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省心,老的也不省心。
为了安抚老太太,封淮安还是听话的探手试了试祁熹额头的温度:“没烧。”
祁熹忽然想到,自己空间里还有一支检测尸体温度的体温计。
她想送给封淮安,又怕暴露太多,让封淮安产生怀疑。
这种亲情的氛围感太好了。
她不想破坏掉。
祁熹看了看窗外,问道:“几时了?”
白天有太阳辨认,晚上天一黑,祁熹就两眼一抹黑,没了时间观念。
封淮安道:“戌时了。”
祁熹叹了口气:“祖母,您要不要先回封府?”
老太太岁数大了,熬不了夜。
封淮安点点头,准备送老太太回去。
第224章 单人床
老太太却脖子一梗,直接干脆利落的脱了鞋:“这么晚了你们还赶我走,一个两个都是不孝子!老太婆今晚偏不走了!”
祁熹:“……”
封淮安:“……”
祁熹的床,是单人床。
古代的单人床,只比宿舍的上下铺稍宽一些。
老太太虽说不胖,这些年小辈孝顺,相公听话,身材也略有发福。
往床里面一挤,祁熹便觉自己半个身子悬空了。
封淮安:“娘,熹儿还伤着,要不,您去我房间睡?儿子看秦王府还有不少客房,儿子去跟计小哥商量一下,您去睡客房也行。”
老太太眉毛竖到飞起:“怎么?老了招你们嫌弃了?你忘了你小时候身子骨不好,娘都是将米饭嚼烂了,一口一口喂的你!”
封淮安:“……”
见封淮安不说话,老太太深觉自己得了理:“给你煮稀饭,你嫌弃稀饭不够香,还偏好我这口,老娘我边嚼边喝水,现在长大了,出息了,开始嫌弃你娘了!”
封淮安:“……”
他现在真想一掌将自己拍晕过去。
祁熹看的发笑,挪了挪身子:“舅舅,你别担心了,今晚就让祖母跟我睡吧。”
“可是你的伤……”封淮安话音刚落。
老太太将身子侧开,让出一大块地方:“这样不就行了?”话落,继续诉苦:“我现在还活着,就嫌我占地方,等我死了,估计棺材板都比别人的窄!”
封淮安简直想给老太太跪了。
利索的收拾药箱,送给祁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逃也似的出了林月阁。
封淮安一走,老太太开心的躺不住,身子一会这样躺,一会那样躺。
一会儿摸摸祁熹的脸蛋,一会儿将祁熹摁在怀里搂一会。
祁熹觉得,老太太这是拿她当洋娃娃了。
没睡着前,是洋娃娃,睡着了,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她终于理解封淮安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也开始同情自己的祖父。
老太太的睡姿,简直一言难尽。
几乎将她当成了抱枕。
她身上还伤着,刚睡着,便被老太太撞醒,将将闭眼,便险些被老太太挤到床下去。
每次醒了,老太太还轻拍她心口,嘟囔着哄道:“熹儿乖,乖乖睡,这孩子怎么老是醒呢,一定是淮安的医术退步了。”
封淮安再次躺枪。
祁熹一夜几乎未睡,并且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跟老太太一起睡。
天刚亮,祁熹便起了床。
全身骨头疼的,险些没站稳。
刘婆子进来伺候祁熹洗漱,刚想问祁熹为何起那么早,扫了一眼床上几乎呈大字型呼呼大睡的老人。
乖觉的将到了舌尖的话,咽了回去。
祁熹这边刚洗漱完,计都便站在门口轻唤。
她放下布巾子,扫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封老太太,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计都见祁熹一条胳膊吊在脖子上,面色透着苍白,有些踌躇,还是将话说了出来:“祁姑娘,京兆尹要见你。”
付良每次见祁熹都没好事。
听说祁熹受了伤,生怕被秦止抓包,特意等到秦止去上朝了,亲自前来。
第225章 朱凌杀人
付良美其名曰,探伤。
祁熹瞅着他那油滑的模样,哪里像个探伤的人?
两手空空,交叉相搓,坐在厅堂里,局促不安,面露难色。
祁熹大剌剌往他对面一坐,直接开门见山:“说吧,找我啥事?”
“祁姑娘,嘿嘿嘿~”付良还未开口,先给祁熹笑了一个:“您上次在酒楼,跟本官说的话,可还算数?”
祁熹想了想,点点头。
付良心里有了底,再次道:“那个,这个……”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祁熹是个急性子,一夜未睡好,心头本就烦躁。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此时祁熹觉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都不想给面子。
付良腻着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京城发生命案了,这个案子牵扯到正元侯家的小侯爷,比较棘手。”
祁熹沉思一瞬。
这才想起,正元侯家的小侯爷,不就是上回踩了驴粪的那位?
付良暗叹一声,脊背瘫软,几乎陷进椅子里:“本官知道,你和正元侯家有过节,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祁熹火烧侯府的丰功伟绩,早就传遍整个京城。
听说正元候当时一纸御状告到了皇帝那里。