说:“记得去学校上课。”
贺明浠眼睛一亮,朝男人比了个敬礼的手势,声音洪亮又清脆:“Yes sir!”
温礼喉结颤动,忍了半天,最后敲了下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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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温礼帮忙做戏,老爷子还真没怀疑,让厨房单独装了一些的饭菜给贺明浠送过去。
贺琛虽然每次见贺明浠时都没好脸,但对温礼还是挺客气的,饭桌上和温礼寒暄了不少,他老婆和儿子比较寡言,也就刚入座的时候和温礼打了个招呼。
“你也说说她,一天天打扮成那个样子,那五颜六色的头发我看了就怄气……”
贺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谁家正经姑娘这么穿,就算以后进了集团,她那副打扮,谁服她?”
说到这儿,贺琛又对老爷子劝道:“爷爷,她就不是那块料,集团现在就是再缺人也不能指望她啊,她一个女孩子,能顶什么用?”
然后又指着正安静吃着饭的贺明澎说:“小澎现在也不小了,等一上大学就能进集团跟着学,他在学校成绩不错,就是再等他几年也比把集团交给贺明浠强啊。”
老爷子皱眉,打断贺琛的发言:“好了,集团能不能交给你女儿,谁说了都不算,看她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接住,她要接不住,我也不会硬给。”
“还有,要是你这个做爸爸的能争气点,我至于把主意打到你女儿身上吗?”
贺琛面色讪讪,一下子没话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