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垂眸看她,顿了顿将垂在身侧的右手递到她面前。
沈婠低头认认真真的检查他的手,“咬的哪里?”
顾也的食指动了动,“这里。”
“没留疤。”顾也继续道。
沈婠在曾经受过伤的皮肤上揉了揉,缓缓开口问道,“疼吗?”
顾也见沈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很久之前了,早就不疼了。”
沈婠摇了摇头,抬眸认认真真的看他,“我是说,仅仅只上小学的顾也,当时是不是很害怕?”
顾也睫毛颤了颤,他勾了勾唇,懒洋洋的开口道,“不记得了。”
沈婠将那一根手指死死攥在手心里,顾也怎么也抽不出来,他笑着开口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我心疼你。”沈婠小声开口。
顾也低眸笑了笑,用脚将一旁的椅子勾到床边,坐在椅子上眼角带笑的看着沈婠,轻声开口道,“那你好好疼疼我。”
只见沈婠重重的点了点头。
顾也抿唇偷笑,怎么这么可爱啊。
晚上顾也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沈婠睡觉,她睡的香甜。
大概到半夜的时候,沈婠突然惊醒,打瞌睡的顾也瞬间清醒,“怎么了?”
沈婠皱着眉头,“疼……”
顾也见状连忙将时清月叫了过来,沈婠疼的额头上透出一层薄汗。
“宫缩。”时清月看了看之后开口道。
“现在还生不了,要看看宫缩时间的长短和间隔。”
开始时每隔一小时宫缩一次,持续大概六七分钟。
不一会,长辈们都来了,宫缩的痛感更强了。
沈婠疼出了眼泪,顾也在旁边自责的着急,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他只能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还不能生?”顾也开口问时清月。
时清月摇了摇头,开口道,“你急什么?”
沈婠强忍着肚子里钻心刺骨的痛,她痛的瑟瑟发抖,浑身冷汗淋漓。
顾也死死攥住她的手,时清月给沈婠用了镇痛剂,她总算是好了一点,也只是一点。
她的泪水浸湿了枕头,她看着顾也,抽噎的开口道,“顾也,我再也不给你生孩子了!”
顾也红着眼睛,猛的一直摇着头,他哽咽的开口道,“不生了,不生了,我们再也不生了。”
直到她宫缩的间隔时间变成了十分钟左右一次。
她痛的撕心裂肺。
时清月皱了皱眉,开口道,“快,羊水破了,躺平,去手术室。”
顾也联合几个护士将她推到手术室里,长辈们焦急的跟在后面,凑不上前。
“我一起进去,行不行?”顾也焦急的看着时清月。
时清月能听到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无奈的叹了口气,“去消毒,换衣服,要快。”
顾也快速穿好隔离防护衣,跟在时清月的身后进了手术室。
长辈们在手术室焦急的等待。
沈母忍不住哭红了眼,沈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像是给她点力量似的,沈母看着沈父,“婠婠最怕疼了。”
顾母搂了搂沈母的肩膀,她们都是女人,她们最能理解那样痛彻心扉的痛。
顾也坐在手术台旁,死死握着沈婠的手,沈婠的泪水像水龙头似的,止不住。
顾也看着沈婠的样子,低着头,肩膀都在颤抖。
沈婠的体质特殊,麻醉对她没用。
他听着沈婠在自己耳边的哀嚎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他为什么要让她为他生孩子。
他真该死,他在心里想。
直到婴儿的一声啼哭响彻手术室,沈婠终于松了口气。
她疲惫的侧头看了眼顾也,顾也整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沈婠虚弱的开口道,“你哭什么。”
顾也摇了摇头,“对不起,老婆,都怪我。”
时清月将孩子抱到沈婠的枕边,沈婠看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声音弱弱的开口道,“好丑啊。”
沈婠转过头看着顾也,“去看看儿子。”
顾也握着沈婠的手在嘴边亲了又亲,缓缓摇了摇头,“不看他。”
沈婠有些勉强的弯了弯唇,“不管你。”
“不哭了。”沈婠继续开口道。
顾也点了点头,但眼泪依旧不止。
沈婠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下体的某处撕裂。
而那种撕裂感让她痛不欲生,甚至她此生都为此恐惧。
手术结束后,她依旧不能动弹,微微动一下都会痛到发抖。
谢瑾和傅予来到医院看望沈婠。
“疼不疼?”
沈婠撇了撇嘴,轻声开口道,“疼死了。”
谢瑾弯唇笑了笑,“我去看看我女婿。”
她亲身走到旁边的小床边,她俯身看了看,有些不开心的开口,“他怎么长的这么漂亮?”
“傅予,还真是你基因不行。”谢瑾侧头看向傅予。
“哪里漂亮了,明明很丑。”沈婠淡淡开口道。
“我靠,你搞什么?他才刚出生,他的鼻梁就这么高了。”
“真的长的好漂亮。”谢瑾一句又一句的夸。
顾也用温水浸湿的毛巾为沈婠擦手。
沈婠能察觉到顾也的情绪一直都不好,她笑着开口道,“怎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