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邱淡定的抽回手,重新将手藏进袖筒里:“我们说什么都不会走的,如果姐姐嫌弃我们,就将我们带在身边,必要时,我们自会为姐姐挡刀!”
朴实的话语,最真挚的情感。
封浩刚找回语言能力,声音也弱了:“姐姐,他们……”
祁熹没跟封浩解释,而是对小邱道:“我准备开一家专门寻人寻物的店铺,如今正缺人,你们来的刚好。”
小邱眸光一亮:“只要姐姐愿意留下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他们的娘,已经将他们的命送给了祁熹。
在他们离开家的时候,他们在娘亲的心里,已经死了。
在听说姐姐在京城被刺杀,险些丧命时,他们无法安心的偏安一隅。
“吃过饭了吗?”祁熹问道。
小邱尴尬的垂下眸子,他们没有积蓄,虽然娘亲她们将全部的银子集中起来给他们用作赶路。
后半路时,他们还是靠的乞讨。
“起来吧,我请你们吃饭,吃完饭再带你们去铺子!”祁熹温声道。
四人重重的点头,眼中燃起点点星光。
祁熹非常自觉,她住在秦王府本就寄人篱下,不好厚着脸皮在秦王府招待朋友。
虽然身上银子不多了,祁熹还是准备带他们去搓一顿好的。
有些女子就是有天助。
祁熹一行人刚走至秦王府大门口,便遇见了京兆尹付良。
付良也刚下轿子,二人目光对视,都觉得巧合至极。
几日不见,付良瘦了。
他愣了愣:“祁姑娘这是准备出门?”
祁熹含笑:“付大人找小女有事?”
付良平时见着秦止,躲都来不及,能让他来秦王府寻的,也只有祁熹了。
付良不好意思的笑笑:“本官找祁姑娘,正是有事相求。”
祁熹心下一转,笑道:“现在快晌午了,不如咱们找个吃饭的地方,边吃边谈?”
付良抬头看了看天色,虽说不早了,但离晌午还差的远。
祁熹带着付良进了京城最好的酒楼,落座时,付良还是懵的。
他早饭刚咽下嗓子眼没多久,这就吃午饭了?
祁熹一口气点了十个菜。
其中,八个都是肉食。
酱肘子,卤猪蹄,炖牛肉,个个都是硬菜。
付良下意识的摸了摸钱袋,朝随行的衙役招招手。
衙役附耳上前。
付良压低声音:“回府找老夫人,就说本官要支取下个月的银钱。”
衙役点点头,转身出门。
祁熹用眼尾扫了一眼衙役离开的方向,回头朝付良浅浅一笑:“付大人找小女,所谓何事啊?”
付良眉头皱起,长长叹息:“本官最近过得比较难……京城发生了一件奇案,很棘手,想去跟秦大人商榷,又觉得秦大人怕是公务繁忙,没时间过问,这才求助到祁姑娘你!”
祁熹点头。
想必不是什么大案要案,不然依照付良的尿性,早就移交清御司了。
第160章 脐带
付良挠了挠油亮的发,缓缓将此案的已知线索说于祁熹。
京城最近,添了不少新生孩儿。
古代生孩子都是在家里请稳婆。
孩子降生后,有人打晕了稳婆和产妇,偷走了孩子的脐带。
要说那脐带,留着也无用,可那贼人竟是生生将孩子的脐带从肚皮上扯下来的。
古代医术不发达,因为此事,已经死了三个孩子。
付良再次长叹一声:“本官想,妇女生孩子,现场有稳婆,还有产妇,便盘问二人,奇怪的是,产妇产下孩儿后和稳婆双双昏死,稳婆的口供……”
祁熹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稳婆的口供怎么了?”
付良抿抿唇,咽了口口水:“其中一名稳婆说,她迷迷糊糊中,曾经听到咀嚼的声音……”
祁熹心底一阵恶寒。
瞬间觉得桌上的菜都不香了。
“本官察看现场,除了床上的血以外,没有一点线索。”付良苦恼的拧起了眉头。
祁熹见他,眼皮都愁的皱起来了:“付大人为何不去待产人家蹲守,兴许能抓到凶手!”
付良哀叹一声:“本官最初也是这般想法,挨家蹲守几日,可那凶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本官完全摸不清下一个被害人是谁?几日来,一无所获!”
选择性的新生儿伤害致死案。
祁熹在心底给案件下了定论。
付良有些尴尬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本官想请祁姑娘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作案的规律?本官知晓祁姑娘准备开一家铺子,现下正缺银子,若是能抓住凶手,辛苦费少不了祁姑娘的!”
祁熹心头一喜,面上不动声色:“我要查看一下死婴的尸体。”
这是答应了。
付良眉梢眼角都带着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添丁的是他:“没问题,本官这就回去安排!”
付良起身,转身欲走,复又回头,话说的咬牙切齿:“这顿饭,算是本官请祁姑娘……”他瞅了瞅低头狼吞虎咽的四人,改口:“算是请大家的!”
祁熹很满意:“那便多谢付大人了!”
在其他人看来,人生三大喜事是升官发财死老婆。
祁熹觉得,对于她来说,三大喜事便是,渴了有人送水,饿了有人请饭,困了有人递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