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一点的女人眼泪都吓得掉了下来,“我……我……”
她不敢说。
倒是年轻的那个儿媳妇气盛一点儿,阴阳怪气的嘀咕:“本来我们也没说错啊,做几件衣服就要花上千万,我们旁支每个人的生活费也才一千万,她几件衣服就够我一个月花的了……”
“你真是!”
年轻女人的老公气的差点骂人,“我们靠周延枭养活,人家老婆花多少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能挣就能花,你嚼什么舌根!”
“那你也挣来给我花啊!”年轻女人顶了一句,然后没好气的走了。
凭什么一个落魄千金都能做周家的主母?
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罢了!
凭什么!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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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自然传到了周母的耳朵里,她外出回来便直奔着主宅过来。
“霍慈!”
卧室的霍慈听见了声音,却没回应。
直至周母上来把门踢开,她冷眼看着床上看书的女人,“我叫你呢,你没听见?”
周母做了一辈子的阔太太,素来在周家说一不二,以前她是周家主母,如今儿子把控周家大权,她简直就像个皇太后一样。
霍慈懒懒的抬眸,“婆婆有事么?”
“你还真有脸叫我婆婆啊。”
周母站在门口冷笑,“听说你大手笔花了千万定做旗袍?你有本事挣那么多么?花着不心虚么?”
霍慈放下了书,端起一旁的温水抿了口,“是你儿子送我的。”
“你……”
“他送你就要?你就不会拒绝?勤俭持家懂不懂?小门小户教出来的果然不知道什么叫识大体,这个家要是交给你,迟早都得让你败光!”周母是一万个不喜欢她。
第20章 袒护霍慈
周母觉得她儿子是瞎了眼才娶了霍慈!
与她的横眉冷对不同,霍慈始终巧笑嫣然,“有这个功夫,您还是去说教您儿子吧。”
“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了是吧?”周母作势逼近,看样子是要打她。
“妈。”
周延枭突然出现在门口,一声妈,阻止了周母已经抬起来的手。
周母死咬着牙,背对着儿子死死的瞪着面前的女人。
而霍慈倒是笑着挑了挑眉,那样子落在周母眼里就是在得意挑衅!
她可是周家掌权人的妈!
“啪——”
那一巴掌,到底还是打了下去!
霍慈知道周母的性情,也早就做好了会挨下这一巴掌的准备。
痛还是痛的。
周母几乎用尽了全力。
她细皮嫩肉,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看着分外惹人心疼。
周延枭几步过来,推开了周母,他皱着眉头,气势有点阴沉。
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周母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害怕他的眼神,“儿子……你不能这么袒护她!哪怕家大业大也不是她这样挥霍的!”
“是我要给她买的,以后妈要是有意见,直接来找我就行。”
“许成安,夫人累了,请夫人回去休息吧。”
周母知道这是儿子在赶自己走。
她指着霍慈咬牙切齿的,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全程霍慈都没再说话。
周延枭坐下来,眼里的惶恐很深,他想碰碰她的脸,可是太肿了。
她皮肤太嫩了。
“许成安!”一声压抑着的怒吼。
走到门口送周母的许成安又连滚带爬跑回二楼,“先生?”
“拿冰块来。”
“不用。”
霍慈摇了摇头,她低声说话时,总是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倒不是故意装柔弱,许是生来就是个温婉淡然的闺秀。
这让周延枭看在眼里,只觉得愤怒更盛。
如果那人不是他妈,那么打霍慈的人,此时此刻已经被逐出了周家的大门。
他心有不忍,下意识把霍慈抱进了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她……被我外公外婆惯坏了,你……”
“要不你打我,打回来?”
他怕霍慈因此更气,更不愿意理会他。
可谁承想,霍慈竟然把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安宁不语的样子,让周延枭心里又慌又恐。
慌是因为他看不得霍慈受欺负受委屈。
恐是因为霍慈的莫名靠近。
一滴泪掉在了他的脖颈上,仿佛带着炙热的温度,烫的他浑身一僵。
“霍慈,你别哭……”
霍慈哭不是因为挨了打,而是她想她妈妈了。
如果妈妈还在,以她妈妈的性子,会不会跟周母打一架?
她想,一定会的。
妈妈一定会的。
可一想到妈妈的死……
霍慈的眼里一闪而逝的恨意格外浓烈,她突然捧住周延枭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咬的很痛。
但周延枭没有推开她。
只要她心里能舒服点,能愿意让她靠近自己一点,就是咬掉他一块肉都行。
泄完愤后,霍慈压制住内心挣扎着的痛恨,推开周延枭,闭眼躺下了。
无声的逐客令周延枭能领会,他却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霍慈这次没有说出让他滚出去的话。
他给霍慈掖了掖被子,然后沉默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