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心思,二人抬步跨进甬道。
甬道前半部分的墓室,都是用来储藏酒缸。
后半部分,是像加工厂一样的场地。
陈旧的石桌,汩汩的地下水,各种钩子,刷子,刀子等工具挂在墙上。
祁熹走过去,从这些工具上判断:“凶手将尸体带到这里来后,用刷子进行清洗,钩子勾住肛门,将尸体内部器官扯拽出来。”
越推演,那股令人窒息的人性之恶,越是令人烦躁。
祁熹走到地下河流旁边,发现河边还残存着人体组织。
许多生活在地下河流中的鱼儿,正在争先啃食。
就在祁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二人距离太远,嗓音沙哑如老旧风箱在苟延残喘,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
秦止忽然拉起祁熹,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人带入怀里,闪身隐藏在光线照不到的暗处。
祁熹:“……”
她觉得秦止的人设要崩。
他有很多种方式带自己隐藏起来,偏偏选择了抱着她。
啊这……
这么随便的吗?
被秦止紧紧的抱在怀里,听着他凌乱的心跳。
祁熹想。
这家伙这么激动,是准备等会将那两个黑袍人用钩子钩肛门,扯内脏吗?
细想一下那个场景。
她也觉得激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古以来都是最爽的。
后世出任务时,抓到嫌犯,虽然要交给法律来惩戒,祁熹都会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给嫌犯开小灶。
秦止的这种想法,很合祁熹心思。
最好是能抓到活的,带到清御司小住一段时间。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逐渐清晰,祁熹收敛心神,竖起耳朵听。
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咱们折了三个人了。”
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冷笑两声:“主子说了,就算咱们都折在这里,也要留下那女子的命!”
沙哑声音:“小小女子,为何让主子那么在意?”
尖锐声音:“听说那女子就是个疯的,还是个病秧子,我怀疑,她的病可能出在脑子上。”
祁熹:“……”
她还是头一次听墙角听到自己头上。
虽然表述的方式不同,但那二人明显的意思就是后世所说的:你脑子有病!
第215章 撒手没
她佯装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秦止。
就这样被人说了坏话啊!
秦止拍拍她的脑袋,靠近祁熹的耳边,压低声音:“放心,等本座将他舌头拔下来送给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祁熹耳蜗一痒,歪头在肩膀上蹭了蹭:“我不要他的舌头,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抽光他的内脏。”
秦止:“本座应你。”
黑袍人完全不知黑暗里,隐藏着惦记他们器官的大活人。
沙哑男子继续道:“主子说,上头要我们尽快转移。”
尖声男子:“都怪那脑子有病的病秧子,自从她出现,上头少了不少收入,只得压榨咱们!新酿了这么多,现下又要转移。”
沙哑男子嘎嘎怪笑两声:“别抱怨了,到时候抓到人,先给你玩玩。”
男子话音刚落,祁熹便察觉秦止全身紧绷,呼吸加重。
沉沉长长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
未待祁熹抬头去看,身后的温度便没了。
说抱就抱,说撒手就撒手,招呼都不打一个。
只见秦止手中长剑出鞘,射向沙哑男子的肩头。
男子被剑气带飞,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尖声男子眼见同伴被刺,抄起墙上的钩子,怪叫一声朝秦止扑来。
秦止侧身闪过,没了长剑,直接用拳。
每一拳,都打在男子的耳朵上。
男子只觉耳边轰鸣,在秦止第一拳下来的时候,便失去了听力。
没了听力,他慌张的挥舞着手中的钩子。
冷不防的,钩子被秦止一把抓住。
秦止反手,将钩子精准的甩进了男子的肛门处,手臂大开大合,用力一扯。
男子直接被巨大的力道扯飞,随着他一起飞出去的,还有自己的内脏。
鲜血,如同红雨般洒下。
红雨中,还夹杂着肠子,心脏等物。
斗笠也消失不见,露出一张没有面皮的脸,充血的双眸,惊恐的圆瞪。
被钉在墙上的男子,本就失血过多,又被过度惊吓,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祁熹:“……”
当他察觉,别人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他的时候,才开始恐惧,害怕。
当初,他如此对待那些少女的尸体时,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吗?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祁熹便看见从四面八方的甬道里冲出来许多黑袍人。
他们张牙舞爪,声音沙哑,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鞭子。
就像一群手持武器的乌鸦。
秦止迅速回到祁熹身边,将祁熹护在身后。
祁熹打开绑在腰间的工具箱,一番翻找,找出她平时用的最顺手的解剖刀。
解剖刀整体精钢材质,把柄顺滑服帖,刀柄纤薄锋利。
当黑袍人冲上来的时候,祁熹手握解剖刀直接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