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熊最后一次独自跑到前面时,却再也没有回来。
祁熹心里忐忑不安,随着云露村逐渐接近,忐忑不安的心逐渐暴躁。
“祁姑娘,你这狗子养不熟啊!”
说话的,是黑甲侍卫首领。
祁熹认得他,名叫班戟。
统领黑甲侍卫两年,短短两年时间,便在黑甲侍卫中极具声望。
秦止迟迟没有恢复罗睺黑甲侍卫首领的职位,有一方面,也是对他行事的肯定。
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有几分调侃意味。
大熊迟迟未归,祁熹本就心烦意乱,他的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祁熹当即便呛了回去:“敢问阁下几分熟?”
班戟被梗住。
尤其是云露村在即,听闻这话,仿佛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云露村火烧尸体的味道。
黑甲侍卫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自家首领。
罗睺还躺,哦不,还趴在床上哭灵棚,自家首领这是嘴皮子发痒,跑到祁熹那里去碰壁。
第205章 昨日因果今日尝
直至云露村出现在眼前,大熊都不见踪迹。
大熊是祁熹救回来的,从它几次护她,便能看出,那狗子是认她做主了。
五黑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她不怕大熊跑去疯玩,她怕它遭遇了什么不测。
毕竟,它再凶狠,也只是一条狗子。
天色早已大亮,阳光好似挥不去云露村的阴霾。
这里,常年雾气笼绕。
一阵阵焦糊的味道从村子里飘出来,当年的惨烈,好似刚刚发生一般。
村子已经荒废,处处都是火烧的痕迹,当年村民赖以为生的桃树,也被那场大火舔舐成枯木。
偶有几棵逢春的,也因为雾气,常年晒不到日光,叶子疏小,满树挂满泪一般的桃胶,再也结不出一颗果子。
一行人下马而行,毛驴嘴馋,去啃稀疏低矮的桃叶,被祁熹制止后,不甘的跺了跺脚。
祁熹有种预感,这驴早晚有一天,会把它主子踹了。
云露村里很静,没有鸟叫虫鸣,没有蛙声连连,有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腐烂焦糊的臭味。
其他人兴许闻不出来,祁熹却能闻出。
那是腐烂的尸体,被闷在通风不良的环境中的味道。
她谨慎的从工具箱中拿出口罩,一人给他们分发一只。
云露村的环境,很像墓室。
这里虽不至于密不透风,从头顶的雾气来看,通风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种环境,极有可能产生一些有毒气体,经过长时间的细菌繁殖,污染,还会产生大量的有害菌。
祁熹觉得,那些误闯进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吸入这里的有毒气体导致晕厥,间接死亡。
黑甲侍卫看着手上的一次性医用口罩,神情一言难尽。
他们私下里,曾经吐槽过祁熹戴在嘴上的东西像驴箍嘴。
驴戴上箍嘴是防止干活的时候偷吃,祁熹戴上箍嘴是怕验尸的时候忍不住连皮带肉的啃尸体。
那时聚在一起嘲讽的有多欢乐。
此时看着手上的“驴箍嘴”就有多排斥。
只见秦止接过口罩,手腕轻翻,简单看了一下,便戴在了嘴上。
黑甲侍卫:“……”
眼一闭,牙一咬,心一横。
本着反正不是自己一人的破罐子心理,“啪”的一声将口罩扣在了嘴上。
祁熹闻声回头,怪异的扫了他们一眼:“这是要把口罩镶在嘴上?”
黑甲侍卫:“……”
果然,昨日因果今日尝,祁熹的嘴巴似大黄。
大黄有毒,不能久服。
祁熹难惹,她会报复。
黑甲侍卫心里门清,身边人为何不愿戴口罩。
更清楚,身边人为何戴上了口罩。
有了口罩加持,祁熹心底放心多了,那股怪异的味道,也减轻了许多。
走在云露村的街道上,那种空无一人,两边破败的感觉,令人脊背发寒,好像身后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转身回头,别说人,任何一只带眼睛的生物都没有。
大黑的迟迟未归,更让祁熹体会到这个地方的吊诡。
秦止似乎跟祁熹有着同样的感觉,压低声音吩咐:“跟上,莫要走散。”
第206章 鸟儿
村子不大,地形复杂,更有藏在暗处的酿酒人。
若是走失,在这里极难寻找。
这也是祁熹没有四处搜寻大熊的原因。
祁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大熊的机警,能够寻到她的气味找来。
其他狗子对那货俯首称臣,定是有人所不知的道理的。
云露村的街道许久没有人踏足,积攒了满地的灰尘,一行十二人,所过之处,留下凌乱的脚印。
越往村子里深探,祁熹渐渐开始产生怀疑。
这里,连人类活动的迹象都没有,哪里来的酿酒人?
“大人,我是不是被那颗脑袋诓骗了?”祁熹靠近秦止,压低声音问。
秦止侧眸看她:“不会,你看这里。”
说着他走至一棵桃树下,干枯的树枝上,有一个新鲜的折痕:“这里,在不久之前,有人走过。”
祁熹纳闷:“地上为何没有脚印?”
“这也是本座不得解的地方。”秦止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