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瞧了一眼自家主子的神色,急忙道:“哎哟,贝勒爷您这声姐姐绘春姑娘可担待不起,四爷是您四哥,您又叫四爷的贴身宫女姐姐,这不是乱了套嘛。”
胤看自家哥哥没有反驳的意思,乖乖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能叫绘春姐姐了,但是四哥的话他是要听的。
“吃完了就去上书房。”胤禛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擦手。
另一边,绘春带着江嬷嬷去了梧桐苑,梧桐苑位于后院的西边,因院子里一棵百年梧桐树得名,小桃被提为侍妾后,胤禛就把她安置到了此处。
“绘春姑姑,江嬷嬷。”小桃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江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丰盈窈窕的少女,只是少女一双杏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江嬷嬷自然也知道昨夜发生的事,对小桃的遭遇丝毫不同情,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绘春姐姐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可是遇到什么事了?”小桃注意到绘春的苍白的脸色,十分关切的问。
江嬷嬷冷着脸道:“宋姑娘有时间关心别人,倒不如抓紧时间跟我学习礼仪,贵妃娘娘对您颇有些不满。”
“这里就交给嬷嬷了,我还有其他的事先去忙了。”绘春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梧桐苑。
小桃咬着下唇看着绘春远去的背影,从她来到四阿哥身边一直是绘春帮着她,哪怕她成了四阿哥的侍妾,绘春对她依旧如初,还告诉她四阿哥的爱好,可惜是她自己不争气。
“背挺直,”江嬷嬷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背,又皱眉看着她头上的缠丝赤金簪,直接伸手拔了下来,“宋姑娘这只簪子戴错了,这是侧福晋才能戴的。”
小桃慌忙让人把簪子收了起来,又朝江嬷嬷手里塞了个荷包,讨好的笑道:“还请嬷嬷多教教我。”
“咱们就从走路开始学起。”江嬷嬷把荷包塞进怀里。
不一会,小宫女拿来一个装了水的碗放在小桃头顶,江嬷嬷先示范了一遍,然后垂手站在一旁。
“宋姑娘开始吧!”
小桃甩着手帕摇摇晃晃走了起来,以往当宫女是需要小心谨慎低眉顺眼,要当主子了自然不能过于小气。
“啪!”
小桃头上的碗跌落,摔成了碎片,她双眼噙着泪花看向江嬷嬷。
“再来!”江嬷嬷不为所动。
一直练到日头西落,江嬷嬷才松了口,让她去休息。
“姑娘,”伺候小桃的小宫女连忙扶住欲摇摇欲坠的她,“江嬷嬷也太狠了,一天都没让您休息一下。”
“快扶我进屋歇着,我的脚好疼。”小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滚落,她当了这些年的宫女也没吃过这些苦头。
“要不去求一求四爷,您好歹伺候了他这么多年,再这样下去您都要被江嬷嬷折磨成什么样。”小宫女叫小春,今年刚进宫对宫里规矩还不是很熟络,只知道自己伺候的是四阿哥院里的第一个女主子。
小桃捂住她的嘴,想到昨夜里四阿哥瞧她的眼神就浑身打颤,她只勇敢了那么一回,结果直接被四阿哥打入了深渊,她害怕根本不敢再去前院。
第二天是休沐日,胤禛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胤祚早上回永和宫蹭了顿饭,中午就跑去了毓庆宫。
胤祚去毓庆宫一向不需要报备,恰好在正殿前的院子里碰见了瓜尔佳氏,她正带着几人围在大白的窝前。
“大白怎么了?”看见这一幕,胤祚害怕地冲了上去,正碰见一个面生的人正摆弄着大白,大白瞧见他来了,轻轻叫了一声。
“六弟莫急,这是太子爷寻的兽医,他刚给大白检查完,大白就是年龄大了些,倒没什么毛病。”瓜尔佳氏柔声解释道。
胤祚摸了摸大白的脑袋,起身朝瓜尔佳氏拱了拱手道:“多谢二嫂,刚刚是我太急了,没吓到二嫂吧?”
瓜尔佳氏轻轻摇头,“六弟是来找太子爷?太子爷这会在书房。”
胤祚抱着大白就往书房里去,又吩咐何柱道:“你去跟小厨房说一声,我想吃酥炸小鱼干了,再让他们给大白弄点好吃的。”
何柱一一记下,熟门熟路的往小厨房去。
“主子,荣贝勒怎么也不同您说一声?”青菊皱眉抱怨了一声,她家主子这么大个人站在这,搞得好像是荣贝勒的宫殿一样。
瓜尔佳氏瞥了她一眼,转而吩咐红杏,“让小厨房再给荣贝勒准备些零嘴,这么大的孩子就是嘴馋的时候。”
红杏转身时微微叹了口气,她跟青菊都是自小伺候太子妃的,在府里的时候,太子妃是嫡长女自小备受宠爱,她俩算是在府里横着走的。
可进了宫就不一样了,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可能都会要了命,荣贝勒能把毓庆宫当自己的地盘,只有一个可能,那是太子殿下纵容的。
这边胤祚抱着大白进了书房,瞧见胤礽背对着他正专心致志看着书,他小心翼翼把大白放在地上,示意大白小些声,然后轻手轻脚走到胤礽身后,捂住他的眼睛,哑着声音问。
“猜猜我是谁?”
胤礽无奈一笑,除了小六谁有这个胆子跟他玩闹,“怎么把大白抱进来了?”
胤祚眼底满是惊讶,大白安安静静待那在,又没发出声音二哥怎么知道他把大白抱来了,胤祚不解地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