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夫人眉眼间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愁容,脸上眼里全是笑意,“咱们家舒窈的婚事,全多亏了她太子表哥。”
“太子殿下温文尔雅,他一手带大的荣贝勒自然也是好的。”老大媳妇恭维道。
舒窈捂嘴笑,“贝勒爷今日一早进宫了,不然就陪着我来接额娘。”
舒窈的视线慢慢扫过几人,她额娘自不必说,又笑又哭的,为她高兴的不行,她的两个嫂子目光有些复杂。
高兴中掺杂着些嫉妒。
“家中事还需你两个嫂子打理,额娘陪你回贝勒府住上两日。”赫舍里夫人一锤定音。
而另一边,胤祚进宫先去了永和宫请安,舒舒正陪着乌雅氏说话,瞧见胤祚的身影,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六哥!”
胤祚做到她对面,关心道:“昨日听说你不舒服,看了太医没?”
昨日的宴席舒舒并未来,只让小十四传了个话,说是身子不舒服,胤祚本想着今日进宫顺便去瞧瞧,没想到在永和宫就碰上面了。
“六哥,我没事。”舒舒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姑娘家每月都要经历的事,她自然不能说的太详细。
乌雅氏察觉到大女儿的窘迫,出声转移了话题,“听说陈尚书的小孙子昨日在你府上险些出了事?”
“只是个意外,幸好那个叫吴崖的道士救了那孩子。”胤祚解释了一句,他今日进宫就是为了吴崖而来,只怕是经过昨日那一出,阿玛对吴崖会更深信不疑,转而服用他制出来的丹药。
舒舒小脸上还残留了些惊恐,“我也听说了,太医说若是晚了一步,陈家小少爷怕也不保不住了,想来那吴道长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光今日后宫就有不少妃嫔明里暗里打探吴道长的消息,还想把手伸到万岁爷身边去,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乌雅氏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
今日请安之时,便有不少年轻妃嫔朝乌雅氏打听吴崖的事,真当乌雅氏这些年在宫里都是白待的,分不清她们眼里究竟是好奇还是野心勃勃吗?
乌雅氏不冷不热的应付了几人,又狠狠敲打了一番,吴崖就算是个道士,那也是个男的,除非哪个不要命了敢去接近他。
“不说这事了,你妹妹已经指了人家,虽然圣旨还没下来,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乌雅氏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儿女多了当额娘的也操心多,忙完两个儿子的事,乌雅氏才把重心放到了大女儿舒舒身上。
一年前就开始物色,直到最近康熙才拍板定下了人选,佟国维之孙舜安颜,也是康熙为数不多没有远嫁蒙古的女儿。
乌雅氏为了此事不知拜了多少菩萨,终于是得偿所愿,把女儿留在了自己身边。
“岳兴岱的堂兄?”
这人胤祚见的不多,但能被康熙挑中,那必定是有过人之处,但是他更担忧的是自己妹妹喜不喜欢。
“你喜欢他吗?或者他喜欢你吗?”胤祚直接问了出来。
话音刚落就说到乌雅氏的一记眼刀,“你都多大了,这些能乱说吗?你妹妹自小知书达理,除了你们几兄弟从来没见过外男,哪来的什么喜欢不喜欢,婚后大把的时间培养感情。”
乌雅氏不敢拿自己女儿的未来赌,舜安颜能被康熙看中定有些本事,比起下嫁到千里之外的蒙古,舜安颜成了最好的选择。
乌雅氏道:“这婚事太后娘娘没少使力,你瞧瞧你前面几个姐姐,哪个不是嫁到蒙古去了,这辈子能不能再见都是未知数,你妹妹这样已经很好了。
蒙古那边的风俗野蛮,子承父妻,杀兄夺妻的事不在少数,天高皇帝远的,你还能飞去给她撑腰不成?”
话说完乌雅氏有些后悔,担忧的眼神落在女儿身上,谁知这小姑娘啃着糕点听的一脸认真,瞧见乌雅氏停了下来,还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蒙古各部落时常有摩擦,打架动武都是小事,稍有不慎就会打仗,咱们皇室公主去了那就是吃苦。”乌雅氏干巴巴的说完了。
舒舒秀眉一皱,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只有无用的男人才会把伤害手无寸铁的女人,若他们惹了我,我会用皇玛嬷赏我的鞭子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胤祚脸上滑过一丝兴味,兴致勃勃的问:“你要是打不过他们怎么办?每个公主带的侍卫宫人都是有数的,而蒙古是他们的大本营。”
“第一步先站稳脚跟,在蒙古发展出自己的势力,我是缺人但不缺钱,钱帛动人心,然后就收买部落有威信的人,让他们为我做事。”舒舒微微仰着下巴,面上尽是得意之色。
乌雅氏面上闪过一抹惊慌,忙让玉斐出去守着门,谁也不让放进来。
和乌雅氏不同,胤祚是一脸欣慰,“舒舒好厉害,要是在蒙古发展成了一番势力,阿玛也不用忧心蒙古的野心了。”
“真…真的吗?”舒舒有些激动,她从小学的就是琴棋书画都是为了取悦别人的东西,只有在六哥那才能知道些不一样的事情。
“当然,我妹妹是最聪明的,无论在什么环境之下都能生存下去。”
乌雅氏被一双儿女弄得心力交瘁,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话不止用于妃嫔还有公主,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别人怎么看舒舒?
“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能成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上,”乌雅氏又冷着脸看向胤祚,“还有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带你妹妹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都把她教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